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浩良守候在手术室外,医生护士几次匆忙的进出,忙碌的脚步,严峻的表情让我心惊胆战,而一旁的林浩良却无声无息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甚至有几次医生拿来手术协议和通知单让他签字时,他也是淡然得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回到走廊的座椅上,沉默不语。 我却坐立不安,咬着手指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那三个血红醒目的“”的英文,心绪复杂得不知所措。 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这夜的寂静,我晃神过来,欣喜的看着对面的林浩良,所有的心绪都尘埃落定,酸胀的眼眶放松般的蕴起隐忍住的眼泪。 林浩良轻轻的舒了口气,抬首望着天花板,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却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医生突然从手术室里闯了出来,手里再一次拿着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Pregnant women postpartum bleeding..., we need a blood transfusion emergency... Pregnant woman's blood type is AB, blood pool is not enough, now we need to transfer from blood stations…” 季连城脸上的轮廓绷得紧紧的,抬起眼眸冷峻得逼视着医生,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目光骇人,他一字一顿的说“My wife and my children can't have any accident, can not let them in danger…” 医生被林浩良的冷冽的目光和悚然的威胁吓得愣了一下,然后哆哆嗦嗦的开口“We will do our best…” 医生一转身推开了手术室的门,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我走到阿娟身旁,问刚才医生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医生告诉林先生,林太太急需要输血,但血源还没有” 我从座椅上站起来,默默走到林浩良的面前。“我和李莫愁的血型一样,我来吧” 经过反复的身份确认和身体检查之后,冰冷的巨大的针头插进我的血管里,像一个吸血鬼一般酣嗜着血液,500MI,耗时将近一个小时,我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看着惨白的白炽灯,苍白的墙壁,还有身旁那杯冰凉的奶昔。 “ 我爱他…我用尽生命去爱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保他…”李莫愁的话语回响在我的耳边,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气息把她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也许她强撑得很累,她痛得锥心,终于她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她心满意足,她无怨无悔,一时松懈,放下了破涛汹涌的大海里的绳索,滚滚海水开始侵袭上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