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娱乐圈]》准书生

21、情之所钟

　　程清的到来让方显有一时间的疑惑。
　　刚刚他们才不欢而散，今天又是演唱会，时间拖的很晚，这人早应该也和钱士初出门庆祝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方显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这是方显在众多疑惑中最在意的一点。他明明从来没提过自己家的地址，程清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我问了娜姐。”

　　方显点了点头，拉开门请人进来坐。既然特意找上门来，应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与其在门外扰民，不如进屋慢慢说。
　　方显换了双拖鞋给程清。领着人到了客厅，也是开门见山的问他找自己什么事。
　　程清望着方显和这套有着方显特色的房子，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是来告诉你，钱总不会阻碍开机，但是他说要把你踢出剧组。”

　　“哦，这样？那你直接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方显走向厨房，回身问程清喝什么。程清答非所问：“我知道你有办法留着，他也答应不踢你出去，但是我怕他会使坏。”
　　程清的着急就像那个被使坏的是他自己。方显笑了笑，取了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晚上还是喝牛奶吧，容易入睡。温的。”

　　“方显。我说真的。”
　　“谢谢你特意来告知我这个，可我不担心。”方显从茶几上拿了火机，点燃香烟。他打开窗户，站在窗边抽着：“也不是说我有多大的势力，就是觉得，一份工作，我尽力争取了，如果还是争取不上，那就是没缘分。没有缘分，就不必强求。”

　　方显心平气静，两个小时前被程清问到是不是叶平的七少爷的那份不满也已经消失了。他拿过烟灰缸，接了烟灰继续说：“我的事你考虑不上，你自己就有够忙的了，不用为我费心。”
　　“你是在拒绝我？”
　　又来了，又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可方显不打算这么直接，拐着弯说：“我们是朋友，谈什么拒绝？”

　　程清局促的坐着，桌上的牛奶动也没动。方显走过去，把烟灰缸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指了指牛奶。
　　程清双手捧着玻璃杯，看着满杯的乳白液体，有一时间的失神。他透过玻璃杯看向茶几，那上面似乎有点什么。
　　明明知道不应该看，却仍然忍不住的看过去。

　　是方显成为德式钻表的亚洲形象总代言合同。程清眨了眨眼，确定是看清了。他望向方显，不愿意用别样的心思去揣度什么，可下意识的他就想到刚刚从方显屋子出去的那个男人。
　　方显目前对电影的不在乎以及两个小时之前说着包养很平常的话让程清不得不往龌龊的地方想过去。

　　他提醒自己停下来，可嘴却快过了大脑：“你已经不在乎胡三的角色了？”
　　方显何等聪明，看见程清的脸色和视线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在乎，我每一个角色都很在乎。但你也看到了，我成为钻表的亚洲总代言之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代言照过来。到时候就忙了。”

　　“方显，你说过自己是个演员。”
　　“的确如此。我是个不会多栖发展的演员，我得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不然怎么养活自己？”
　　程清抬头看了看这套豪宅，觉得方显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我来，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我来道歉。我不该猜测你和叶平的关系。”

　　方显也不置可否，耸了耸肩：“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乍然听到可能会刺耳，但事后想想也没有什么。”
　　“总之，对不起。”

　　程清有时候细腻的让人觉得可怕。他总是想到一些很细小的方面。也许是因为对象是方显，不想给他留下不好印象。
　　可是他越是这样，方显也越是不自在。
　　到了最后，演变为方显成了那个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人。

　　“你喜欢我。”
　　这几乎不是问句，是肯定的。
　　程清一听，不承认也不否认，面色如常，十分镇定。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我喜欢你。但我可以压制，可以只和你做朋友。”

　　这话让方显微微笑起：“你不能。我只要有风吹草动，你就紧张。我和你越亲近，你就想得到的越多。这不怪你，这是人性。”
　　程清抬起头，问方显究竟是什么意思。方显不答反问：“你喜欢我多久了？”

　　这个问题对程清而言并不很难回答。它像是一种解脱，让他能把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抒发出来。他内心里感谢方显这样问。
　　他以前想，只要看见方显就够了。后来就想把心情告诉他，再到后来，程清发现喜欢的心情越来越不可收拾的时候，已经以一种不应该的身份在质问方显了。

　　他感到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在把人推到很远的地方去，可他压制不住。
　　就像刚刚，在看到那份合同的一瞬间，想到从方显家里出来的那个男人的一瞬间，他忍不住的嫉妒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出道那一年，你唱着《凤尾蝶》开始……”
　　那的确是个遥远的过去，他们同年出道，方显发单曲，程清演电视。
　　当时的叶平为了让方显更快的融入大众视野，把那首出道歌《凤尾蝶》改作了电视的主题曲。
　　那部电视不太红，主题曲也没什么人传唱。可是凭借着精致的脸孔，程清却急速的进入了大众视野。

　　那时候程清和方显一起上节目。他作为迅速蹿红的后辈总是会被一些前辈说教，也是那时候方显安慰了程清。
　　真是奇怪的缘分。明明是方显说着要做真实的自己，可程清却看着那个桀骜不驯的他一点点的变得圆滑。

　　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却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
　　方显的专辑，程清都有。在方显决定转型做演员的那天，他还在家里听着方显的歌入睡。

　　“……我当时就只是想再见你一次，告诉你，你的歌非常好听。”
　　这翻告白下的方显表面冷静，内心却是一片崩腾。这真是长久的暗恋，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颁奖典礼的时候见到你，我真的非常高兴。可我不会说话，不知道和你说什么。看见你的从善如流，就觉得自己那么愚蠢。”

　　原来不是紧张得奖，是紧张见到自己？
　　方显依旧平静的听着，程清的叙述像是在他心上开了一个小口子，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我觉得和你的见面只会是一瞬间。想不到你会突然帮我出头。我起先真的不知道林小姐的目的，只是觉得你的出现意外。后来知道了，也是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方显，那时候我认为只要沉默，一切就会过去。”程清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腿间的手：“但你告诉我谣言会成为真理。我就去阻止他成为真理。可是，你还是和林小姐在一起了。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遭到了愚弄，有一点低落。”

　　难怪那段时间，程清有“些微”的低调。
　　“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喜欢你喜欢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表现的那么明显。方显，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但你管不住自己，对吧？”

　　在这叙述的时间里，烟灰缸已经多了五个烟蒂。方显把最新抽完的摁灭进去，“你可以尝试着不要看着我。关注一个人关注的太多，就会产生错觉。”
　　“我知道那不是错觉！”程清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不强求。我也不是非要和你怎样。”

　　也许是程清的目光太过清澈，让方显有一点点的失神。下一刻他想，没有得到的总是会执着，程清执着了十年，一定会继续执着下去。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资料，想到面前的这个人被开除和离家的原因，就更深刻的认为这是一种执念。

　　“好，我知道了。”
　　方显抬起手腕，再度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时间不早，你今天的歉意我收下。也谢谢你来告诉我钱士初预备怎么对付我。现在你是时候回家了。”
　　程清立马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方显，我和钱士初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的是你。”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啊。”

　　方显无奈的扶着额头，“的确你让我很感动。而且你条件很好，如果我也喜欢男人的话，说不定就答应了。”
　　“你不喜欢男人？”程清不解的看着他，就像方显在说谎似的。

　　方显拨开额前的头发，难得真诚的望着程清：“你大概还是疑惑我和叶平的关系吧。我们算是好朋友，他和夏天形影不离，怎么还会有我的位置。”
　　“对不起，我是以为你……”
　　“男女通吃？”

　　程清默默的点了点头。方显朗声大笑，伸手揉了揉程清的头发，这是他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就像他对陈涵。
　　“不好意思，让你产生了误会。现在话说开了，大家心里都放下了。”
　　程清抿着嘴角像是要哭出来。方显知道要他放下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可现在他们除了放下又有什么办法呢。

　　“回去睡吧，不然住我家客房也行。”
　　“你别对我那么好。我不能产生妄想。”
　　这样可怜的话让方显心头刚刚开了的口子越发明显。他想开口安慰他，却被“我回去了”四个字打断。

　　程清的背影很消瘦，在方显清冷的家里更显得孤单。
　　如同着魔般，方显低声笑着：“也许可以试试。”
　　“你说什么？”
　　“其实，我大概也没那么直。”

作者有话说

　　目前为止，他们开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