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医院暗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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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已经连续第三天没有见到太阳，电视机里的专家满嘴喷着唾沫给市民解释这次的异象是多少年一见，最后的重点却是呼吁大家不要恐慌，保持平常心，照常工作和学习，已经调休的市民可以好好享受假期，多陪陪老人与小孩。
欧阳泽喝着稀饭觉得这专家的话说的阴阳怪气，是让市民们在临死前多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吗？
吃完早饭购物小分队照例要出门采买物资，但是这次欧阳泽打算跟刘星分开行动，毕竟笔记空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跟外人分享。为了避免刘星产生怀疑，欧阳泽让玄止跟刘星先走，自己躲进卧室把末日手记拿了出来，又从头到尾把笔记上的内容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
变卖股权和不动产换来的钱花的所剩无几，换来的是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物资目录，欧阳泽粗略的算了一下，他们现在这五个人吃上十辈子应该是没问题了。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变故，物资囤积的越多越好，现在没人嫌钱多，将来没人嫌吃的多。
清点完自己赖以求生的所有财产，欧阳泽这才心满意足的决定独自出去收集物资，主要是各类食物。
客厅里魏亚吃饱了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怀里抱着悟空，周梦羽回了隔壁不知道在干嘛。
见欧阳泽也要出门，魏亚倒是来了精神：“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欧阳泽果断拒绝了他，见魏亚还想再游说自己，干脆半真半假的恐吓说：“昨天我们出去又看见传染病人在大街上咬人了，你要出去也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魏亚噎了一下：“我还是陪悟空。”
“要不然你给你奶奶打个电话？”
魏亚父亲早年因工伤去世，母亲本来不愿意改嫁，但是婆婆和小叔子为了他父亲的赔偿金，硬是逼着他母亲离开魏家，赔偿金和魏亚都归了奶奶。
他奶奶偏心小儿子，十几万死亡赔偿金根本没花多少在魏亚身上，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个妹妹，他更不好意思去找她，所以考上大学后根本没回过老家，跟欧阳泽算是同病相怜。
大概因为是被老人带大的，又常被叔叔叔母打骂，魏亚从小胆子就小，这毛病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不打。”魏亚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扭头继续看电视了。
欧阳泽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发现魏亚的硬心肠早就有所体现，只不过自己以前没发觉罢了。
见魏亚心情恶劣不再搭理自己，欧阳泽只得摸了摸鼻子出了门，一到走廊就听见楼下有人在摔门，还有一男一女大声吵架的声音。
虽然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爱好，但是等电梯的时候欧阳泽还是难免听到了不少。
这栋楼一梯两户，每层一个大户型一个小户型，可以算是小区房型最好，密度最低的楼栋，卖价也比其他楼栋贵了不少，欧阳泽当年就是看中这里隐私度高才买了一套小户型自己独居顶楼。
楼下一层两户住满了，但是大家素质都不错，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是不是神经病，亚亚只不过小感冒，你非要带她去医院干嘛，现在医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透露出愤怒和一丝恐惧。
看来现在医院的情况很不乐观，欧阳泽听着听着皱起了眉毛。
“放你娘的屁！小感冒，烧到40度了，再不去打针烧成白痴你养她一辈子啊？”女人也不遑多让，急得直接骂起了脏话。
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还有男人阻拦时的骂娘声。
欧阳泽没了坐电梯的兴致，悄悄的走楼梯下了一楼，躲在楼梯间里往外看。
只见1001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女人怀里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用身体往门外挤，男人则把女人孩子往里面推，大概是力气大了点把看起来病怏怏的小女孩儿弄哭了。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当父母的最心疼。
“外面有怪物吃人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夺过名叫亚亚的小女孩儿，“昨天我去医院开药亲眼看见的！”
女人被男人的话吓呆了，终于没有再坚持，两人不在争吵，安慰着还在大哭的女儿，默默地关上了大门。
大概是感染丧尸病菌的感染者在医院就诊时变异了，看来现在医院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欧阳泽暗暗揣度着，没有继续偷听，回身上楼再次等电梯。
因为刚才偷听到的信息，欧阳泽最终改变了自己今天的计划，丧尸出现的时间大大推前，如果想要在顶楼安全的生存下去，必须对现有的居住条件进行改造，之前做的不锈钢防盗门窗恐怕不够用了。
果断的掏出了手机，欧阳泽把上次买盒饭时留下的那些快餐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找了出来，再次订购了大量的快餐盒饭，让老板全部送到他所在的小区停车场，并且要他们有刷卡机的都带上，以免他自己还要跑一趟银行取现金出来。
订完盒饭，欧阳泽马不停蹄的出了小区，找到上次定做不锈钢防盗门窗的店家，跟老板描述了一下自己住的顶楼的结构，问能不能做一扇结实点的不锈钢大门把整个一层楼都给密封起来。
这家店离小区不远，而且没有其他竞争对手，做的独家生意，经验丰富，当下表示其他楼栋也有顶楼住户这么干的，做是能做，但是要先跟物业的人打好招呼，免得到时候做好了还得拆。
欧阳泽知道这些小区周边的商家平时都要跟小区物业、街道办和派出所之类的单位搞好关系，逢年过节还要塞点红包，更方便做生意。
因为时间不多，欧阳泽干脆直截了当的问老板该去找物业的哪个人，送多少钱合适。那老板见欧阳泽爽快，直接把店子交给了底下学徒看着，带着欧阳泽一起去物业。
小区物业经理跟店老板是老熟人，欧阳泽塞了个数目不小的大红包，就畅通无阻的把人带回了家量尺寸。
魏亚本来在家里看电视，听见外面又声音就打开门开了一眼，诧异的发现欧阳泽竟然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欧阳泽看见魏亚，大致解释了一下，让他不要慌，顺便也跟周梦羽说一下，以后一定不能随便出门。
魏亚答应下来，又看了欧阳泽和两个过来量尺寸的男人一眼，回家关紧了大门。
顶楼的尺寸不到半个小时就量完了，送走两个师傅，欧阳泽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稍作思考就决定先到周边社区医院走一趟，看看现在的感染者是不是已经开始密集爆发。
他所居住的小区周边有两个小型社区医院和数个私人诊所，规模都不大，平时接诊一些感冒发烧咳嗽之类的常见病，如果病人情况严重都会被建议尽快前往大医院就诊。
丧尸病菌通常都是通过咬伤、抓伤传染，如果外伤不严重，极有可能感染者前期会被送到社区医院进行初步护理。
感染者被传染上丧失病菌之后的初期症状跟重感冒非常相似，通常会出现发烧、咳嗽等症状，脸色青白，全身肌肉逐步僵硬脱水乃至萎缩，同时被抓咬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伤口创面伴生青黑色病菌，感染中后期伤口创面会逐渐扩大，感染者间歇性昏迷高热并逐步丧失意识，出现濒死体征。
等濒死的感染者从深度昏迷中醒来，就已经成为丧失人性，以活人血肉为食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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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周梦羽是非常非常不愿意再回到她工作了十多年的医院的，上次在急诊室发生的一幕至今还不时重复在脑中出现，再加上她这几天每天上网疯狂搜索关于传染病人咬人的新闻，还有最近在小区里、欧阳泽等人口中听说了几起咬人事件，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个城市，恐怕即将面临巨变。
这种剧变，人力不可转移。
不过此时的周梦羽根本没有想到过这种剧变不仅仅是覆盖整个H城，而是席卷全球。
“周姐，我们分头行动。”
欧阳泽口罩手套一个不少，全副武装的站在H市第二人民医院一楼大厅里，一边看就医导图，一边把兀自陷入沉思的周梦羽叫醒。
“啊？”周梦羽如梦初醒，掩饰了一下自己惊慌的表情，点头同意欧阳泽的安排，“那行，我先去急诊室看看今天有没有熟人，再去其他科室问问情况。”
昨天欧阳泽从外面回来就十分严肃的把周梦羽单独叫到隔壁谈话，说是谈话，跟单方面的问话也差不了多少。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周梦羽凭借她惊人的敏锐非常肯定欧阳泽、玄止和刘星等人都是本性纯良的好人，起码没有害人之心。因此面对自己的年轻房东，周梦羽压根没想隐瞒什么，很快就把自己在医院看到的咬人事件和盘托出，更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欧阳泽见状也跟她说了最近发生的十字路口电瓶车男咬人事件，两人一合计，基本上达成了H市已经出现丧尸这一共识。
后来欧阳泽表示对现状非常不安，建议两人一起去周梦羽工作的医院看看，如果形式严峻，也好提前准备。
周梦羽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点头同意了欧阳泽的计划。
在医院大厅跟欧阳泽分头行动之后，周梦羽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去了急诊室。
她不是一个爱交际的人，平时也就跟自己相同班次的几个小姐妹比较熟悉，今天不知道谁在当班，因此她不是很确定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好在周梦羽的运气不错，今天急诊室当班的护士有一个是跟她很熟的年轻小女生，刚从卫校毕业，家里找的关紧进了二医院当合同工，才十几岁大，都没成年。
“周姐！”
周梦羽刚刚走近就被给患者做皮试的小田给发现了，小姑娘热情地招呼着她。
“你是不是搬家了。护士长还去你家找过你但是房里没人。”小田把手里的活儿暂时放了放，跟旁边的同事说自己要去上厕所，拉着周梦羽到急诊室侧面的走廊站着说话。
“嗯，是换了个住的地方。”周梦羽一边回头看急诊室里的情况一边回答，“护士长找我干嘛？”
今天的病人好像特别多，绝大多数是小孩跟老人，外伤病人倒是不多。
“唉，还不是因为这个。”小田指了指头顶，“气温越来越低，得流感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这快忙死了。自己人地感冒的也不少，正缺人手呢，护士长想喊你回来上班。”
“那可不能让她看见我。”周梦羽闻言俏皮的笑道，然后压低声音问：“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传染病？我听说不少人被咬了？”
小田闻言忙也压低了声音：“就是，每天都有五六个被咬伤的送过来，开始还是在我们院处理的，后来上面下了通知，这种咬伤的病人全部送到军区医院去。”
军区医院就跟二医院紧挨着，不过那边接诊的病人情况更特殊一点，不像二医院基本上来就诊的都是普通市民。
“你还记得你休假那天，邵晓梅，还有一家带小孩来打针的夫妻不是被一个病人咬伤了吗？”小田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在周梦羽耳边说话，“刚开始那家人还到医院来闹，说人在我们医院出事的，非要我们赔钱，后来上面通知把这种病人全部送到军区医院去了，那家人也再没来过。”说着，她抬头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邵晓梅在普外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她，手臂上被撕掉了一块肉，伤口用什么药就不结痂，长满了那种青黑青黑的东西，看着跟霉菌斑一样，还能牵丝儿，怪吓人的，到后来人都没意识了。”
小田一边说一边露出恐惧的表情。
邵晓梅是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身体条件好，一年到头发烧感冒都没一次。
周梦羽听了小田的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身体这么好的人都完全抵抗不了这种病菌感染，换了免疫力差的，可能用不着咬伤抓伤，吐口唾沫都能传染了。
“周姐，我跟你说的话可不能外传啊。”小田心有戚戚然的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小李，就是在微博上说了一下这个事儿，被医院给解聘了。”
“好，我肯定不说。”周梦羽使劲的点头，“邵晓梅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能联系上吗？”
“根本不让联系。”小田肯定的说，“人拉到军区医院就没消息了，我们都猜是不是已经那样了。”
她把头往旁边一歪，是影视剧里人死时的常见动作。
周梦羽出了一身冷汗，正想再多问点，急诊室里就有人大喊小田的名字，小田只得对她点了点头，扭身急匆匆的跑了。
周梦羽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她在短信里让小田赶紧也休假，最好是长假，护士长不放的话辞职也不能再干了。还写上了自己的地址，让小田有事就过来找她。
她跟欧阳泽讨论出来的猜测，现在肯定不能跟其他人说，现在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周梦羽在网络上混的论坛不少，她不敢拖延，登陆上自己的账号，把刚才给小田发的短信又丰富了一点，一连发了十几个论坛，都是劝大家尽量避免前往人群密集的公共场所，囤积物资躲避天灾的。
可惜的是，一片好心的周梦羽帖子刚发完就收到管理员站内短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通知因为她的主贴存在违反国家公共安全内容已被删除。
“一群王八蛋！”周梦羽气愤的骂了句最近刘星常说的话。
她跟刘星住在一套房子里，早晚会一起看电视新闻，刘星一看见电视里那些专家出来说些不知所谓的废话忽悠普通市民就会骂他们是王八蛋，那副认真严肃的愤怒样儿常把周梦羽逗得乐不可支。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周梦羽才发现，明知道有些事情即将发生，想要提醒别人谨防危险，却连一个提醒的渠道都没有是多么的无可奈何，多么的愤怒！
但是无论再怎么愤怒，善良的本性还是让周梦羽无法袖手旁观，她只能选择到一些不注册的非主流论坛发帖，虽然收获了的大多数是讥讽和谩骂，但是直到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哪怕能够提醒一个人注意到也是件大好事。
找了个座位坐下，周梦羽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
周梦羽老家就在离H市不远的一个县级市，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她排行第二，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自从考上卫校，并且顺利毕业后在H市找到工作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家里人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是在南方打工的姐姐，即使是姐姐，一年可能也打不到三个电话。电话里姐姐总是抱怨弟弟又不学好，家里又找她要了多少钱，周梦羽恨铁不成钢，每次都会忍不住爆粗口，让姐姐别再理那群吸血鬼了，但是心软的大姐抱怨过后还是会把所有积蓄寄回家里。
“小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大姐清脆的声音，周梦羽直觉情况不对，以前打电话时姐姐从来都是含愁带怨，这次怎么听起来心情还挺愉悦？
“你现在哪儿？”周梦羽问。
“我回老家了，刚回，你最近回来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大姐还在那边说着话，周梦羽已经开始怒吼了：“你回去干嘛！你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非要把你给卖了才知道后悔吗？”
重男轻女的父母是城市户口，为了追生儿子，本来当老师的母亲被开除公职，父亲自己从国企辞职下海做小生意，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大姐周华羽读完初中就没继续念书，小小年纪跟着亲戚到南方打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辛辛苦苦积攒的积蓄却一次又一次被父母拿走；周梦羽初中毕业坚决不肯重复大姐的老路，自己填的志愿报考了幼师，毕业后直接到H市找工作，因为勤劳肯吃苦，在二医院从临时工开始苦熬，一年前才转正。他们家最好命的就是唯一的男丁周民宇，没吃过一定点儿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比周梦羽小一岁的大男人从来没出去工作过，都靠老父老母和大姐养着。
因为周梦羽要读幼师，那几年没少挨打骂，直接导致毕业时根本没跟家里说一声就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拿家里一分钱，刚到H市时是善良的大姐资助了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大姐还因此被骂得狗血淋头。
年中时家里破天荒的给周梦羽打了个电话，说了没几句就挑明了这通电话的目的，原来是周民宇的女朋友怀孕了要结婚买房，可是家里哪有存款，他们就把主意打到还没出嫁的两个女儿身上，说是在当地郊区物色到几家不错的拆迁户，只要回去相亲结婚就给二十万彩礼。
两姐妹里周梦羽长得更漂亮，身材也高挑，因为当护士气质也好。大姐则因为从小要干家务活，父母经常打骂，小小年纪就出门打工，个子不高瘦骨伶仃，长相也显老，所以家里就先给周梦羽打了电话，想把她骗回去相亲。
周梦羽在大城市历练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吃那一套，当下在电话里一通大骂，还给大姐打了个电话让她不要上当。
大姐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自己回去了？
“小梦你别生气，其实爸妈说的也有道理，我年纪也大了，是该找个人结婚。”大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平和，“我先回来看看，如果人好也就将就，还能帮到家里，我是自愿的。”
“将就个屁啊！”周梦羽几乎要急疯了，“他们能给你找到什么好人？三个只认钱的王八蛋，你赶紧回去上班！”
说完这话她想起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南方人口密集恐怕更不安全就有忙说：“你也别回S市了，到我这里来，我们姐妹两个过！”
“行了小梦，女人都是要结婚的，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别担心我，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的要考虑……”
这次周梦羽根本没听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这个大姐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家里给洗了脑，完全没有独立意识，一心觉得赚钱养弟弟天经地义，为父母弟弟牺牲自己的一切都应该毫无怨言。
“你怎么这么蠢！”
周梦羽又急又恨，最后却对着手机无声的抽泣起来。
在二医院转了好几圈却一无所获的欧阳泽找到急诊室时就看见周梦羽坐在医院的金属靠背椅上，头埋的很低，肩膀一耸一耸，走进了就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他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点什么。
周梦羽哭得很压抑，因此对身边的声音也很敏感，听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把赶紧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抬头一看发现欧阳泽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复心情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先把今天在小田那里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欧阳泽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难怪刚才去外科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的病人，原来这些人早就被转移集中到了军区医院，转移的命令恐怕也是这座城市的最高决策层甚至更高级别的管理层下达的，否则地方政府指挥不了东北军区。
看来管理层早就预见到了丧尸病毒爆发的可能性，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个惊人的消息隐瞒的死死的，完全不给普通民众应对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欧阳泽也想学刘星一样骂上一句：这群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医院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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