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16、 人类本能探索

　　一晚的痛苦加上彻夜不眠换来了一点点内心深处的过往，这是值得的，至少对敌人的了解更近一步了。

　　于冬在清晨的洗手间里对着洗漱镜如此自言自语，隔着客厅大落地窗前的朝阳，他能看见另一间卧室门内走来走去的石柔，机械身体不必要的洗漱也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他得以看见光着上半身、穿着睡裤走来走去的“敌人”。

　　标准的黄种人皮肤，柔和的浅肤金色，没有硬拗成健康的小麦色，也没有过份追求白皙，机械调整出来的颜色就是如此没有个性，令人过目就忘。

　　奇怪的是于冬忘不了，就这么盯着，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昨晚石柔“坐”在他身上颠簸的姿态，那唇齿间满足的叹息，不经意皱起的眉头还有抑制不住越来越激烈的呼吸，一切都揉和在静谧与暗喻中，虽然作为性|爱的另一方他都没办法摸一下石柔细腻的皮肤但是那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谁叫他是第一次，性功能可不包括实战测试。

　　被人当“按|摩|棒”并不爽，尤其在被打了一拳的情况下，但是于冬却无法不去回想，这大概是某种初次情节，在尝到了性的滋味之后开始回味、流连并且产生了更多的欲望。他在自我唾弃，因为他居然在庆幸任务没有立刻成功，得以有这样的机会尝试这么多事，这么多乐趣，他想都没想过，从来没敢渴望过的东西。

　　“看什么？”石柔隔着客厅的阳光咬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不清的道。

　　“你。”于冬采取了坦率的态度，“昨晚睡的好吗？”

　　石柔挑起了眉毛，抿了抿泡沫，道：“你这是挑畔吗？”

　　“不，不是……”于冬笑了出来，找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语道，“只是一种上床礼仪，至少在我的知识内是这样，会显得比较有感情，不那么上完就分。”他加快语速截断了石柔的讲话，“我知道在你的想法中上床就应该上完就分，但是介于你……所处时代的特殊性，相信我，在这个时代显露出更多感情会让你受人欢迎，尤其是你这种强壮、拥有力量的男人，感情外露对你有好处的，大家喜欢你这样的人，即富有实力又不会过于冷酷。”

　　石柔挑起的眉毛就没有放下，沉默了几秒后突然道：“你不会爱上了我吧？”

　　这个问题令于冬怔住了，条件反射的回应：“啊？”

　　“你一大早盯着我看，唠唠叨叨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石柔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想让我相信这都是为了我好？好吧，假设这是真的为了我好，又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这个敌人？要知道我们之间可不是那种你抢了我的妞或者一条巧克力棒这种小仇，你以及你的同胞灭绝了整个人类，占领了地球，是这种仇恨明白吗？不是讲两句好话上一次床然后哭哭啼啼着‘我爱上你了’就能揭过去的，我们那时候的‘电影’都不这么演了。”

　　于冬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预料中的无非是“我不相信”、“你肯定有阴谋”之类的，那样还更好对付一些。他张口结舌了片刻，冷静的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你有好处我也有好处，你能够过的好一点自然我也会更安全，不是吗？”

　　这话似乎说服了石柔，吊高的眉毛终于放了下来，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洗脸台前，顺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阻断了视线。

　　于冬盯着那扇门几秒，悄悄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维度在上，制造我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加入情绪呢？于冬第一百次在心里抱怨道。

　　吃完了早餐，石柔又窜到电脑前去打开了游戏，而于冬则负责一切外出活动。走廊的地面在一下午就被修补完了，他昨晚回来得迟没注意，今天打开门一看，只感觉眼睛都要瞎了：每一个坑都用灰色的水泥补了起来，而且补得还不平，凸凸凹凹的，不用走哪怕是眼睛看都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原本漂亮大方的走廊活像年轻大姑娘长麻子。

　　石柔的审美如此……似乎一点也不出意料之外啊，于冬正这么想着，隔壁的门打开了，“熊”护士张研书探出个头来和他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有点尴尬，沉默几秒后张研书露出个猥琐的笑容。

　　“昨晚你们也不错啊。”

　　“嗯？”于冬非常肯定昨晚石柔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到隔壁，“什么不错？”

　　“嘿嘿，我都知道了别不承认，你们是一对呗，这层楼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张研书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踩了下修补的地面，“赵姐这么做也是想着自己人在一起比较放松，以后也可以搭个伴帮把手什么的。”

　　于冬观察着张研书的表情，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是很想说表情啊GAY达啊什么的。”张研书指了指脖子道，“不过你这脖子也太显眼了，这要再看不出来我就愧对和男人上床啊。”

　　于冬怔了下，顺着张研书的视线按了按那处脖子，只感觉到一阵微妙的酸痛，即胀又酸似乎又有点满足感。他立刻明白了，道：“吻痕？”

　　“是啊，一大块。”张研书咋了咋舌，“看起来和什么似的，你那一位也太狠了，一点也不心疼你啊。”

　　这句话令于冬有种哈哈大笑的冲动，把这股冲动化作微笑，道：“他哪来的心啊，对我一点也没有的。”

　　俩人同时笑了起来，于冬很满足，他现有的知识库满足于与人类交流，这很好，这是他的“武器”，整个地球七十多亿人都可以站在他这一边，去对付……石柔？

　　唔。

　　于冬忽略心头浮现起的异样情绪，对张研书点头致意后转身回了家里，进浴室对着镜子一看，哇靠，好大一块淤青，足有两个嘴唇那么大，然而他更迷惑的是，昨晚石柔并没有吻他，甚至没有弯下腰来，他们的接触仅止于最私密的那一处。

　　什么时候弄的？或者说这真是嘴唇弄的？

　　于冬不太肯定而且非常想去问一问，不过他忍住了，给予石柔更多关于情绪上的信息是非常不明智的，他还没这么快……改变策略。

　　这只是个策略改变，不是别的，于冬想。

　　于冬照常出门前打了个招呼，石柔坐在电脑前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唔了一声。经过101时他看见张研书和何天倚在门上对他发出奇怪的呜呜声，他抱以微笑，并且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幸好天气已经冷了，他这么做并没有太突兀。

　　儿童医院里仍旧人来人往，医生仍旧讲话快如机关枪，不过却是个好消息：“病情暂时稳定了，接下来就是回家去调养了，当然是要尽早手术的，不过心源这东西没办法，还是要等。”

　　于冬谢过医生，去病房后接到于生时，发现小家伙已经完全大变样了，不仅胖了许多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粉色，白皙细嫩的皮肤也显露了出来，一见他进去就挥着手笑了起来，仿佛认识他般。

　　“小爸爸来了。”护士笑着把孩子抱出来，“回家喽。”

　　于冬并没有纠正护士的说法，只是道谢后接过来抱在怀里，他的姿势很标准，连护士也不禁表扬了几句，连说“像你这么年轻的男生很少这么熟练的”，他突然想到石柔也抱过，也一样的标准姿势，而从石柔的神情来看这不像是命令设定而是自发的。

　　石柔养过孩子？

　　不知怎的，这个念头令于冬有些着迷，或者说，所有石柔的一切都令他感兴趣。

　　喔，真不妙，不妙啊，于冬想，我应该找点事做。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获得很多天然能源，人类还不知道，但是我的同胞探测出来了。”回到家后于冬这么对石柔道，“你可以用。”

　　石柔从电脑前扭过头看了于冬足有一分钟，猛然冲了过来把于冬按倒在地上，手指变成尖爪悬在他的眼珠上方，阴冷的道：“老实交待还是让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绝对不能说真实原因，这是于冬的第一反应。

　　我就不能找点别的事做吗，我真是个傻瓜，这是于冬的第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