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婢》缺玉残歌

36、沉默

　　“谁知道后生喜欢上哪儿歇，等你可不白等！”她嗓子干干涩涩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哽咽了。

　　陈子墨两步走到床边：“怎的，不给爷上去？”

　　江止语刚想往里挪，身子还没动，突然想起孩子就在里侧，赶紧拿手竖在唇边：“佑儿刚睡着，别吵醒了他。”

　　陈子墨挑挑眉头探过身子往里面瞧了瞧，小家伙握着肉嘟嘟的拳头撅着粉红的小嘴儿睡得正香呢！印象里明明是皱巴巴的一小个，转眼却是白胖胖长这么大了。

　　他就看了两眼，心里却软得跟棉花似的，隔着孩子娘，他好想伸手去碰碰糯米团子似的小东西，又怕边关呆了半年的手太粗糙刮疼了孩子，手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终究是落到了孩子娘身上。

　　“你把他养得很好，辛苦了。”

　　他将孩子娘揽进怀里亲了亲额头，说话的声音又柔又轻，越发显得低沉，鼻间是他特有的气息，触碰的皮肤上温热的感觉，江止语只觉得呼吸一窒，身子软得跟抽走了骨头似的。

　　“爷……”

　　她缠缠绵绵的低唤了一声儿，陈子墨原本还没怎么想的，压抑了半年的火一下子就给喊醒了，空气中有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吸一口跟添一把柴似的，差没点把人给燃没了。

　　“陪爷去外间榻上歇会儿！”

　　他在她耳边悄悄说，温热的气息尽吐在她耳后，引起阵阵颤栗，江止语神智都是蒙的，至于怎么挪的地儿，怎么被扒干净的，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直到被弄得受不住差点儿出了声儿，才想起孩子就在隔间，只得咬着下唇忍得辛苦。

　　陈子墨狠狠的耕耘了好一会儿，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得很好，契合处滑润紧致，几个回合下来配合度都很高，久旱逢甘霖，两个人交待得都比平时快。

　　一番缠绵，两人才有功夫互诉衷肠，几个月不见，隔着衣物，他刚才都没发现她身上有何变化，只觉得侧躺着的身姿还是那么婀娜曼妙的，这会儿除了碍事的物什，原来是有变化的，至少胸前两团变有不可把握的势头。

　　“长身体了呢！”

　　他意犹未尽的捏了两把，江止语连呼不要，可惜已经晚了，手上的湿润感让他愣了一下，再怎么第一次当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母乳但凡一段时间不喂就会缩回去，这都5个多月了……

　　他疑惑的望着她，江止语羞红了脸垂下眼睑：“佑儿是我生的，我想自己喂。”

　　别说是皇家，就算只是富有的百姓家，生完孩子也是请乳母喂的，一来太太们都怕自己喂坏了身形，二来奶孩子几个月，未免耽误事儿！

　　爷去了西霖，有没有孩子都没机会耽误事儿，至于坏身形，她不信能坏到哪儿，难道还能大得过孩子的健康去？

　　难得的，她提出这要求，太子妃只是沉默片刻便答应了，除了夜间需要乳母喂养，现在只要可以，都是她亲自来的。

　　陈子墨心里小小一番计较，却没露在面上，他低头望着她些许忐忑、又有些骄傲的样子，忍不住在脸上捏了两把：“是，咱止语多能干啊，这就给爷生了儿子。”

　　江止语小小的得意：“爷也厉害！”

　　她的样子惹得他心情大好：“佑儿一个未免孤单，要不咱再生一个？”

　　江止语明显的错愕。

　　陈子墨脑子忽闪过她生产时九死一生的样子，刚才想着孩子带来的那股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若要用她的命再去换一个孩子，他宁愿不要。

　　罢了，又不是只有她能生，若安然能争气些，岂不一举两得。

　　只是若杜安然生了儿子……他突然有股怪怪的感觉，别人生的，却不是他们的孩子了呀！

　　或者多花精力好好教导佑儿，只要他能成材，止语就生这一个又有什么不行呢！

　　看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江止语以为是她的沉默让爷会错了意，赶忙道：“生的，等佑儿大些会照顾妹妹了，咱就给他添一个漂亮的小妹妹。”

　　她似乎说到了想了好久的事情，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打小有哥哥百般疼爱，长大后再找个像爷一样英俊体贴的夫君，咱们女儿就跟我一样幸福了。”

　　陈子墨醉在那水汪汪的眼里，听完却又醋了，她都谋划到女儿出嫁那么长远，整个计划里却没他这个当爹的什么事儿，一想到可能有个像她一样乖巧的女儿就心痒痒的太子大人表示非常不满。

　　正激动憧憬未来的人根本没闻出他的醋意，反而兴奋的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一小片丰满赫然在目。

　　他眯了眯眼嗓音哑了两分：“现在便生。”

　　说完已然开始动作，江止语吓得赶紧去推：“不行的，佑儿还小，不懂疼妹妹，爷，唔……”

　　剩下的话会被吞没在唇齿间，有了前一回打头阵，这次陈子墨就有精力慢慢磨她了。江止语记着床上的小家伙哭不能哭叫不能叫，忍得别提多辛苦了。

　　折腾完天色也暗了，陈子墨穿戴好去唤她，江止语懒懒的赖在榻上动弹不得，他有些不忍的要叫寄榕进来替更衣，吓得她挣扎着爬起来阻止：“不要！”她眼下这样子给她们看了去，以后还要不要主子的体面啦？

　　陈子墨知她面皮簿，半是无奈的过去帮着她把衣服穿好，干脆打横了抱到桌边。

　　才刚出声儿，寄松已然提着食盒进来了。

　　毕竟有宗庆提点着，什么时候该准备什么都是有条不紊的。

　　桌上一道芙蓉白豆腐，江止语才吃了一口，立即招了寄松过来：“这个菜让膳房再做一个，好了你便给姐姐送过去，她肯定爱吃。”

　　寄松“哎”了一声儿笑嘻嘻去膳房，近来主子同白良媛走得很近，时不时发现什么好吃的不是再点一份送去，就是干脆让她们带过去一吃用，那副样子真真跟在姐姐面前撒娇的小妹妹一般无二，以往也只有在爷面前主子才会见到江主子这一面。

　　陈子墨疑惑的抬头，江止语是个挺安分的人，定了名份后她对府里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却也只是客客气气的，从没跟谁特别好过。他其实挺喜欢她这样子的，若说一府妻妾之间多亲密如姐妹反而让人生疑，何况府里这几个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小半年不见，怎生突然跟芙蓉好起来？她在他面前从不藏心思的，至少在一起后是这样，只字未提的原因怕有蹊跷。

　　“不过一道菜，巴巴的叫人做了送去，难道爷的厨房只有你会叫菜，她们吃的都是另外做的？你这么惦记着别人，倒叫爷都吃醋了。”他放下筷子故作严肃。

　　“姐姐是能传这菜，但若她没尝过，根本就不知道合胃口嘛！这回送了，下回自然是她自己要点了。”江止语理所应当的顶了嘴，嘻嘻冲他抬抬下巴：“爷你就唬吧！我不怕的。”

　　陈子墨给她说得没话了，她们两个交好是他愿意看到的，当初可不就是他让她紧急的时候找芙蓉的嘛！

　　想到此处，他大概猜到了几分：“我回来前一阵儿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江止语嚅嗫着不肯答，毕竟太子妃什么都没做，况且前世她还受过她不少恩惠。

　　陈子墨见她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来，干脆就没问了，他舀了勺豆腐放进她碗里：“不是喜欢吃吗？再说话都凉了。”

　　她这才眉开眼笑的小口吃了。

　　真是个实诚的丫头，不愿意撒谎就沉默，难道她不说他就不会问别人吗？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宗庆提着拂尘退出去。

　　太子妃是王府后院的主子，太子却是太子妃的主子，梅兰竹菊本就是君贤阁的人，她们敢帮江止语打掩护便是得了爷的授意，这会子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宗庆开了个头，寄梅便将当日阁内的情况和前一次的对话平铺直述说开子，稍晚陈子墨便什么都知道了。

　　他神色平静的拥着江止语歇了，第二天起来就去了扶梦轩。

　　白芙蓉还是一如继往的清冷样子，她坐在琴台前一根根拨弄着琴弦，背后便是那幅温馨的画。

　　陈子墨踱到画前凝望半晌，没头没脑道：“你的病可好些？”

　　琴声戛然而止，白芙蓉脸上少见的起了肃杀之色：“病已膏肓，无药可医！”

　　陈子墨点点头：“人各有命，且宽心。”

　　白芙蓉冷冷笑道：“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