《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31、培养

　　佛跳墙出现在餐桌上时，石柔看向于冬的视线满是谴责。

　　那道菜里有青菜叶、鹌鹑蛋、羊肉片、牛肉片、蛏子、章鱼脚等等，这么一锅烩的东西，与于冬当初所描述的“名贵丰富”还是有点差距的。

　　石柔没说什么，饭桌全程只负责吃，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筷子，每一筷子都能消灭一小盘菜——这已经是美化过的了。

　　一开始他是直接在嘴部形成一个洞往里倒食物，于冬第一次看见时简直“惊为天人”，几次三番劝说后才改为卸掉下巴，像蛇一样吞食。再后来于生长大了，为了不让孩子形成“奇特”的三观以及在人群中不要那么显眼，他才学会用筷子夹菜吃，尽管如此，他的吃相仍不能被一般人接受。这次接受邀请吃饭之前于冬极为强调了一番，这才有“一小盘菜”的结果，不然就是“整盘菜”了。

　　幸好，何天与张研书似乎对石柔的吃相并没意见，他俩吃了一半就脱了西装，抓着筷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显然更自在一点。

　　石柔全身都是变化出来的，并不在意溅汁什么的，于冬清楚的看见一大块肉从石柔嘴边落下后被领带吸收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他也脱了西装，把袖子卷到袖口，却没有更进一步，他仍旧受着“人类知识与礼仪”的束缚，这时候才能真切体会到石柔所说的“你比人类更像人”是什么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品，气氛总算融洽了一点。何天偶尔也招呼石柔两句，石柔只管吃，间或哼哼应答两声。于生坐在幼儿椅上，自个儿津津有味的啃着骨头，一点儿不要大人心烦，得到了张研书的一迭声的夸奖。

　　于冬觉得这房子里似乎少了点什么，问道：“那个弟弟呢？”

　　“卧室里坐着呢。”何天指了指脑袋，“这里不行了，恢复不了，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不能称得上是好，但是在座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怎么在乎，只有于冬生出一丝感慨：“可惜了，这么年轻。”

　　“能活过来就是奇迹了。”张研书挥了下手，“要是我那样了，我才不想被救，救回来也是植物人，太惨了，我不想一辈子被人摆布。你看他，要是有人欺负都不知道被欺负了。”餐桌上突然没了声音，他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我可不是那种人，收了人钱就做好工作，再说欺负一个植物人也太下作了。”

　　“是啊是啊。”何天赶紧圆场，“男子汉欺负一个植物人算什么东西啊，都不是人。”

　　此时，石柔接了一句：“这叫弱肉强食吧？又不是你们让他变植物人的。”

　　于冬看见何天和张研书同时变了变脸，打岔道：“饱了没？”石柔当然是永远不可能饱的，不过他不会留下让大家乱想的时间，“没饱就多吃点。”

　　何天的鄙视之情一闪而逝，张研书倒是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人啊就是这么回事，两眼一闭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了。唉，听说你们家于生进第一幼儿园了？”

　　于冬心里跳了下，微笑着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区都传遍了，那家招生主任一边发高烧一边还喊着要招于生。”何天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太搞了，你们到底是使了什么招啊？”

　　“给他洗了个脑。”石柔在吃饭间隙又抛出一句话来，引得何天和张研书同时看过来。

　　于冬现在真的很想把佛跳墙的盎直接扣在石柔脑袋上，考虑到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世界末日，他硬生生咽下喉咙这口气，笑眯眯的道：“就是投缘。”

　　三人一起打了个哈哈，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还想讨点招呢，我侄子也想上，去年就没报上，今年又没成功，我姐是铁了心非要他上，那孩子今年都4岁了，差不多得直接上小学了。”张研书还是没忍住把真实目的抛了出来，“我知道塞钱这招不好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见石柔一脸若无其事的，于冬还是那个笑意盈盈的，他又道，“放心，有什么打点是肯定的，这点兄弟我知道，这是求人的事，我也是给我姐闹得没办法。”

　　搞清楚真实目的于冬可算是松了口气，正想着怎么答复时，一直在吃的石柔突然道：“你给我什么好处？”

　　何天的鄙视神色更明显了，张研书倒是来了劲，道：“你说说看呢。”

　　石柔似乎这才像个人了，从食物堆中抬起头来看了看何天，一脸的意味深长。于冬生怕这家伙说出什么“给我一光年的能源”或者“免费和我上床”之类的要求，到时候他会很有把邻居灭口的冲动。

　　石柔不在乎杀人，于冬也不在乎，他只是表现得在乎罢了。精确来说，石柔在底限之上百无禁忌，并且绝对不会突破底限，而于冬则每一层底限都相当严厉，但只要突破了就毫不犹豫。

　　不知不觉中，于冬握紧了筷子。

　　石柔沉吟了下，道：“给点钱吧，最近比较缺钱用。”

　　这个要求令其他三个成年男人都松了口气，于冬知道另外俩人放松的原因肯定不同，他摆出一付尴尬的表情道：“石柔！”

　　“没事没事，石哥直爽！”张研书笑着道，“石哥你觉得多少比较适合呢？”

　　“一……”

　　“万。”于冬终于忍不住截了话头，他能感受到石柔投射过来不悦的视线，不过他觉得石柔不会为这点小事翻脸的，果然，一切顺利，“一万，主要还是给幼儿园那边的。”

　　“唉呀，这怎么能行！”张研书道，“去年我们填的赞助都有五万呢，这都没上，别客气，我姐愿意出这钱。这样吧，五万你看够吗？”

　　“够了。”赶在石柔开口前于冬又道，“足够了，这事主要是看关系。”

　　“是啊是啊。”张研书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这年头光有钱都不行，唉，养个孩子太难了。”

　　“你们不打算养个？”石柔似乎来了谈话的兴趣，道，“孩子多有用啊！”

　　张研书应该没注意到石柔诡异的用词，叹了口气道：“哪那么容易啊，你们这是正好有个弟弟，我们俩要领孩子？难！现在不要说福利院了，街上哪里丢个孩子，一堆人扑上来养，现在孩子太金贵了，更不要说男孩了，像你们于生这样没病的长得又俊，多少条件好的都抢着养！”停了几秒，他又道，“我就是说说，你们没多想啊！”

　　于冬圆了个场，餐桌上气氛逐渐好了起来，不经意他看见何天的脸色变得很是玩味。

　　吃完饭后，张研书去照顾植物人弟弟，石柔领着于生回家打游戏了，住得近就是这点好。于冬自告奋勇留下来和何天一起收拾残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觉得你真是太不容易了。”何天说这话时颇为感慨的样子，“我承认你家那位有点本事，但也只有你能受得了了。”

　　于冬有些意外的道：“我怎么了？”

　　“你说你的样子，虽说脸上的疤不太好，但是够帅啊。我觉得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普通人家没有你这种气质，看看你今天的打扮，我们仨都什么样了，你还是那个帅样！”

　　于冬笑起来：“我也没什么样吧？”

　　“就是因为你不觉得怎么样，所以我才说你不普通，一般人觉得隆重的事对你来说就是个小事，这是从小养成的贵气。”何天越说越来劲了，“你们家那么大，全是你打扫，还要养个孩子，还做饭，你还一直笑眯眯的，你家那位那个脾气，整天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我就没见你生过一次气！你真他妈的不是人啊！”见于冬瞪过来，他强调道，“我是说好的那个，你厉害得不像人！”

　　于冬在心底把这番话记下，决定以后想办法改正，脸上还是笑着道：“习惯而已。”

　　何天又感叹了一番，越说越小声，突然脑袋凑过来暧昧的道：“有空要不要一起玩玩？”

　　于冬愣住了，快速瞄了眼厨房门口。

　　何天心领神会的道：“没事我嘴严，他不会知道的，我们说好的，谁也不过问谁。过日子是一回事，男人嘛，出去玩是难免的，我也先说好，我们就是免费炮不会有别的。”

　　于冬微微一笑，道：“还是算了，我家那位是醋缸子。”

　　“那拉来一起嘛。”何天大大咧咧的道。

　　于冬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免了。”

　　何天也没坚持，若无其事的絮叨起感情的微妙来，于冬突然想起件事，把与石柔说的那个“二战故事”复述了遍，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阴差阳错！”何天肯定的道，“无缘对面难相识嘛！”

　　“你这么觉得？”

　　“那还能是什么？”

　　于冬想了下，越想越不对：“那如果有一对……男女，一个生活在过去一个在未来，因为某个原因他们互相穿越了几千年见面了，而且原本要打着你死我活的却意外一起生活了，这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何天用抹布甩了下盘子笑道，“正好接我上面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

　　于冬沉吟了下，道：“所以说你觉得这叫浪漫？”

　　“肯定是浪漫啊！这都不浪漫什么叫浪漫？”何天道，“这叫命中注定爱上你！”

　　于冬有些止不住想笑了。

　　等回到家，看见石柔把于生抱在怀里玩游戏，他突发其想，问：“隔壁想和我们来一个4P，你来吗？”

　　“免费？”

　　“嗯。”

　　“行啊，什么时候？”

　　“……”

　　“怎么说？”

　　“我开玩笑的。”于冬摆出个完美笑容道，“于生，洗澡了！”

　　看着于生踩着石柔的大腿跳起来，于冬默默在心里骂了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