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娱乐圈]》准书生

37、冷静争执

　　“程清啊，我有句话想问你。”那已经收工，方显和程清坐在车里。其他的人收拾器具，方显对着外面素白的世界，低声开口：“你之前说你是因为我鼓励你你才会注意我，继而喜欢我。但是屏幕里的人和真实的我是有差距的。”
　　“我知道啊。大家说你是圈内最好相处的人，这一点也未必是事实。”

　　方显看向程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程清一面穿着衣服，一面说：“读说你提携后辈，平易近人，就算被记者跟踪也是以礼待人，从来就没人见过方七少发火。但我知道，这一切未必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程清换好衣服，望着方显：“你总说那么高高在上，眼里没有一点尘。和你相处必然是不必担心被你下面子、穿小鞋，但未必不用小心翼翼。你方七少既是平易近人，却也难以交心。”

　　“你倒是看的透彻。”方显对程清的分析很赞同，“可你要知道我对谁好，那就是真心实意的好。”
　　“我相信。”
　　方显搂着程清的腰，难得的说：“总觉得有点儿习惯你在身边，习惯有个人让我照顾，好像你不在我就不自在。”

　　“方显，我希望我们彼此没有秘密。”程清说的很真诚：“我的事你大概都清楚，而你的事我却是一知半解。我不好奇你的过去，但在和我有关的事上，请你能告诉我。”
　　方显心里咯噔一响，这不就是说钱士初那点事么。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房车的门就被拉开。工作人员把器具放上来，收拾一下，打了声招呼，坐上车，就准备回酒店了。

　　方显始终也没对程清开口，也不是怕，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欺瞒这件事。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让程清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他希望他们只是两个个体在一起。
　　然而就是这一份感情，让方显难得的天真了一把。所有的幻象都在方俊杰和方显的关系被杂志曝光而破灭。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是哪一路媒体开凿了这个洞，剩下的都会穷追猛打。
　　方显是伯克利毕业生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甚至包括他曾经在学院的成就。
　　而所有的事情都来源于那场方俊杰的生日会。
　　网路上方显的介绍刷刷的更改，立马就多了几倍。他的资历很好看，他自己知道，可他根本不想被别人知道。
　　这让人无法企及的身价背景，使得方显的风头一时无两。

　　当然，有曝光，就有大力的镇压。
　　短短一个星期，方显只留下了自己部分的资料，其他的都掩埋在众人的记忆中。“名门之后”不能细究是哪个名门；伯克利的学生，却无法知晓是什么专业。方显知道，他的背景只是谈资和发行量，在第一波冲击之后，许多人都会开始遗忘。
　　而真正让他在意的，不会遗忘的，只有程清。

　　“原来你真的是方七少，我早该想到的。”程清拿着那本杂志，指着杂志上的车：“没想到是你当天开去会场的车出卖了你吧。全球限量两百台，每一个购买者都要出示身份登记，你当天开去会场，后来没有再开出来。Jesse后来就开着这辆车。”程清笑了笑：“送这么昂贵的生日礼物，难怪大家会好奇你和Jesse的关系。”

　　方显无奈的笑着：“他们就跟神探一样。”
　　“不是啊，是因为你去西伯利亚看我了，没来得及堵消息是不是？”
　　方显根本无法反驳，事实就和程清想的一样。

　　钱士初来闹了一场，之后程清又让他心神恍惚，他的确落了这一茬。
　　和媒体打交道就是一点都不能差，一点都不能漏。恰巧他又去了西伯利亚，这上面的事情和叶平、和方俊杰都没有交待，马失前蹄。
　　方显早就知道，这样的感情太危险，可他却还是落入了这样的危险之中。

　　“就算我和Jesse的关系没有告诉你，你也没必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感到伤心。”程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然后缓缓的开头：“我是真心的在为你的朋友准备礼物，可你却早就想好要送他什么了。你说让我为你付出，给我付出的机会，但实际上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你根本觉得我没可能、没能力为你做什么。”

　　方显一愣，觉得这话异常可笑：“我是希望你不要多想。”
　　“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他喜欢车啊。”
　　“告诉你又怎样，你能订到吗？”
　　这话一出口，方显自己都愣了，程清往后一缩，点了点头：“我没法订到。”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显想要解释，可他发现并解释不了什么。
　　他是真的觉得他和程清在一起，就应该是他护着程清多一点，程清就该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好。为什么要考虑彼此付出的问题，付出的东西也不是钱所能决定的。

　　方显觉得自己一切顺利，根本不需要程清的付出。无论是电影的角色也好，其他什么事也好，他根本就不需要。
　　方显这个时候还没有察觉，就是因为他的不需要才伤害了程清。那些对于程清来说很难争取的东西，他愿意为方显去花心思，而对方却觉得根本没必要，这才是让他不安，让他难过的原因。

　　“我希望我们能对等，这是我一直强调的。而你说，希望我够强大了再来说对等。可我不可能和你一样。那我们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对等？”

　　“什么叫做不可能一样？”方显听了这句话简直是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得到的这一切都是靠着家里。就算我是靠着家里，那你不一样可以依靠我？我可以一点点带你融入，带你体会，你没有人脉我介绍人脉，你没有资金，可以问我借贷。这有什么不同？你怎就不求上进？钱士初给你，你就理所应当，我给你你就在这和我讲什么对等？”

　　“你要把自己和钱士初混为一谈！？”
　　“难道不是你先拿我们对比的吗？”方显脑子里全是热的，“你看着钱士初众叛亲离一脸失意的模样又是怎样？”
　　“他对我有恩。”

　　“那我对你呢？是不是比他恩情更重，怎么就不见你来报恩！？不报恩，还没有半点感激！”
　　程清哑口无言，望着难得发怒的方七少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啊，照理说他应该比钱总对自己的恩情还要大，为什么不报恩呢。因为自己对他的奢求更多了，因为并不想只要这些好，因为还没求到最想要的。

　　程清望着方显，深深的望着。“我想冷静冷静。”
　　他说着慢慢的往屋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方显。
　　很奇怪吧，明明是自己对他表白的，在他说试一试的时候应该什么都想到了，可现在却还是难过。为什么呢？

　　他努力的让方显喜欢自己，方显喜欢了呀。那自己还在这里争论什么呢？
　　难道要争论到方显离开吗？
　　程清不理解自己心里的狂躁。他坐在车上想了一遍又一遍。他总是忽略是自己的自卑在作怪。
　　因为喜欢，因为深爱，所以不想卑微。
　　他不懂得爱，方显或许也一样不懂。

　　无论他们演过多少场爱恨纠葛，演过多少次情深义重，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很难理解，很难体悟。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要迁就对方，互相磨合。道理他们懂，却好似不会做。

　　方显以前喜欢的人都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基本能一唱一和，宛若天作之合。他第一次喜欢程清这样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靠他。虽然他被依靠的很舒服，可他无法接受一面让人依靠，一面被依靠自己的人指责。
　　他又不是天生的犯贱。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用错了方法，击垮了程清的自尊。尤其是在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出身之后。

　　他给程清冷静的时间，希望不要想得太久。
　　过一阵就要进组拍戏，他不想因为这种琐碎小事耽误工作。
　　然而程清冷静的时间越久，方显的心里就越是烦躁。到后来叶平都看出他的不对，就指着他的鼻子说：“方显，为情所困。”

　　“屁，你以为我是你。”
　　“就以为我为情所困过，所以你逃不过我法眼。”叶平笑眯眯的，谁能想现在这个坐拥“娱乐帝国”的男人曾经也是坐困愁城，“看起来事情不小，要不要帮点忙。”
　　“不用。”

　　“我是说，给你开个Party让你放松放松。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方显摇了摇头，果断拒绝，“太吵，我想静静。”
　　“那不如写首歌吧。”
　　“嗯？”

　　“凤尾蝶这首歌你唱了那么多年，换一首吧。”叶平意有所指，方显盯着那个男人，说道：“我那么多年不写歌了，你还相信我能写？”
　　“伯克利当年的优秀生之一，不会就只有那么两下子吧。”
　　“就算我写了也不一定会唱。”

　　“写你的心就好，别什么都想的那么功利。”叶平回头瞧了一眼夏天，又转回头道：“就像我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样，纯粹为了你的心。”
　　方显哼笑：“你可真会说话。”

　　叶平不介意他的语气，含着笑意建议：“写首情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