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交锋》月下广寒

44、43 坏的消息，糟的状况

　　43 坏的消息，糟的状况
　　“小庄——”盖聂笑的异常温和，顾不得自己胸膛上的五指山，因为卫庄的脸实在黑的不像话，很像……要宰人……
　　“你……”卫庄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闭嘴了，嗓子好难受，干脆改为狠狠瞪他，盖聂瞬间福至心灵，急忙下床倒水。
　　“……”卫庄感觉自己心里更不舒服了，盖聂端来了一杯温水，刚想喂他喝下，被卫庄一瞪，无奈只得把杯子放到他手里，自己先去一边穿衣服。
　　卫庄喝完了水，放下杯子看着盖聂穿好了衣服，又收拾昨晚的烂摊子，忙前忙后的，还不忘回头问自己想吃什么，摇摇头自嘲地笑笑，真是不甘心啊！就这么就这男人吃干抹净了？于是大爷状的又躺下想补一觉。
　　盖聂正想去厨房里忙活，一时想到卫庄的身体，只能委屈他喝点清淡的粥，脸色不豫，一时又想起昨晚两人交欢的场景，面色温柔，活像个刚过了初夜的毛头小子。
　　一阵“嗡嗡”地震动声响起，盖聂将头向发声处探了探，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改了脚步方向，向浴室走过去，昨晚卫庄回来后去洗澡，外套和衬衫什么的就都扔在里面了，这时候，响的应该是他的手机吧……
　　盖聂看着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拿着手机去找卫庄。
　　卫庄躺在床上，还没睡着，一副慵懒的小模样，盖聂突然觉得，其实不管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电话的是白凤。盖聂按下接通键，把手机凑到卫庄的左耳边，卫庄懒洋洋的应了声。
　　另一头的白凤，此刻正在家里的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闻声心里不禁抖了一抖，不过这少年素来臭屁惯了，就算心里好奇的跟猫挠似的，也会装作一副“跟我无关，我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定了定，还是开口道，“坏消息，赤练重伤，麟儿失踪——”
　　听他说前面三个字的时候，卫庄还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等他说到赤练重伤，卫庄猛的睁开眼睛，那速度和灼人的热度，莫名让盖聂心里一惊。听到麟儿失踪，盖聂感觉到了卫庄的杀气。
　　卫庄从盖聂手里夺过手机，努力撑起上半身，收敛了气势，镇定自若地问道，“说清楚点！”
　　“昨晚儒家伏念来电，因为某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接到了我这里，昨天她们启程去儒家，途中飞机被攻击导致失事，她们二人应该跳伞逃生了，不过儒家派去接应的人，只找到赤练，她伤重还在抢救，麟儿却完全没有踪影。”白凤淡定的回答。
　　“能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两个！”卫庄冷声道，“伏念什么态度？”
　　“集合大部分力量抢救赤练，而且他表示，麟儿跳伞的地点似乎已经不在他们可以搜索到的范围内了。”换言之，就是不打算帮忙了？卫庄的眼中满是凌厉，伏念！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赤练！
　　“你带隐蝠和苍狼去，严密搜索，务必把人找到！”卫庄想了想，加上一句，“我要活的！”说完心中莫名一痛，立刻转移话题，“秦氏有什么动静？”
　　“大量军队赶往桑海城集结，”白凤依旧淡定地和其他人联系，心里却在走神，卫麟，是那男人的女儿，是他的眼珠子，他的心肝肚肠，要是……，不知道那个看似永远高傲冷漠的男人，会怎么样呢？
　　“桑海——”卫庄面上一冷，挂断了电话。
　　盖聂见卫庄挂断电话后，一脸的阴郁，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你准备找谁？”
　　卫庄正从自己凌乱的思绪中竭力的抽出一条线来整理如今的情况，骤然听他讲话，不自觉地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把手机放到一边，忍着身体的不适下了床。
　　盖聂见他实在难受，急忙伸手过去想扶着他，却不料卫庄此时满脑子思绪停不下来，看他的手伸过来，便毫不留情地挥开了。
　　盖聂:“……”
　　卫庄:“……”
　　卫庄定定神，自己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衬衫来换上，他背对着盖聂，头也不回地说道，“抱歉，师哥，我在想事情。”那语气竟是毫不相干的冷漠。
　　盖聂点点头，还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卫庄一颗颗地扣上扣子，闻言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答道，“麟儿失踪了，赤练受伤还没醒过来。”
　　盖聂眉头轻皱，这是有人对流沙下手了，针对小庄的？他跟秦氏赢政，难道真的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么……
　　“你准备怎么做？”盖聂扯住卫庄打算穿外套的手，虽然这人表面上还很平静，但是他与卫庄相识多年，怎会看不出这人已经陷入了愤怒，恐怕连脑子都无法思考了——
　　“桑海有军队集结，我准备去一趟，现在已经没有退路的，只能先下手为强！”卫庄想了想，又冷笑道，“不，已经算不得先下手了。”就在自己严加防范的时候，对方已经动手了，不是吗？
　　“不行，”盖聂脸色沉了下来，“不可以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麟儿的下落，贸然与秦氏开战，太不理智了。”绝对不可以让他自己一时冲动跑过去，毕竟……那是赢政啊！那个主宰着整个秦氏帝国的男人。
　　“我很理智，师哥，”卫庄冷冷地瞥他一眼，挥开他的手，边穿衣服边道，“我不会冲动，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活下去！
　　“小庄——”盖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师哥，”卫庄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不需要别人置喙。”
　　盖聂脸色越加阴沉，“我以为，你已经信任我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别人？我对你来说是别人？我只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你……
　　信任？真是可笑，师哥，盖聂，你竟然跟我说信任，你难道不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难道不知道，信任你，就意味着我要把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女儿手下，自己的半生基业都压到你身上吗？输了我就一无所有了，而你，有可能让我赢吗？我怎么可能愚蠢地下一场根本不可能赢的赌局？你凭什么要我信任你？
　　“哦？师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卫庄挑眉冷笑，随即又自嘲起来，“虽然，我心里对这个问题厌恶到了极点……”也对好奇这个问题的自己厌恶到了极点。
　　盖聂点头道，“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那个叫端木蓉的女人一起掉进水里，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卫庄好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察觉到了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心里一凉，果然，这男人，已经……恢复记忆了……
　　昨晚有点察觉，但是不敢确定，失忆后的盖聂，怎么可能那么顺口地叫自己“小庄”，更不可能说出那些话。不过，果然恢复了记忆，就成了那个盖聂……那个让人心冷的盖聂……
　　“开玩笑的。”卫庄给台阶下，虽然脸上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在越过盖聂时停下，凑近他的耳边，冷冷地说道，“师哥忘了吗？我——会游泳。”我会游泳，所以不需要你救，也不需要任何人，你既然放不下对那人的承诺，放不下那个女人，放不下墨家，那么无所谓，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救活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你该知道的……我卫庄，从来都不是需要人拯救的弱者！
　　盖聂敛目沉默，他什么都不想说，因为卫庄根本就不相信他！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卫庄拉上自家大门，拎着自己整理好的包走出去，站在雅阁的门口，卫庄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起少见的迷茫，这一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吧！如果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成功，那么一切又会回到起点，拼上性命的努力只换来一个恢复如初，自己是不是亏了啊？
　　“喂，”卫庄掏出手机，按下其中一个号码，听到那边的应声，便直接冷声道，“要是麟儿有什么差池，我要你整个儒家陪葬！”伏念关键时刻调转风向，这个人应该功不可没。
　　“我很好奇，如果你回不来了，什么力量能使儒家为她陪葬？”张良在那头轻笑一声，再说，儒家虽是他师门，但他却是更倾向于兵家学说的，兵者得天下，胜者为王败为寇——
　　卫庄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要司机开车去机场，这才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允许中立的人存在了，尤其是想左右逢源的，”卫庄抬头看了一眼目不转睛看车的司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可以向你证明一下，作为你自以为是的代价。”想要渔翁得利，也要看自己够不够当渔翁的资格！
　　张良无动于衷，笑道，“现在流沙还有多少力量可以调动？如果我是你，就会把人聚集到自己身边，毕竟——”张良用电脑打开名为“黑龙卷轴”的绝密文件，这是通过墨家巨子命令盗跖偷盗来的千机铜盘破译的，“秦氏的魁首已经亲自张好网等着你了。”
　　“哦？那很好啊！省得麻烦了。”卫庄笑笑，“感谢你不怀好意的珍贵情报，我为你准备了一件回礼，希望你和你那个二师兄会喜欢！”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张良一怔，这人，不努力同外部力量交好，难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想树下儒家这个大敌吗？还有，他到底又想怎么样？二师兄……
　　掐人掐七寸，否则又怎么可能叫他得到教训呢？要么让他自己蹦跶不去管他，要是动手，就往他心窝子里捅，刺中心脏，再狠狠地旋转几圈，把心挖出来，丢到地上，碾碎深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张良，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秦氏的富丽堂皇远非一般财团可比，而此时在那个占地九百九十九百平方米的会议室里，诸人则是在承受着一股强势的威压，赢政神情依旧冷漠，一双冰冷的眼睛里全是慢慢的杀意和怒火，从他所坐的主位排下去，依次是月神，李斯，蒙恬以及他的诸多亲信党羽。
　　“找不到？竟然找不到？”赢政的表情已经黑到了极点，冷声道，“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枉我派出空中军舰去相助，你竟然还是让他们跑了！李斯，你可真是我大秦的人才啊——”
　　“魁首息怒，”李斯在心里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面上依然摆出一副恭良的样子，“罗网组织已经全力去追捕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有消息了……”
　　“很快？那是多快？干脆我把你吊到外边去暴晒一下，等什么时候有了消息，什么时候再放你下来！”赢政心情相当不好，不，是非常不好。
　　“……”李斯无语地低头认罪状，他自然知道魁首不会杀他，因为等抓到卫庄，还要他去出力，不过，就是老这么言语恐吓几句，他也感觉肝颤。
　　“魁首不必如此愤怒，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月神仍旧一派高深莫测的温婉娴雅。
　　“哦？说来听听——”赢政缓缓怒气，现在这时候，阴阳家的支持非常重要，否则纵使李斯天分有加，没有阴阳家的玄学力量，他的长生不老药也很有可能无法成功。
　　“魁首要的是材料，那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不如随他们去，”月神嘴角轻勾，“再说，如今他也是孤立无援了，魁首要拿他，想必是手到擒来。”
　　“孤立无援？你确定？”赢政少年得志，能够在军政商三界屹立多年不倒，自然不会被几句话吹捧，去打没把握的仗，他可不想临到最后，有人给自己捅刀子。
　　“是，如今渊虹失忆，墨家与他素有隔阂，儒家与他翻脸再即，诸子百家其他人都处于观望状态，兵家亦与他不合，恐怕没有人会帮他。”月神淡淡道。他没有说的是，那些人即使不帮卫庄，也不一定会倾向秦氏，毕竟合纵连横，古来有之，一方太强，弱势群体集体反弹亦有可能。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好好准备准备了。”赢政冷笑。如果把这人弄到手里，不知道盖聂会怎么办呢？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赢政缓缓转移视线，看到李斯似乎在思考什么，心中有动，“李斯——”
　　李斯一震，急忙站起行礼道，“魁首。”
　　“你有话说？”赢政锐利的眼光扫向他，透露出威压的气势。
　　“属下……”李斯犹豫，说还是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嗯——？”刻意拉长的声音，尾调稍稍上挑，这是赢政发怒的征兆。
　　“属下确实有一事秉告，还请魁首定夺。”李斯当机立断，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说——”赢政冷声道。
　　“属下之前得到有关墨家的消息，如今的墨家巨子，极有可能是当初派人刺杀魁首的燕家燕丹——”李斯应道，这消息自己之前已经查到一星半点，但是就在刚刚开会之前，突然有陌生人发来了详细资料，而且还有儒家的，很明显，是要对付儒墨两家，不过，一来这些资料真假难辨，二来恐怕会有后招，他正考虑是要为师门遮掩一下，还是用这件事情表表忠心，就被赢政点名提了，想当然一定要说，还要说的千真万确，否则又会被扣上乱信传言的帽子，现在想打好工可真不容易，有了功劳要说魁首英明，出了事什么苦果都得自己吞，办事不利要被说无能，想要办的好，还有可能把命搭上，真是不好做啊！李斯二把手十分苦逼的想。
　　“燕丹？他不是死了吗？”赢政本就是看李斯犹豫，想诈他一下，看他是否有事瞒着自己，现在看看，还真是诈对了，如果自己不问，难道他还打算瞒着自己不成？换句话说，难道他打算背叛自己？李斯——
　　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本事，凭你这种摇摆不定之人，我又怎么让你爬上如此高位？
　　见赢政脸色不快，李斯眉头一皱，不得不继续道，“而且，据说儒家二三当家都与其私交甚笃，恐怕是有什么阴谋。”
　　“属下记得，儒家是李先生师门吧？”蒙恬适时地出来刷存在感，没办法，他早就看不惯这人了，大本事没有，平日里不是勾心斗角，就是嫉贤妒能，哪像他们这些武将，如今的地位声名都是一刀一枪用血换来的，凭什么这人可以爬到自己头上，现在他掉了井，就别怪他蒙恬往下扔石头！哼！
　　“儒家的确对李某有过授业之恩，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很久以前李某就已经离开儒家，拜入法家，”李斯顿了顿，又继续道，“师门师门，有师才算师门，如今我与儒家荀子早已没有师徒之谊，儒家又哪里算得上是李某的师门呢？”
　　蒙恬冷笑一声，不说话了。倒是月神点头应和道，“李先生所言极是。”李斯对她拱拱手，多谢她体谅理解。至于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又有谁在乎呢？
　　赢政缓和了脸色，燕丹？儒家？一群跳梁小丑！于是问道，“那以你之见，儒家该如何处置？”
　　最好不处置！李斯想，他还用的着儒家，不想和儒家撕破脸皮，他还是希望可以将其收归己用，但是现在可不是拿命博自己势力的时候，于是他脸色严肃道，“依属下愚见，当严惩不贷。”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如果儒家真的遭难，他还可以趁儒家被打击之时，暗暗伸把手，最好能直接掌控儒家，毕竟只有手里有了势力，在以后的政治倾轧中，才能够保全自己，获得最大利益！
　　“嗯。”赢政点头，此事算是拍板定下，墨家危机四伏，儒家已在劫难逃。李斯蒙恬前往桑海做准备，领导之前进入桑海的军队，在赢政去之前清洗其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