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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在广州的巧遇(二) 因为是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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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起点站,我在后面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一上车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一转过弯,到了第二个站的时候,就呼啦啦的上来一大拨的人,汽车上立刻就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有时候真的想不清,就一个站,是不是大家都知道火车站是个是非之地,都跑到这上车来了,接下来,人越来越多,路况也不太好,摇啊摇的,人群随着惯性一下子往这边偏,一下子就往那边偏,也不知道断断续续的坐了多久,堵车堵得实在是太历害了,从头都看不到尾,只觉得慢慢的,就象蜗牛爬行一样,开几步就停一下,开几步就停一下,要是在车上的时候哪个心脏病发作了,我想是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办法救助的。
坐着坐着,天渐渐的黑下来了,从汽车的玻璃窗向外看去,此时的广州城已经是华灯初上,一座林立的高楼上闪烁着点点的灯光,一片繁华的背后不知又隐藏了多少恐怖的事情呀!
车子上的人也实在真多,灰尘,汽油味混合着满车的汗臭味,一路上哗啦啦下去一片,又哗啦啦上来一片,一直到终点,整车都还是满满的人。
一天的惊恐,烦躁加上一天的劳累,我身上的衣服湿了n多次又干了n多次,身上留下了一块块象地图一样的汗渍印子,我感觉到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象块抹布一样了,粗糙得要命,都有些份量了,那份心头的重量感几乎都快压得我透不气来了。
终于到了沙河,此时的城市已经弥漫在一片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夜色中了,整个沙河的街道上,那也是一个人山人海的世界,一排一排的小店铺里面都是拥挤的人群,不过都是购物休闲的人们,唉,看到此时的街景,真想不到一座城市的两个地方,完全就是两个无法比拟的世界呀!
看着一张张悠闲而快乐的面孔,耳边听着叽哩呱啦完全听不懂的广东白话,内心的悲怆和羡慕是无法形容的,真是内心不由得一阵感叹: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啊!
随着人潮的涌动,又累又饿的我就象非洲草原上一只落单的鬣狗,警觉的搜寻着周围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的对我有益的每一个人,就这样,似乎有目的却又漫无目标的一个人跟着长长的人流象乌龟一样不紧不慢的走着,感受着,搜寻着,探视着这周围的一切,这都市的街道就是我的草原,我围着这长长的街道不知不觉的走了一圈又一圈,探寻着每一个可能随时对我有帮助的人,一遍又一遍,满满的希望和满满的失望不断的象浪花一样的冲起又迅速的消失着,在我的思维中交织着,希望到失望到恐慌直至麻木,我真的不想再走半步了,当时候那种身心极限的疲惫让我完全可以随意的在这大街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躺下来。
一声叮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此时吸引我看到高楼上挂着的巨大的石英钟显示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我在这茫茫的街道上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了有好几个小时了。
在路边靠着一根电线杆子停留了几分钟之后,饥饿和恐慌随时都会在我的心中象烈火一样的点燃着,驱使我又漫无目的的搜寻在这都市的草原上,是那么的迫切,又是那么的颓废,当我走过路边的一条铁做的长凳子旁边时,看到正好有一个空位子,我实在毫无一点力气了,就象全身的骨架就要散在那长长的凳子上,我一屁股正要坐上去休息的时候,在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惊人而带点熟悉的口音。
“先生,要不要到我们店子里面去玩一玩?找个女孩子来陪陪你?”
她说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夹杂着一点点我们那个地方的家乡口音,仔细的辨认,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了,因为我们是南方人,南方人发音口音很短,没有北方那种转舌音,而普通话本就是根据北方口音来量身定做的,所以我们南方人讲普通话,普遍讲得都是不太标准的,甚至是老师,都不是很标准,特别是我们那个地方,十里不同音,方言味特浓,再讲得怎么出色,都能够听得出来,所以,玉玉说的普通话只要一开口,哪怕她讲得再好,但我还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我想,来这里碰碰运气,难道这运气就真的来到了吗?在这地方居然就碰到老乡了。
就象在我的身体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我的内心响起了一阵紧张的狂跳,我猛的转过身来,但我的表情还是装出极大的震静,以免让她一眼就看穿我那过分的紧张和迫切的希望。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问她。
“恩,我就是在问你。”
有心栽花花不应,无心插柳柳成阴,就在我极度失望到了极点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年龄不是很大,从她稚嫩的脸上看上去,顶多不超过二十岁。
她的个子差不多一米五七左右,当时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棒针毛线织的的上衣,下身穿着一条很普通的蓝色中混搭点白色的牛仔裤,妆化得有点浓,圆圆的脸蛋,五官看上去很舒服,眼睛很大,长长的睫毛,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觉的原因吧,清纯的眼神里又略显粉浊的似乎感觉她的眼睛里有着一丝丝不太明显的红血丝,黑色的头发中间夹杂着一小撮、一小撮黄色的头发,头发不是很长,用一个蝴蝶形的夹子别着,她的皮肤很白,我能想她如果不化妆可能得会显得更好看些。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上去就象一个随意溜达在街上的青春美少女。
她有点怯怯的上前双手递给了我一张上面印着一个性感的美女的小纸片,从她当时的行为举止上来看,做这行应当还没有多久。
那就是我和玉玉的第一次邂逅,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看到了当时失魂落魄的我。
将小纸片接到手里以后,我当时看也没有看,就立刻抓了一下她的衣服,一边用家乡话对她说道:
“你是ww(暂时以字母代替我家乡的地名吧)人吗?”
“你听出来了吗?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她用有点怪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可能她已经知道我和她也是一个地方的人吧,脸上略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努力的使自已平静下来,继续用自己家乡的话和她说道:
“我也是ww人,和您是老乡,我想跟您说个事。”因为太紧张,我咽了一下口水之后接着说道:
“我的钱包被偷了,我骗你不是人。”
接下来,我十分简短而快速的跟她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并迅速的给她看了一下被刀片划开的口袋。
“我想求求您给我打张车票回去,我会给您我家的地址,电话号码,还有我的呼机号码,您下次一回来一定能够瞧找得到我的,到时我一定会还给您的,请您相信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您。”紧接着我又赶紧拿出我的身份证交到她的手上,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心中忐忑不安的,生怕她不同意。
在灯光下她看了一下我的身份证,又看了一下我,我知道她在比对着身份证上的我,过了一会儿,她就将身份证还给我了。
“我没有骗你吧!”我可怜熙熙的说道。
“恩”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我觉得老天爷付予我的那副皮囊是多么的重要啊,要是天生长成一副奸恶之相,那瞬间就会被她打入绝望的地牢,毕竟在面相上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因为我长得天生一副白面书生的正规样子,又加上我极其城恳而又老实的态度吧,她一瞬间对我的防备不是那么强,并且有了一点点的好感。
因为,很明显,我看到她严肃的表情开始舒展开来,并且慢慢的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女性特有的柔情。
当然,可能为了更加的证实一下她心中的真实感,她接着又一次默默的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又重新的在脑海里思索了有几分钟之后,她说:
“我相信你,你现在跟我走吧!”
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突然在大难之前获得了新生,我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因为她终于说出了这句救命的话。
一瞬间,我觉得她就象上帝派来解救我走出苦难中的光明使者,让我的全身充满了一种如获重释的希望,我终于不会迷失在这都市的草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