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亮的夜》张梓夕

16、16.如果可以再爱一次 周小玲

　　周小玲没胆子和老爸老妈抗争，张一凡又不帮她，竟然还跟她来个中立，气死她了，林月更是不靠谱，李新主.......想想还是算了吧。原本就很失落的周小玲在看见陈向南的那张脸时更觉难过了，她至今仍然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沦陷了呢？明明长得甜美可爱的是她，明明他陈向南也就长得阳光些、帅气些、男人了些，最重要的是，明明是他追的她，可是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她，现在想来真是稀里糊涂一团，想着想着就更生气，于是一整天都不理他。

　　陈向南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去了省城一天，回来后发现变天了。周小玲总是有意和他疏远了。他交代做的事她都做了，他说的重点她都记了，看着没问题，但她以前总是爱给他提一些比较白痴的问题，或者跟他耍赖让他帮着把事情给做了。今儿竟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当然不会是吃错药的原因。

　　他临走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张一凡会从中作梗，但一来他也就去一天，二来张一凡曾跟他保证过，绝不主动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能她这么快转变态度的只有哪几个，难道

　　在休息区，他找到了林月，刚想走过去，却不料林月一见到他就露出惊恐的样子。陈向南一把抓住要溜走地林月

　　“这几天，小玲家是不是来人了？”

　　谁知，林月一听到他说这话立马哆嗦了，还没开腔就被陈向南打住了

　　“小玲是叫他们爸妈，还是张妈张爸？”

　　林月顿时呆了，怎么，叫爸妈还有加姓的？

　　看着林月疑惑的表情，陈向南猜到了是谁。

　　林月就这么保持着被陈向南抓着胳膊的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可一句话都没说呢，这陈向南就走了，难道他知道了？

　　“你这造型是.....被雷劈了？”李新主本想打探打探这周小玲是怎么了，竟然一个上午都没个笑脸。可他一进休息区就看到林月这么个样子，顿时笑喷了。

　　“你怎么能笑话我呢！刚刚陈向南就这么抓着我的，我只是还没缓过劲。”她甩了甩胳膊，却不想李新主又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说陈向南刚刚抓着你的手？他干嘛抓着你？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李新主的紧张让林月开心不已

　　“小主你放心，就算他真的看上我，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人家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

　　说着就要抱着李新主的胳膊枕上去，却不防李新主突然跳开，差点没摔着。

　　“那什么，周小玲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跟便秘似得连个笑脸都没有。”李新主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道。

　　“你们一个个才奇怪呢，都来问她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了？是不是不要我？”林月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看得李新主一阵抽搐。

　　“得！当我没说，什么都没问哈。哎呦，你快别哭了行不，我的姑奶奶诶，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李新主笨拙地想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却不知从哪儿下手。林月一把拽过纸巾转身离开了。

　　“唉，女人呀，惹不起！”

　　正感慨着，却见派出所大门口有一人鬼鬼祟祟地。他悄悄靠过去，猛地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却不见那人惊慌，反而淡定地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做贼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和李新主套近乎，问东问西。

　　“兄弟，让你见笑了，呵呵！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哦！找谁啊？”

　　“我找李新主，他要是不在就请帮我叫下周小玲亦或者陈向南也行”

　　李新主挑了挑眉，他想这是个傻缺吗，正主站面前呢竟然不认识，不认识正主来找什么人。

　　“你是傻...啥报的记者？”好险，差点顺出口了。

　　“呀，你真是行啊，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个记者了哈!”

　　李新主忍不住翻了翻眼，废话，你手里那么大个录音机他都看不到的话，真是白当了这几年警察了。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们这很忙的，没空接待你。”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那天他们遇到的鬼长什么样子。”说着，推了推眼镜。

　　原来是为了这事。李新主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胖墩，忽然笑了。

　　“其实，你要是能拍到现场画面的话，那比别人说的还有震撼力不是？那影响，对你和你们报社来说更好啊！而且呀，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就顺着前面这马路直走，遇到一个一百二十度左右的弯道就是了”

　　“是吗？那东西能拍到吗？”有点心动

　　“这儿人人都知道都见过，你说能不能拍到？”

　　“这样啊，那它一般几点出现？”

　　“具体时间不太确定，不过你肯定是要提前在那等着的，最好天黑以后就直接去那等着看吧”

　　“那要带点什么吗？比如大蒜什么的好防身用？”

　　“你就多带点吃的，防身什么的不用，若真遇到了，你就不要动就行了，那东西也不会吃了你，也不能拿你怎么着，只要你不动就行，就跟动物遇到天敌时装死一样，你装死了他还能拿你怎么办呢，你说是吧！然后等天亮那东西就没了”

　　“哎呀，真是太感谢了，给我提供这么大一新文，谢谢哈谢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收下”原来是包中华烟，李新主直觉满头黑线
　　“您这是谢我还是害我呀？这大门口监控下你这么直接这么赤裸裸的给我这个......啊？”
　　胖墩看向李新主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两个监控，终于觉得尴尬了，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要不然这样吧，等你下班咱一起吃点家常菜？”
　　这又是送烟又是请客的，李新主终于缓过神了“我说，你是不是害怕想拉着我一起呀？”
　　“嘿嘿，你这人咋这么聪明呢？”
　　“噢，过奖过奖，主要是你这行贿手段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诶？....”
　　“那什么，你要是怕就算了吧，或者遇到的时候你就报警，我们一定会去救你的”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一听到这个就发怵，就因为有次被小伙伴给坑过。”
　　“那你还来这采访这事？”这算是有心没胆嘛
　　“嗐！别提了，一把辛酸泪，有苦说不出呀我，一想到我干的那个蠢事就都是泪......”
　　“哎！你可别哭啊！这女人哭那是撒娇，你这大男人哭那可是要命了”
　　“兄弟，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啊，别人一下套我就往里钻，一下套我就钻，这苦劳都是我，可功劳从来就没有我，你说我可怎么活呦？”
　　“是挺笨的，还属于没救型！”
　　“啊？”
　　“总之既然你来了，你就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反正不是你来就是别人来，你就当你是个拯救了别人的英雄好了，比那些缩头乌龟勇敢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性子，简单直爽”
　　“是吧！是吧！其实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
　　“那什么，和你说说话心里就舒服多了，不愧是人民警察，你真是太敬业了，太有专业素质了，我说这么多你都没觉得我烦，你真是太好了。”
　　“......”能将头顶飞过的乌鸦抓起来吗？
　　“那什么，我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蹲点了，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吃饭吗？”
　　“哎呦，你真心不要和我客气了，快点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慢走啊，不送了”

　　李新主见胖墩走远了，伸了伸懒腰感慨道，“真累！不过瞬间觉得坏心情全没了，忽悠人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吹着口哨往回溜达。
　　周小玲从前只是知道陈向南经常会使些小手段赶跑那些爱慕她的男生，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自己长残了，变得不招人喜欢了，每天只能抱着陈向南这一颗大树。可她没想到，陈向南如今竟然能把小手段使到了她身上。

　　“怎么？不高兴了”看着周小玲闷闷不乐的样子陈向南笑了。周小玲有个坏习惯，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要是别人生气不说话也就那么安静的待着就是了，可惜周小玲从来就不是个安静的主，她要是不开心也就不想别人开心，所以，她总是会找些事来做，发出一些刺耳的噪音来骚扰别人，不让人好过。此时，周小玲正将车里的音乐开到了最大声，可惜，陈向南是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的，因为，有人会计较。

　　坐在后排的李新主看了看陈向南，不见反应，好像还挺享受的，他有点郁闷了，转身看看旁边的林月，这丫头塞着耳机听自己的音乐，还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故意不搭理他呢。唉！女人呀！真的惹不起啊！但这声儿实在是让他受不了了。他伸手戳了戳周小玲的胳膊

　　“那什么，声儿太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声音调...”

　　“你大点声行不行？”

　　“我...”

　　李新主算是看出来了，照这样子跟她说话永远都不会被听到，还不如直接自己动手算了。他伸长了胳膊要去关音乐，却被周小玲抢先关了。

　　“你直接说关小点就是了，说话跟个蚂蚁叫似得！”周小玲的一番嘲弄话让李新主恨得咬牙切齿，他看了看陈向南，忍住了。

　　可惜周小玲好不容易找到个出气筒，怎么肯轻易就这么放过。

　　“我说李新主，你就不能干点正常事吗？你看你这事弄的，以前觉得你挺靠谱的，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呢？哎，我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李新主？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那天晚上你乘机占了李新主的身体？把他的魂给赶跑了？”

　　“什么？你不是小主？那我家小主呢？”

　　李新主正被周小玲的话给气着呢，见林月也跟着起哄，更是火冒三丈。

　　“你个死丫头不装聋作哑的吗？这会倒不装了哈！还有你，周小玲，我见你是女人，所以不跟你计较的。这事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还不是因为你家陈向南”

　　“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因为我家陈向南啊，他就算再蠢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陈向南见周小玲不但没有反驳，反而顺着李新主的话承认自己是她家的，很是高兴，这两日来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看来，只是她父母那边的问题。

　　“什么不会，这不就是了，放着好好的专家报告不交，交个什么破申请。现在好了，所有的一切又要重新开始。这案子，我看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结呢！”

　　“还不是因为你把人专家报告改成了你自己的报告造成的，你要是好好的把人家的报告打出来，他能在上级要求结案时提交什么重新鉴定的报告来掩盖你犯得这错吗？要不是他，你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还不是因为他陈向南非要我写什么报告，又要我把专家的报告拿去参考，结果一不小心就直接保存了，忘了那是别人的报告...”

　　“你还好意思说一不小心？”

　　“这事本来就不是我能做到来的，你让我去打打杀杀的没问题，让我干这女人做的活，那不憋屈死我。”

　　“你什么意思？歧视女人啊，女人怎么就不能打打杀杀了？不对，什么打打杀杀，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你当自己是□□啊？”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唉，女人，说不过你，这说话原来也是个技术活。”李新主说得口干舌燥，决定举白旗了，太能说了，女人！

　　“哎你什么意思呀！喝什么水呀，赶紧把话给我说清楚，歧视女性是不是？”

　　“行了，这事本来就是我的主意，出了这么多事光靠那几个专家的说辞根本不会让大众满意的，说不定还会掀起一阵风波，惹出更多的事来，倒不如，我们一次性把问题解决。”

　　周小玲见陈向南竟然向着外人，那她在这吵个什么劲。

　　“你倒还有理了，你要重新鉴定你就重新鉴定呗，干嘛拉上我呀，你不知道我爸妈来了吗，我还想多陪陪他们呢，被你这一搅合，我陪着你去省城来回少说也得三天，你知道这三天会出多大的事吗？”

　　周小玲一想到等她回来后，家里的四尊大佛肯定已经商量好了计策，她就欲哭无泪。

　　“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这么煽情的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很正常，可从陈向南的嘴里说出来，周小玲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沉默了。

　　这般情况让后座的李新主很是奇怪，难道不该有下文的吗？怎么没反应呢？抓头发是什么意思？但这种情况下作为外人还真是不好插嘴。李新主想了想，觉得还是闭嘴的好，但总有人不太了解“大煞风景”这四个字的意思。

　　“啊，我想起来了，肯定是你们遇到那什么的那天晚上，你上了我家小主的身，占有了他”林月指着李新主大声指控着

　　“...”

　　“...”

　　“...”

　　周小玲见车停在一家医院门口很是奇怪，疑惑地看向陈向南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们不是来看病，是来看人。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很挂念那个小女孩，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她吧，至于去省公安厅汇报的事就交给我了”

　　周小玲静默地看着陈向南，突然好想抱抱他，事实上她已经扑入了陈向南的怀里。她想起高中那年他们第一次拥抱的场景，那静静地拥抱在阳光下的感觉曾让她觉得，他们可以一起慢慢携手到老，但她没想到，那次的结局会是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

　　如果可以再爱一次，不知道这次，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