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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为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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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央感觉到这次下凡可能不同以往那么简单。走前姻缘简断掉落在她面前似乎有着什么预示。
子栩为什么能看见自己呢?她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子栩的姻缘简,断裂的青丝还缠绕在他的木简上。上面只有三个字:公孙栩。
她看着那木简良久,想要从中看出点上面奇妙之处来,却仍是不得所以然。
子栩能看见自己,或许跟他的这奇妙木简有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立马回到天庭询问月老,这神奇的姻缘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子栩能看见自己?
可现在回天庭,她相当于这趟凡间之行白来了,一个故事也没有记录到。
把子栩的记忆抹去?子栩,是这奇妙姻缘简的重要线索,也是默言的三哥。默言这边的事还毫无进展,他们已走过了相知相识,到了相爱的地步,月央根本不知道他们故事的开头,不知如何记起。
她需要公孙栩这层关系作为突破口,从他那里或许能知道不少默言的故事。
月央陷入了两难,如果现在收手,施仙术把公孙栩记忆抹去,回到天庭。桃花手札之事草草编写交差,会比较保险不违反天规,不会怕泄漏自己的身份,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月央并不是一个胆小,一点挑战也不敢接受的人。
公孙栩能看见她,知道她的身份,但她俩有约定,相信子栩不会对任何人说。为什么这么肯定,月央也说不清楚,但月央就是很肯定他不会出卖自己,很肯定他不是浮夸喜欢到处显摆的人。
子栩的姻缘简又是怎么回事呢?他好好活着,那另一个人呢,奚维,月央注视着木简上的名字,奚维,又生在何处,她真的凶多吉少,已经死去?这对姻缘简又恰好在她走之前落在她面前,是不是有什么预示?月央一头雾水,头有点微疼。
以前的札记上只写了,偶有意外天灾,或不可说因素,姻缘简自行断裂。其他的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
既然它掉落在我下凡这个时候,就是让我这上任不久的桃花仙子去揭开这谜团的预示吧。月央这样想着,说服自己。留下来,接近子栩,继续自己的人间之行。
子栩,默言的三哥,谜团的主角,接近他,一可以接近默言,得到默言身上的故事。二,可以解开谜团,记录桃花札记史缺失不足的部分。三,或许还能收获他的故事。一举三得。
月央这样做了决定,心也轻快起来。
这几日,丞相府却发生了大事,默言和母亲上庙会为子栩祈福,却遇上了王骞。
两人在亭子里面约会,被丞相夫人发现,气愤的把她带回了丞相府。
王骞的弟弟王蒙前几天才暗箭伤了栩儿,两家世代恩怨,如今言儿居然和仇人之子约会。公孙丞相知道后也是气极,将默言关在房间里,安排侍卫守着,让她好好反省,忘了王骞。
默言哭着求父亲放她出去,丞相更是生气道,她这一辈子再也别想见到王骞,谁敢放她出去,他必重罚;若让他碰见王骞,他不打死他也要打断他的腿,让他勾引自己的女儿。
默言哀求了几日不见效,性子也是强,尽绝食以相逼。
所以,等月央再来时看到的就是,默言房外层层把守,丞相家鸡犬不宁,夫人叹气连连,丞相也气的一下苍老了许多。子栩在家劝着妹妹,可她什么也听不进。
子栩叹着气,出了默言的房门,正看到月央在默言门外站着,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走到月央的面前,示意月央和他去一个地方。
月央看着他,并不想走,她还想进去看看默言的情况。默言和王骞在亭子里约会的事,月央那天是看到了。两人匆匆分别,默言也是看在眼里。
子栩见月央没反应,他又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做着借一步说话的口型。月央只好跟着他走。她担心她再不跟他走,他做出更多的举动,被发现异常可就不好了。
月央心里一堆乱麻,这子栩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啊,以后来见默言,只要他在府里,自己就很容易被他发现。
说不定在大街上走着,碰见他,他也会突然跑过来兴高采烈的和自己打招呼。月央晃了晃脑袋,可怎么办是好呢。
边想边走,两人来到了子栩的房间。
不同于默言闺房的清新雅致,子栩的房间透着浓浓的古色古香,外厢房的四壁上悬着一些书法墨画,左边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累着各种字帖,十方宝砚齐全。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靠窗处有着一张方桌,上面铺着上好的锦缎,一套精致的茶具安静的待着。
子栩缓缓关上门,转身对着月央轻轻笑道,“月央,眼下只有我这里没人打扰,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僻静安全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月央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月央,你先坐。”他搬来墙角的凳子示意月央坐下,又给月央倒了杯茶水。自己也坐定道,“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府里找我,你能来我很开心,那日你匆匆走了,你说会来找我,本来我还担心……”他欲言又止,并没往下说下去,只是望着月央尴尬的笑了笑。
月央正思索着怎么处理他的问题,也只是对着他心不在焉的轻声恩着。
“月央,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月央听他这样问,心想我最大的烦心事就是你啊,就是你能看见我。
虽然月央想过,靠着子栩的这层关系,直接从他口中知道默言的事。但这种请人帮忙,直接开口打探另一个人事的事,月央还是从来没有干过。月央还是有点难为情,他虽然说要报她救命之恩,她却不能因此而要求于他。要求他把她妹妹的故事告诉自己,看他们俩也是感情极深,在背后说妹妹私事的事,估计子栩也做不到。
月央想了想,道“我看这几日,你们府上好像发生了些事。大家都有点心事重重的?”
这凡人说话的艺术就是让人头疼啊,明知故问,得什么事情绕着个圈子说,还是神仙自由自在,不拘于这些繁文缛节,不会因为一句话而生气,更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受伤。
子栩听她这样说,忧愁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他低沉道,“是啊,家里是发生了点事。”
月央看他并不打算接着说,只好继续道,“好像是你妹妹默言的事?”
子栩低缓道,“我这妹妹从小到大都很乖巧懂事,她体贴温柔,从来不让家里任何人操心。她自小喜欢音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善良通达事理,正是这样我们都太放心她,没想到……”他再次欲言又止。
月央只好直接道,“你妹妹的事其实我都知道了。”
子栩听她这样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只疑惑了一刹转而明了的眼神道,
“是啊,你是神仙,这些事你该知道。”
“其实这次默言是我桃花札记里的重要人物。所以我会经常潜入你们府内,是为了解你妹妹的故事。”
月央说完这句,子栩又诧异的看着她,“默言是你札记里的重要人物?”
月央点了点头。子栩又道,“她,为什么是她?”
子栩还不知道月央的桃花札记详细是记录什么的。
月央坦然道,“因为默言身上有一个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我正是要记录这个故事。”
“你是说她和王骞?”
月央点点头。
子栩道,“不会,不可能,怎么会是王骞呢?王骞怎么配得上我才貌双全的妹妹……”
月央道,“凡事皆有可能。”
子栩还是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有一丝气愤道,“一定是,一定是王骞这个纨绔子弟欺骗了我妹妹。”
“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呢,我这几日也仔细观察了王骞,发现他身上有很多谜团。你知道他俩是怎么相识的吗?”
子栩听她这样说,有着一丝自责和抱歉的神情,“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默言一直很懂事,知书达理,从不闹脾气,从不做出格的事。没想到这次……,都是我这做哥哥的平时对她关心太少了。”
月央愣了愣,看着他有些自责的样子。没想到默言的故事这么难搞,家里没人知道,这故事又已经进展到这般田地,她这札记从何写起呢。
子栩见她不说话,沉思了片刻,
“也许我可以带你去认识默言,让你俩成为朋友。你俩熟识后就可以无所不聊,默言心地善良,很容易容易相信人,你一对她好,一投缘,她就什么的告诉你了。”他这样说着,似乎看到某种希望似的眼神豁然开朗起来。
继续道,“这样一来我们就知道她和王骞的故事,这样就才能对症下药,让她迷途知返。”想了想,道,“你也帮我劝劝她吃饭,她这两日滴水不进,把我们都急坏了……”
和她成为朋友?月央心里嘀咕着,几百年来,她一个人静静看着这些分分合合的故事,从未参与,从未插手。
月老曾说过,不要参与到别人的故事中去,这样自己会变得被动,会不再如旁观者那样轻松自在,事态也容易失控。可月老不是常常下凡说姻缘,成就了一桩又一桩的美事吗?月老不是越参与越开心,越参与越有成就感?他这写故事的没事,我应该也能控制好吧。
这又是一个新的挑战。月央这样想着。她却没想到,月老和自己插手的感情完全不同,两人参与的结果自然不会相同。
“你不知道她和王骞的故事?”月央还是做着最后的试探,不到最后一步没必要去开辟新路。
“没有,她谁也没说。贴身丫鬟小玉也唯唯诺诺的,知道的说的不清不楚。”
既然如此,那只好,“那……我去见见她吧。”
子栩听她这样说,欢快起来“好啊,好啊。”高兴的要在前带着月央去见默言。
月央却不急道,“你要记得不要透露我是仙子的事。”
“这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保证一个字一个人也不会透露。”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心轻松起来人也变得活泼了。
月央想,就这样吧,走一步是一步。
月央不知道,人有时迈出了第一步,就不得不迈出第二步,最后自己会越来越身不由己。仙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