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杯剧毒的药》罗晓峰

7、六、帮玉玉办事（一） 回到家之后

　　回到家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我忘记问玉玉的联系电话和呼机号码了，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因为害羞也不好意思问，我怕觉得很唐突，于是我就无法联系到她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渐渐的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呆在家里的时间多了起来，我怕她随时会打电话过来，我怕我如果不在就接不到了。
　　从那时开始，我就在心里默默的在等待着那个电话，同时也在心底里默默的在等待着那份感激，一天又一天，一晃三个多月就过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一九九二年的春天了，她还是一直没有打过来，也始终没有她的任何音讯。
　　此时的我，随着时光的流逝，对她的想念不但没有变淡，相反在我的心目中，由一份想念渐渐的变成了一份牵挂。
　　她在她乡还好吗？还在黑白颠倒的世界里默默的忙碌吗？为了生存而辛苦奔波吗？
　　那是四月份的一个夜晚，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正好那天我也在家里，没有出去，当时我正好准备上床睡觉了，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哗地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接了起来，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是王哲坤家吗？”
　　“我是，你是玉玉吗？”我立刻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恩，我是玉玉，你能帮我办件事吗？”从她急促的声音中，我想她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事了。
　　我禁不住内心一阵怦怦乱跳。
　　“你在哪？本地吗？”我赶紧问道。
　　我太想看到她了。
　　“恩！”停顿了一下，她说。
　　接着她又说：“我就在你家楼下的电话亭旁边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我挂了电话以后，就立即穿好衣服。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下楼，下了楼之后，我快速的跑到电话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玉玉的身影。
　　我走到了她的身边，仔细的看着她一下，她没有化妆，头发比以前长了，扎着一个马尾巴，身上依旧还是穿着那身蓝色运动装，背着那个卡基布的小包，很朴素的样子。
　　“我嫂子被计育办抓走了，说是无证超生，因为第一个是个男孩，要四年以后才可以生的。可我嫂子又怀上了。”看到我之后，她急切的先开口对我说话了。
　　“别着急，我一定尽力的帮你想办法的。”我安慰着她。
　　那时候违反计划生育是随时都可能被抓起来的，那是一项基本国策。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可能不会找我，因为在她的内心里可能也在感受我们之间的区别吧，要不那么久都没有打我的电话，而当时的计育办抓人，在她的思维中，是因为只有我们这些城里人才能找到关系帮她摆平的，因为那个时候，城乡区别而是很大的。因为相比之下，城里人在一些方面的人脉关系比乡下人要多些。
　　我和她蹲在路边，拿着我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本子，开始翻了起来，那上面都记着好多人的电话号码和呼机号码。
　　我一个一个的翻，然后又在思维中搜肠挂肚的开始搜寻我所认识的每一层关系来，同学，朋友，朋友的朋友，看哪一个能和计生部门能挂上钩的，想好以后，就在公用电话亭旁边用磁卡一个一个的呼。
　　等对方电话打过来之后，我又和他们约好地方见面，然后带着他一个一个的去寻找，然后再找一个公用电话亭再呼，再等电话打过来，再约地方见面，一直折腾了大半夜，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关系，送了点礼，买礼品的钱本来我要出的，但玉玉坚决不肯，到最后我终于帮她将一些关系都疏通了，但因为太晚了，计育部门主管的领导要第二天才能帮忙解决问题，也就是说要到第二天才能放人。
　　我于是带着她去计生部门关押的人地方，买了几包烟，让守门的看守带着我们一起看了一下她的嫂子，买了一床被子送了进去，还有一些吃的，并见到了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就在门口的传达室守着。
　　一见到她哥哥，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木讷而本份的男人，一见到我就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给我，转身又递了一根给她，她刚放到嘴边，突然看了我一眼后就将烟抓在手心里默默的掖碎了之后悄悄的丢掉了。
　　其实，在我的眼里，无论玉玉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从她对我那一次真心的帮助，真的就已经足够我包容她的任何行为。
　　午夜的时候，我看到玉玉单薄的身体有点微微的哆嗦，我就脱下外套来给她披上，玉玉赶紧说不要，我硬上要给她披上，她也就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此时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天渐渐的已经快亮了，此时已经快早上四点多钟了，我陪着他们坐在计生部门关押计育对象的那个地方的办公室，坐在那木的长凳子上，禁不住瞌睡虫的逼迫，开始不知不觉的打起盹来，突然一件东西盖在我的身上，让我一下子就醒了，原来玉玉又将我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
　　看到我这个样子，玉玉轻轻的推了我一下“要不你先回家去休息吧。”
　　“太晚了，回去也不方便了，就在这里陪你们吧。”我说。

　　七、帮玉玉办事（二）
　　“要不你们先到我那里休息一下吧！”看到我这么说，她的哥哥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交给玉玉一串钥匙，“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他接着说。
　　从玉玉的口中我了解到，他的哥哥在城里和她嫂子一起帮人送煤球艰难谋生，并租了一间民房作为住房。
　　我们拦下了一辆三轮车，那时候小县城一到晚上都是那种有罩罩的三轮车在街道上运行，很方便，我们两个坐了一段路之后下了车，我跟着她七拐八拐的穿过我在这个小县城里生活了几十年都不太清楚的巷子，来到了那一处租房。
　　打开门以后，感觉房子还是很大的，可能是人家以前拿来做仓库的吧，我感觉是两间房屋将中间的墙打掉做一间的，足足有四十几个平方，房子中间的顶上一根很粗的横梁将房间不自觉的分成了两个房间，梁的外面那部可以当作客厅用，里面就可以做卧室，整个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堆了很多的东西，显得很凌乱。
　　玉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乡下来的，不太讲究。”
　　我赶紧说：“不介意，我无所谓的。”
　　梁外面的那部分里面有一张木的小四方桌子，一个旧旧的木质餐柜，梁的下面摆放着一个那种老式的木质大衣柜，就好象一个隔断一样，将卧室正好拦起来了，衣柜隔开的里面有两个那种还能挂纹帐的老式的木板床，都靠墙摆放着‘
　　一个床上睡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不大，顶多不到三岁左右的样子，我问玉玉怎么让小孩一个人睡在家里？她说可能是小孩子睡着以后他哥哥送回来的，另外一个床上是空的，玉玉要我就在那个空床上休息一下，她说她和那个男孩子挤在一起就行了。
　　可能是太疲劳的缘故，一倒在床上，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依稀感觉到那个小男孩在拍打着我的脸，我赶紧爬了起来，一看墙上挂的石英钟，才知道已经中午了，玉玉已经做好了午餐在等我起来吃了。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来的，心想她昨晚难道没有休息好吗？一丝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因为我依稀看见了她眼中的红血丝，但我没有问她什么。
　　洗完脸之后我坐到了桌子旁边。
　　玉玉炒了四个菜，一个红烧猪耳朵，一个青椒炒肉，一个苦瓜，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我尝了一下，玉玉的手艺还真的很好，我不住的称赞着，玉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在一片愉快的气氛中我就和他们一起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以后，我赶紧拿出钱来还她，玉玉起初硬是不要，但我硬是要塞到她的手中，推来推去之后，最后她还是收下了。
　　接下来我们一起将他哥哥的小孩送到了她家另外一个亲戚那里临时照看一下。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又和玉玉一起到计生部门，在办公楼里跑上跑下的，帮她将她嫂子的事情搞好，玉玉说，要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我对她说，以后有任何事，尽管找我就行了。我开玩笑说，找到了我就是找到了党，以后发生任何的事都不怕了，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真心的，因为只要玉玉能够经常有事情麻烦我，我能够帮她做到的话，我觉得在她的面前就象个男子汉，也能够找到了自已内心的那份自信了。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他嫂子被放出来了，因为找了关系，没有被强制引产，只罚了一点钱，能看得出，他们显得特别的高兴，从玉玉的脸上也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开心而钦佩的味道。
　　帮他们办完事之后，她哥要找家饭店请我的客，我一口就拒绝了，因为帮他们办事，完全是出自我内心的一片诚意，最后我和他们一家人告别以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是一个睛朗的天，下午我很早就下班了，因为我想再次看见玉玉，就直接跑到了玉玉她哥哥的房子里面，玉玉穿着一身珊瑚绒的睡衣在家里，刚好正在洗衣服。
　　看到我来了，玉玉很开心的和我打了下招呼，就要擦干手帮我倒茶，我抓了一下她的手，赶紧说：“我自已来倒就行了。”
　　倒了一杯水之后，我拿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就在旁边默默的陪着她。
　　我问她怎么不买个洗衣机，她说已经习惯了，再说又是租的别人的房子，自已的东西太多了以后不好搬。
　　洗好衣服以后，玉玉就拿衣服一件一件的放到衣架上面，我就帮她挂到绳子上去，不小心的时候手碰到她的胸，我赶紧将手缩了一上，看到玉玉当时的脸上也有点红了，我知道，玉玉在她的心里本就对我很有好感的。
　　我将全部的衣服挂好之后。
　　我说：“一起到河边去散散步吧。”
　　我们的县城中间有一条长长的江，是长江的分支，叫资江，它的源头来自雪峰山脉，流进洞庭湖。
　　玉玉说：“好！那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里面换件衣服。”
　　然后我就坐在餐桌的旁边，玉玉就到柜子的里面去换衣服去了，中间就隔着那个柜子。
　　玉玉那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裙子，上面套了一件红色的针织衫。
　　然后我们就一起慢慢的走到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