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要删掉你的系统》一根容嬷嬷的萝卜

21、重写 命运改写值

　　沐清走在前头，慕白牵着昏迷的雾晨曦，安静地跟在后头。

　　系统突然开口。

　　【逃窜系统又出现了。】

　　【成功存活，命运改写值+1】

　　系统说这话时，慕白发现沐清的身体明显一僵，不过一秒，又恢复如常。

　　每个逃窜系统的表达方式会因宿主和目的不同而风格迥异。

　　但它们每一句话基本都会冲着宿主的软肋去，以达成为自己办事的目的。

　　慕白进来后，只听到逃窜系统说过两次话，表达得十分简短，只有一个重点，命运改写值。

　　但毕竟她没有从一开始接收到逃窜系统的信息。

　　所以这个命运改写值，并不一定是字面上的意思。

　　很可能是逃窜系统为了迷惑沐清，不择手段编造的东西。

　　逃窜系统才开口，沐清就有些按捺不住，他放慢了步伐，与慕白并肩走着，“慕白，你与晨曦如何相识？”

　　他佯装关心地问：“方才实在危险！那怪物名唤怨灵，你们怎会与它有瓜葛？”

　　“说来巧合。”慕白勾了勾雾晨曦的手指，“半月前吧，我在街上卖花遇到了晨曦，他买下一支玉兰就走了。那晚，怨灵来了，还好晨曦救了我。”

　　“我以为晨曦灭了怨灵，想不到今日被境符一激，才惊觉怨灵竟潜伏在体内。”

　　听到买花二字，沐清不免有些恍惚，记起自己早些年时常也会去慕白那买花。

　　一看到慕白的脸，他就记起玉兰花的香气。

　　能与雾晨曦相识，只是机缘巧合。

　　正如慕白所说，两人经历如此，与沐清上辈子了解的，同样相差无几。

　　倘若慕白上辈子能活下来，跟雾晨曦来剑宗也是情理之中。

　　闻言，沐清假惺惺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惋惜慕白的身世，“怨灵已灭，慕白，今后剑宗就是你和晨曦的家了。”

　　慕白忽地一愣。

　　一句耳熟的话在耳边响起，雾晨曦前不久说过类似的话。

　　——慕白，日后剑宗就是我们的家了

　　不知怎地，听着两人相似的话，慕白却觉得从沐清嘴里吐出的，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她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出声。

　　“到了。”沐清在一座院子里停了下来，随便推开一扇门，一间古朴简陋的瓦房呈现在眼前，“这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住的单人房。”

　　一木床，一木柜，一木桌，几张木椅就是房间里全部装潢。

　　东西虽少，但似乎一有人提前将房子打扫过，看起来没有灰尘蛛网，十分干净。

　　沐清解释道：“外门弟子招募大会结束后，也会开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考核，这些房子会提前清出来，好让晋升的弟子入住，放心，这些床铺被褥都是新的。”

　　慕白没带什么家当来，当然下界的家当在剑宗也用不上。

　　听到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慕白看了一眼脏兮兮的雾晨曦，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被褥，两眼一闭就将雾晨曦送到床上躺好，冲沐清道谢，“谢师兄。”

　　“至于你的房间……”沐清如实说，“内门弟子的考核尚未开始，这个院子还是空的，你随便挑一个住就好。”

　　“近来你先与晨曦休息，待你俩修养好，我再带你们熟络宗门不迟。”

　　“好。”

　　“有什么事可以到幽室找我。”沐清交待道：“幽室就是方才广场上的偏殿，我通常会在那处理宗门事务。”

　　他其实有些庆幸，雾晨曦晕了，不然他必不可能如此淡然在这里说道。

　　方才慕白斩杀怨灵确实令他大吃一惊。

　　但远不及雾晨曦本人那股令他发自内心、植入身体本能的恐惧。

　　他会怕，是因为想起了雾晨曦上一辈子的模样。

　　表面看起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直到最后一刻，沐清才认清雾晨曦是个食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内心狠戾至极。

　　任由他含冤受屈，清白受辱。

　　对雾晨曦好不一定有回报，但对他坏，绝对睚眦必报。

　　无辜？

　　雾晨曦绝不无辜！

　　至于沐清对慕白的感受。

　　他复杂地看着一心扑在雾晨曦身上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更多的是不解、迷惑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害怕。

　　上辈子没有这个人。

　　这辈子她却活了下来，还能使用上辈子雾晨曦的力量，连怨灵也没能再害死她。

　　作为想杀掉慕白的人，在怨灵出现的时候，沐清不是在拍手称快，有那么一刻，他反而是在害怕。

　　不是怕她活着，是怕她死了。

　　连一个卖花女的命运都不能逆转，何况是他？

　　沐清刚才心乱如麻，直到他听到自诩系统的声音开口。

　　成功存活，命运改写值+1

　　沐清浑身一震，这才认清了现实。

　　他怕。

　　怕的是事情超出掌控，怕的是命运不能脱离掌控。

　　所以他怕。

　　怕慕白身上的未知，怕慕白带来的连锁，更怕慕白的结局注定如此。

　　对慕白，他只是怕，谈及恐惧……远不及那种程度。

　　或许是因为……那股为她所用的强大力量、剑尖所指是一只穷凶极恶的怨灵，而不是站在她身后的人。

　　可能……这也与慕白在沐清心中是一个柔弱呆傻的女人相关。

　　是啊，上辈子早死的人，这辈子能翻起什么风浪呢？

　　沐清闭上眼睛，敛了敛心神，再次睁开时，多了一丝沉稳，“晚些我让人将身份玉牌送来。”

　　慕白点头应下，说完沐清就不多作打扰，离开了院子。

　　沐清离开后，屋子静了下来。

　　慕白不着急选房子，找附近路过的弟子问哪里可以打水，去提了两桶清水回来。

　　替雾晨曦擦干净了脸和身体后，自己随便选了个房间，飞快地洗了个凉水澡，刷掉一身血污。

　　慕白拿了自己那床新的被子来，就等着雾晨曦醒了之后，再给他铺一床新的。

　　很快，沐清差弟子送来的新的衣服和玉牌，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的石头，说是灵石，是修真界通用的银钱。

　　沐清还差遣弟子还送来了一些草药和砂锅，吩咐等雾晨曦醒来再熬煮一刻即可。

　　慕白忙活了一下午，等到傍晚时分，雾晨曦慢慢转醒，一睁眼，目光尚且有些空洞，但一触及慕白，便瞬间聚焦。

　　慕白趴在床边，满脸疲乏困倦的之相。

　　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空房落入眼帘。

　　月光幽幽穿过门廊，雾晨曦的眸光又回到了身旁。

　　一盏油灯点在床头，驱散了夜里的清幽和凄凉。柔和的灯火跃动一下，在慕白脸上落了一层淡黄色的暖意。

　　只见她眼神越发呆滞涣散，不断挣扎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像在打架，直到它们终于闭上，再懒得睁开。

　　密集的睫毛在眼眶下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圆润的鼻头落了一点火光，看起来像一只午后犯困打盹的小猫咪。

　　雾晨曦下意识伸手，余光扫到自己皮肤上一层不起眼的血污，又忍了下去。

　　他撑起上身，被子从身上滑落，这么一个小动静，慕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晨曦，你醒了？！”慕白惊叫一声，捏住雾晨曦的肩膀，对他的脸上看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晨曦？

　　听到慕白改了称谓，雾晨曦一愣，随即眉眼一弯，十分高兴道：“没有。”

　　“慕白，能再叫一次吗？”雾晨曦盯着慕白，眼中透出几分炽热。

　　火光同样映照在雾晨曦脸上，勾勒出深情迷人的轮廓，将他的笑意渲染得极尽温柔。

　　慕白脸一红，觉得气氛当场就有些尴尬。

　　她像看小孩子一样看他，最后在对方含情脉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挤出两个还不太熟练的字眼。

　　“……晨曦。”

　　雾晨曦一笑，“嗯。”

　　慕白马上想起沐清送来的草药，落荒而逃似的喊道：“我去给你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