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手记[重生]》龙宿一

51、清道夫行动（三）

　　出任务有牺牲是不可避免的，郝连长很快从悲怆的气氛中恢复了过来，只给所有人十分钟休整时间，马上赶赴下一个地铁站。

　　欧阳泽走上前去：“报告总指挥，我在D入口处发现两名沦陷区幸存者，人在大厅。”

　　郝连长：“带我过去。”

　　欧阳泽于是在前面带路，刚走上楼梯就听见售票挺立乒乒乓乓正在上演全武行。

　　身材不高形容憔悴的男人整把女人按在售票台上打，一边揍一边骂骂咧咧，抢过女人怀里的水瓶几口就喝干。

　　女人也不是简单角色，身上的辖制一松，爬起来就抓了男人一个满脸花。

　　郝连长一来就看见这两个幸存者闹内讧，顿时黑了脸。

　　他瞟了一眼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欧阳泽：“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欧阳泽摸摸鼻子：“我决定不了他们是什么人，现在怎么办？”

　　带着一起上路？放他们走？还是派人送回安全区军方难民营？

　　欧阳泽已经跟郝连长汇报过，这几个幸存者一直以这个地铁站大厅为地下通道外出寻找物资，如果就此放走，不能保证不会故技重施，而且现在看这一男一女的表现，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放走恐怕是留下安全隐患。

　　郝连长瞪了欧阳泽一眼：“还能怎么办？一起带走，给后勤班打打下手吧。”

　　本来欧阳泽一出现，打成一团的一男一女就立刻安静了下来，男人本来以为这伙人下去了那么久不回来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走了，这才放心大胆的抢自己老婆的饮用水，结果欧阳泽竟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一身军装，一看就是正规部队的军官，当时就吓得成了只鹌鹑，缩着脖子站到一边。

　　这女人本来想告状，结果欧阳泽根本没看她，也就不敢多话，后来听见那个长官模样的军人说要把他们带走，更是喜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在沦陷区真是受够了，本来跟那个死男人也没领结婚证，两人同居了大半年就赶上末世，如果不是为了活命混个温饱，早就自己跑了。

　　跟着部队一起走，条件再艰苦也比在沦陷区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强得多。

　　.

　　往下一个地铁站进发的时候玄止问欧阳泽，这两人说他们小区还有其他幸存者，难道就此抛下不管？

　　欧阳泽知道这人的“圣父”心肠再度发作，只得回答他郝连长没有对此作出指示，他们食人俸禄忠人之事，不好擅作主张的。

　　玄止显然也听出了欧阳泽的言下之意，一路上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跟着大部队杀丧尸。

　　其实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整个行动组的人数只有这么多，还要完成接下来十几个地铁站的清理工作，哪怕不再遇上今天市中心站这样大规模的丧尸群，保守估计也起码要两天时间，根本不可能耗费兵力去解救处于丧尸包围圈内的沦陷区幸存者。而对于欧阳泽捡回来的这两个人，郝连长也是选择带着一起继续任务，而没有分散人手先送他们回安全区，一切都是从尽量以最短短时间完成任务而出发点来考虑的。

　　市中心站的下一站是市图书馆站，这个站不算大，很快清理了残留丧尸，检查好各个出口后郝连长带队继续进发，同样以超效率清理完省人民医院站后，郝连长看了看已经指向八点整的手表，终于大发慈悲宣布原地驻扎宿营。

　　大家从早上八点一路杀到晚上八点，自由进化者们还抓住机会休息了一二十分钟，军方部队则完全是硬抗一整天，别说这些要正面杀丧尸的，连魏亚和田晶晶这两个只用负责看守物资的拖油瓶都累得够呛，郝连长一发话所有人立即原地卧倒，直到后勤班的战士们开始架锅烧开水煮晚餐才爬起来寻找过夜的地方。

　　后勤班背了两个帐篷出来，郝连长本来要让田晶晶睡一个，但是伤员这么多床位根本就不够，小姑娘坚定的拒绝了，要求跟D小队一起住。

　　一天行动下来，一共有三人死亡，都是进化者，还有很多被轻微抓伤咬伤的，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感染丧失病菌。

　　第一兵团这个清道夫行动组的人员已经是幸存者里面实力非常靠前的一批，却在没有二级变异者出现的情况下仍有不小的伤亡，这令郝连长不再像早晨那么笃定，宣布原地宿营后就召来了编入军方进化者小队的指导员魏鑫，两人避人耳目躲进帐篷共商大事。

　　早在市中心站交叉通道那场恶战里欧阳泽就发现郝连长跟魏鑫这两个人都是进化者，不过郝连长的进化方向他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就看见被他“招惹”上的丧尸不依不饶的追在他屁股后面跑；魏鑫则是猫科仿生进化，使用异能之后身柔体娇，动作惊人灵活，爆发力惊人强大，爪子惊人锋利，一巴掌就抓裂一具丧尸的脑壳，搭配上撒娇似的面部表情，让人感觉十分酸爽。

　　宿营地选在省人民医院地铁站的大厅，一百多号人一进去，一人一个铺盖卷几乎把所有能躺平的地都给占完了，欧阳泽看了半天，最后干脆在安检台挤出一块地方，让周梦羽和田晶晶两个妹子睡在台上面，其他三个大男人睡在旁边，正好把她们围在中间，魏亚没跟后勤班一起休息，也挤到D小队来。欧阳泽默默地给他让了一个位置，魏亚却仍旧很尴尬，一个人坐着并不怎么说话。

　　晚餐欧阳泽本来以为还是大家一起啃杂粮豆渣饼，没想到后勤班的小战士过来一人收了一个饼，统一放到水烧开了的大锅里，然后另外加了压缩饼干，肉罐头，煮好之后让行动组人员自己拿着容器去打。

　　这几样东西全部掰碎煮成一锅粥后，颜色形状就别提了，特别像某种排泄物，但是味道闻起来特别香，远远的就把所有人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杂粮豆渣饼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这些自由进化者们也不是能够轻易吃到的，特别是肉，不少人自从末世以后根本就没开过荤，因此后勤班的小战士一边搅着锅里面的东西，一边就有人上去问还要多久，能不能开吃了。

　　欧阳泽所率领的D小队当然不在这些人之中，他们住在藤花苑就从来没有缺过吃的，特别是在欧阳泽这个厨艺废有了刘星、周梦羽和田晶晶之后，生活水平那是直线上升，不说每天换花样，起码没有亏待过自己的胃，现在看见打进一次性饭盒里的一坨东西就觉得饱了。

　　魏亚吃了几口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动，玄止更是直接把饭盒给盖上，于是抬起头问：“你们都不吃？”

　　他把之前欧阳泽给他的火腿肠和咸菜拿出来：“吃不下的话，吃这个？”

　　其实魏亚觉得肉罐头比火腿肠好吃多了，不过在难民营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连豆渣饼都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吞进肚子里，根本不会再挑剔伙食问题。

　　欧阳把他手里的东西推回去，扭头看看四周，见大家都在低头吃东西，没有人关注自己，先从笔记空间里拿出之前特地给玄止准备的素粥和素包子，全都装在相同款式的双层不锈钢饭盒里，偷偷摸摸塞进玄止怀里。

　　“你吃这个，还是热的。”

　　笔记空间里面的时间几乎是静止不动的，食物做好放进去，再去出来温度和新鲜程度几乎没有变化。

　　欧阳泽知道玄止只吃素，但是出任务肯定不能所有人迁就他的口味，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把囤积起来的不锈钢饭盒都用玄平时喜欢吃的东西装满，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玄止把饭盒接过去，也拿出自己包里的火腿肠，本来想给欧阳泽，伸到一半的手转了个弯就递到了魏亚眼前。

　　魏亚还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像是没反应过来。

　　欧阳泽就扯开魏亚的背包，把这几根火腿肠装进去，顺便从笔记空间里摸出两包泡凤爪，两包酱鸭腿，一股脑塞进去后才把包给拉上。

　　魏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甚至在想，如果没有萧政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或者他没有离开藤花苑而选择军方难民营，现在得到欧阳泽这样悉心照顾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其实他想的有点多，作为一个在末世里挨过两年饿的人，欧阳泽实在是不想再体验饥饿的滋味了，他不仅照顾玄止，也照顾其他所有同伴，包括魏亚在内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个裹着肉松、火腿、酱菜和小黄瓜的大饭团，味道比后勤班煮出来的大杂烩好多了。

　　至于那几碗没人动的大杂烩，欧阳泽佯称拿去处理掉，其实是放进了笔记空间。作为一个饿过的人，万一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有大杂烩吃总比饿肚子强。

　　吃过晚饭欧阳泽不习惯马上睡觉，玄止也要做晚课，大厅里人太多气味不怎么好闻，两人干脆跑到地铁出口处，透过折叠门的缝隙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欣赏了一会儿乌漆抹黑的夜景，平静了心境之后一起原地打坐。

　　经过一天的辛苦拼杀，玄止体内的能量消耗很大，他拿出几颗一级能量核开始吸收，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欧阳泽一直到现在都是靠蛮力杀丧尸，他的笔记空间里虽然有那种神奇的光点，但是奈何作为末日手记的主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因此这时候除了身体的疲惫，体内能量消耗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如此，欧阳泽还是拿出一级能量核，开始努力吸收，希望能够尽快把自己的丹田和光系能量核给填满，也许升级之后他会产生什么用的上的异能。

　　体能能量顺着经脉运行一个周天之后，欧阳泽感觉到全身肌肉的疲劳有了明显的缓解，不由心中大喜，静下来反复数次，已经从疲态中恢复。

　　现在四周十分静宜，根本没有人来打搅他，欧阳泽吸收完两颗一级能量核，再度将手覆上末日手记，想要试一试能不能把那神奇的光点带出笔记空间。

　　他在笔记空间里一番寻找，忽然看到今天临走时收进来的佩剑九霄，心中一动就取到了手中。

　　佩剑握在手里的感觉已经有点陌生，上一世自从上了大一以后，他就很少练剑了，还是末世之后逼不得已重新捡了起来。

　　双足不丁不八站定，拔剑出鞘，起势，手里的九霄舞动的意外的松弛流畅。

　　上一世就是靠着这把剑坚持了两年，那这一次，会不会也要依靠九霄。

　　一时心随意动，欧阳泽一式接一式使出两仪剑法，体内能量随之在静脉中游走，汇聚到掌心时，一股热流冲破□□的束缚，直接打入了九霄之中，只听“啪”一声脆响，一股无形的剑气刺破空气击打在了墙壁上，竟然打碎了那一块瓷砖。

　　欧阳泽心神一荡，停下动作，走近几步看着瓷砖上的裂纹。

　　难道，这才是他的异能？

　　.

　　欧阳泽发现自己能够将体内的能量灌输到佩剑之中，然后通过九霄就可以把体内的能量实体化，通过勤加练习，也许他有一天也不会再成为这里拖后腿的人，而成为武力值不低于其他人的中坚分子呢？

　　郝连长很快给了他把设想变成变成现实的机会，接下来的一天中郝连长没有没有给行动组的所有人休息的时间，不管是军方进化者，还是自由进化者，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除了早上和中午各有10分钟的吃饭时间，其他所有进化者的时间都在用来疯狂的杀丧尸，连后勤班的战士们和田晶晶这种划水的，都一刻不停地用匕首挖出丧尸尸体脑中的能量核，然后统一集中保管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欧阳泽还在使用已经使得比较顺手的武器撬棍，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之后，他的手臂已经沉重得几乎举不起来，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的奔跑或者疾走而酸软不堪。吃过午饭后，欧阳泽终于把佩剑九霄给取了出来，先将体内能量顺着全身经脉，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这才缓缓的使出了两仪剑法第一式。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这个在一堆人中间自顾自耍剑法的年轻人，郝连长走过来，津津有味的看完他使完第一式剑法，笑眯眯地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一个练家子。”说着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指导员魏鑫：“看见没？这小子到功夫可能比你还要厉害点。”

　　这厢魏鑫这个年轻的军官也兴致勃勃地凑到欧阳泽身边问：“你使得是什么剑法？家传的还是拜的师傅？”

　　欧阳泽一边轻喘一边回答说：“我是体育特长生，从小学开始就练这套剑法了，拜的是一个老师傅，他老人家放到现在来说也算是民间艺人了。”

　　郝连长和魏鑫都被欧阳泽说的哈哈大笑起来，特别是魏鑫，一边拍着欧阳泽的肩膀，一边摇头：“你这个家伙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师重道？竟然敢说自己的师傅是个民间艺人，让他给听到了还不要一巴掌抽死你。”

　　欧阳泽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想，师傅他老人家早就已经羽化登仙了。

　　玄止也吃完了欧阳泽给他特别准备的素粥素菜素包子，站了起来：“欧阳，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欧阳泽不由满脸黑线，他只不过比划了几招剑法，其实应该也算不上多惊人吧，玄止自己的身手才叫一个好呢！

　　不过他这话也只敢自己在心里面默默的想一想，是绝对不敢拿出来说的，因为周边其他自由进化者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已经快要把他给淹没了，其中就包括那个脾气很暴，说话很冲的大块头。

　　到了下午，欧阳泽和他手中那把剑就不再如此招人眼球了，原因很简单，欧阳泽好不容易把能量灌输到九霄之中，酝酿了半天才发出一道剑气，就这么可怜的一道剑气，竟然根本无法突破丧尸那坚硬的脑壳，欧阳泽试了又试，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发现，他起码得发出五六道剑气，才能够成功杀死一具丧尸。

　　不过欧阳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哪怕使用九霄杀丧尸的效率再低，但是起码比使用撬棍还是要轻松一些，而且还能够同时锻炼他使用体内能量的能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使用剑气杀丧尸的效率虽然低，但消耗的能量却一点儿也不少，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苦心积攒了好几天的能量就被消耗一空，到了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不得不重新换上使用习惯了的撬棍。

　　晚上宿营时，A队的大块头还跑到欧阳泽面前明知故问：“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拿着那把剑装模作样地舞了一下午，杀了几具丧尸？”

　　欧阳泽懒得搭理他，冷冷地回了句与你无关，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倒是周梦雨这个暴脾气的女人，看不惯大块头趾高气扬的样子，比了比手上还闪着火花的匕首，似笑非笑的问：“你要不要问问姐姐我今天杀了几具丧尸呀？”

　　现在整个行动队的人都知道周梦雨这个女人不好惹，旁边的小弟上来劝了两句，大块头也没敢发作，灰溜溜的回了A队的宿营地去。

　　就这样，欧阳泽用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毅力，恢复一点能量就开始使用九霄发射剑气杀丧尸，好在接下来清理几个地铁站都比较干净，丧尸数量不算特别多，有了其他人帮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整整奋斗了3天之后，清道夫行动组的全体人员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世纪城地铁站的面前。

　　近年来才被划归H市管辖的双唐区原来是一个农业大县，盛产粮食和蔬菜，近年来反季大棚蔬菜的种植销售也是名声在外。就在双唐区和市郊的交接处有一个火车站，还有一个地铁站以及两个长途公交站，而这个交通枢纽的中心，就是行动组接下来要攻略的最后一站，世纪城地铁站。

　　之前由于H市全城停电停水，并且停止供暖，所以大量的外来人口都集中涌到双唐区这两个长途公交站，搭乘城际长途客车回乡。因此，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外来务工人员在长途公交站通宵排队候车，而丧尸病菌大规模爆发之后，这里可以说是成为了丧尸的天堂，活人的地狱。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正式进入世纪城地铁站之前，郝连长决定让所有人员原地休整，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以迎接接下来艰苦的人尸大战。

　　欧阳泽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7点，他有点犹豫，心中想着要不要劝说一下郝连长，把收复世纪城地铁站的时间改到明天上午，这样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一整个晚上。

　　事实上，抱着这个想法的人不止欧阳泽一个，指导员魏鑫也因为这个问题而跟郝连长发生了一些争执。

　　他们两个人单独走到了地道的角落里，魏鑫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语速很快，口气却非常坚决：“你不能够把所有人的生命视作儿戏，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原地休整一晚上，让大家喘口气，补充点体力，明天早上再以最好的状态去收复世纪城地铁站。”

　　郝连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贯以来的笑容，他严肃的看着魏鑫问：“你知道现在安全区的问题已经严重成什么样子了吗？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的粮食储备已经严重不足了吧？”

　　魏鑫咬了咬牙，低着头不说话。

　　郝连长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舒缓了下来：“我知道，你是想尽量减少人员伤亡，但是现在安全区还有几十万的幸存者等着我们去解救，而唯一能够解救他们的东西就是粮食，宝贵的粮食！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打通这条地下通道，才能够把外面的粮食跟蔬菜运进去，你懂不懂？”

　　魏鑫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懂在末世之中粮食有多么的重要，但是现在这个清道夫行动组里面，起码有几十个战士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兄弟，在这种极端疲倦的情况下去清理世纪城地铁站，无疑增加了人员伤亡的概率。

　　郝连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我当然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但是就在刚刚，军管委又给我下达了紧急命令，今天之内，必须拿下世纪城地铁站。不过你放心，军部派来的援兵已经从九墩站出发，我们只要拿下这个地铁站，明天粮食就能开始往安全区运！”

　　魏鑫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没有再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军管委的那帮人，一心只想完成自己制定的计划，根本不会管底下一线战士们的死活。现在军管委下面有3个兵团，第一兵团可以说是最不受重视的，要不然这个清道夫行动，也不会落到第一兵团的头上。

　　“行了。”魏鑫打断还想继续劝说的郝连长，“我现在就去安排后勤班的人开锅熬粥，起码让兄弟们喝点热乎的东西，补充点体力再去拼命吧！”

　　欧阳泽浑然不知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本来说好的20分钟的休整时间忽然变成了一个小时，而后勤班的战士们也把这两天用来熬粥的大锅给拿了出来，而且这次竟然并没有从大家手里收取杂粮豆渣饼，而是倒了满满一袋大米进锅。水慢慢的煮开，白米粥的香味也越来越浓，不少人都围到了锅边，深深的吸着空气中这香浓的味道。

　　他本来已经打算把笔记空间里的大饭团再拿几个出来，让自己小队的成员们都吃一个补充体力，这时有了大米粥，他就把饭团给重新塞回了笔记空间，转而拿了几包榨菜，一包肉松，还有田晶晶特别要求的白砂糖，打算用来配粥吃。

　　跟着郝连长他们一起出过几次任务的周梦羽忽然走到欧阳泽身边，贴在他的耳边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前的任务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恐怕接下来的危险不小。”

　　刘忻原来当村官的村子就离双塘区不远，因此他对双塘区的情况还算了解，此时也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世纪城地铁站，就在火车站和两个长途公交站中间，这里的人口会不会特别密集？”

　　欧阳泽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有点不对，从幸存者中招募来的自由进化者，从一开始就是军方的试验品，通过参加联合行动，一方面测试这些进化者的能力到底可以有多强，并把其中的最强者招入自己的麾下，另一方面在进行某些危险任务时，可以让一部分自由进化者充当炮灰，最大可能的保存军方实力。

　　就现在市中心地铁站时，郝连长虽然把相对简单的任务分配给自由进化者，却根本没有跟他们交代整个任务的计划和细节，如果在世纪城地铁站郝连长故技重施，那么这一批自由进化者就会成为完完全全的牺牲者。

　　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欧阳泽不得不小心谨慎，他环顾四周，发现郝连长和魏鑫竟然都不见踪影，心中的不安就更深了一层。

　　如果这个老狐狸敢在背后耍花样，那就别怪他全力自保了。

　　欧阳泽眸色一暗，看了看抱着不锈钢饭盒喝稀饭的玄止，不动声色的上前又给他拿了两个素包子，却对坐在玄止旁边的周梦羽以极小的幅度歪了歪头。周梦羽会意，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欧阳泽跟上去，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的说了出来。

　　周梦羽显然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她对郝连长和魏鑫人品显然很信得过：“欧阳，虽然未雨绸缪是必要的，但是这两个人我比你了解。他们肯定瞒着我们一些事，但说要我们去送死，这个可能性却不大。”

　　欧阳泽的确不像周梦羽跟郝连长这些人接触的那么多，但是他相信周梦羽的眼光，因此也微微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欧阳泽压低声音，“周姐，你等会把田晶晶叫回来，不要让他在跟后勤班的人待在一起，我也把魏亚叫出来。”

　　周梦羽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这几天出任务，欧阳泽所带领的D小队是最积极的一个，一直冲在最前面，但是等一下进入世纪城地铁站后，欧阳泽已经决定要把速度放慢，更要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观察军方部队的行动上面。

　　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欧阳泽匆匆忙忙的拿出一包榨菜，又拿了两根煮熟的广味香肠，吃着香肠，就着榨菜，把一大碗白米粥喝下了肚子。

　　趁着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他又拿出一颗一级能量核想要吸收，却被玄止按住了手。

　　“时间不够，我来帮你。”

　　欧阳泽拼杀了一天体内能量所剩无几，反看玄止，两人手心相贴正面相对，欧阳泽只觉对方体内有一股无比汹涌庞大的能量流，顺着掌心就流入了自己体内。欧阳泽的丹田开始隐隐发热，热的整个人都开始发汗，一股无明业火从下腹部窜起，很快就烧遍了全身。

　　时间过得很慢，又仿佛很快，直到玄止收势，欧阳泽都没从刚才的热流里反应过来。

　　玄止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双目微闭呼吸有些不稳的欧阳泽，忽然伸用指腹擦去他鼻尖上的一滴汗珠。

　　欧阳泽觉得脸上一热，一个什么东西抚过自己的鼻子，痒痒的不由一躲，脸却被人马上扶住，他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玄止拿了抽脂在给自己擦脸。

　　他不知怎么觉得脸更热了，伸手去接，玄止也没坚持，丢开手站起身，看着远处陆陆续续开始集合的队伍道：“时间到了。”

　　欧阳泽也站起来，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和四肢经脉，发现本来接近枯竭的经脉中又有了充沛的能量，浑身上下的疲倦也减轻不少。

　　周梦羽站到他身边，轻轻叫了声欧阳，欧阳泽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发现后勤班班长孙凡明又拿出了在市中心站使用过的银色大网，不过这次，竟然是把整条地下通道给封锁住。

　　这分明是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所有人都要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