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团扇颜

17、可能性

　　御子小姐的思维此刻正如脱了缰的野马般自由驰骋到根本停不下来，一口气进行多种推测。
　　先是把每个店员细细分析透彻排查一遍，然后说到远山透的时候御子小姐忽然堆了一脸坏笑，“我说阿透啊，你替这个辩解替那个辩解，该不会你自己就是幕后黑手吧~”
　　“御子小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要说有这方面技能的…”身边也就只有小野乙己一人了吧，呸呸呸，这种事情怎么能乱猜测，可不能把痴心一片的小野乙己往火坑里推啊。
　　“哈~你怎么就没想反驳我呢，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女孩啊，啧啧~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可能性就多了，说不定，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盗贼我们还真认识呢~”
　　就这聊天的当儿，御子小姐已经做好了不少事。
　　“诶？不太可能吧…这店子里也就我们几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啊…”话出口一半，远山透就停了，虽然大家平时都很熟络，但好像也不是互相都知根知底，毕竟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太平呐。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看来这首流行歌曲传唱度高也不是没有道理，相逢即是有缘，又何必盘问来路呢。“大家彼此都很熟悉，要真有人做这事儿早就被揪出来啦~”
　　“嗤，我开玩笑呢~你们都是我的宝啊，我亲自审核过来的呢，怎么会夹杂不明物体呢~一定是那个盗贼青睐我们这块风水宝地咯~”
　　“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我啥时候才能摘到我的月亮哟~”小野乙己不知何时探出个头来。
　　“噗~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小旋风，你可得抓紧好好表现呐~”远山透也不禁调侃了一句。
　　说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过是人来人往地多了些，怎么就偏偏被这么个烫手山芋给光顾上了呢。如果能抓到这个盗贼，势必能从大名那拿到一笔可观的报酬，可事情一旦上报不管怎么样大名一定会派人先来此处先调查，虽说世道原本复杂，可这事要是传出去，终归是会影响得月馆的名声。要么权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悄悄把那三尾鱼找个湖投了去神不知鬼不觉，要么暗地里把那盗贼擒拿归案了给大名送去从此功成名就，顺便还可以给得月馆做个招牌广告。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说什么也不能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吧。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当然是不要走漏任何风声比较妥当。
　　回到房间里取东西的时候，远山透瞥到了搁置在墙角的那个箱子。就是岩崎青搬来那日开始放在那里的。
　　远山透曾在无数次对着墙发愣的间隙幻想过打开岩崎青的宝箱一探究竟，因为实在是很好奇箱子里的装的会是什么。自打岩崎青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就从没见她打开过那个据说装有黄金的箱子。但是像远山透这样根正苗红三观端正的好少女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岩崎青也正是因为相信着这点，所以只是在箱子外上了把小锁，而没有做出传说中富翁们经常用的防盗防偷窥装备：里三层外三层上锁，把整只装有宝物的箱子弄得密不透风。
　　唔，要真这样的话，平日里还好，就是要取出宝物时麻烦了点需得费些时间，但如果是遇到紧急情况不就糟了。比如某天夜里凶恶的歹徒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赶紧把宝物取出来，你还得一把一把钥匙地找，万一心急脑袋充血忽然想不起其中一把丢哪儿去了，这种时候歹徒的内心世界一般是：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耍小把戏，不想活了是吧？！然后他取的就不只是宝物，连带着你的项上人头也给送出去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可真是得不偿失。
　　如果遇到有怪癖的富翁这也变成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每天要开箱验宝物验个十几遍才安心，那这一整天就都得蹲在宝箱旁边了。嗯，难怪一般富翁都不轻易出门。看似闲来无事做，原来一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比起上一种情况，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
　　所幸岩崎青不是上面的任何一种。性子爽朗如岩崎青，就算远山透真的打开了那只神秘的箱子，只要事后去认个错，八成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很重，又很宝贝。远山透尝试了几次想从岩崎青口中套出来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真是黄金，那阿青她岂不是土豪？…既然是土豪，又何必还来小餐馆里打工？如果只是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也没有必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受人差遣啊。明明有更好的消遣方式，比如旅游，不是么。
　　啊，真是的，跟御子小姐接触久了，脑洞一开就堵不住了。
　　“呐，阿青，你以前的生活富裕吗？”
　　“还好吧。能养活自己就行，我对这方面并不太在意。”
　　“呐，阿青，你在木叶时是干的什么营生？”
　　“啊，我从小就没有爹娘，后来被人捡回去养了，可那个养我的人脾气很坏，经常对我打骂有加，所以就我逃出来了。辗转各地，打些零工赚点钱，够花就行。”
　　“哦…”
　　远山透疑惑了，既然家境不算好，又怎么会有这么多黄金呢。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不过这事搁阿青身上也不算奇怪，毕竟阿青是个爱劳动又节俭的好姑娘。
　　前几天看到有张贴的告示上说，近来有一大盗十分猖狂，屡次从大名府上窃取贵重物品，甚至还盗走了大名最宠爱的缘鱼姬的首饰。大名虽然也派了很多高手探查此事，但始终查不出个究竟。该大盗至今身份不明，武艺高强且男女不辨。由此看来，大名身边的高手全都是饭桶。
　　不过某一天晚上，真的发生了那么件事，让远山透惊讶于世间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天晚上月色惨淡，云很多，而且都是大片大片的。本身并不光亮的月亮探出头来不到一会儿就被暗色的云一并吞没在夜空中了。
　　远山透正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为何却一下子就清醒了，像是有什么预兆般。然后蓦然发现另外一张床上空空如也。
　　……去厕所了吗？
　　可是过了好久时间，远山透还是没有睡着，当然也没有见阿青回来。真是很奇怪啊。
　　到了后半夜，阿青终于回来了。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刻意避免发生一切声响，怕吵醒远山透似的。也不一定，阿青做事一向是轻手轻脚，像她这么为人考虑的姑娘就是怕给别人添任何麻烦。唉。可是阿青这么晚了不在床上躺着，难道是跑到外面赏月去了？不对，今晚的月亮可没怎么露面，连星星都没几颗，莫非是……去看云？远山透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晚上又是一样的情况。远山透竭力想保持清醒的头脑可在床上躺着躺着不自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旁的床铺的岩崎青又没了踪影。说来阿青这两天确实有些神情恍惚，自己好几次叫她她都像是没听见，过一会儿才忽然回过神来似的问刚才是不是有谁叫过她。阿青会不会是有什么心事。该不会是阿青遇见什么难缠的事了吧？这样想远山透越发地心急，站起来就跟个幽灵似的在整栋房子里打转，就是从前后窗户探出头也愣是没见着岩崎青。会去哪儿呢。
　　第三天晚上，眼见着岩崎青从窗户跃出去后，远山透终于忍不住了。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想要跟上岩崎青的步子去探个究竟。可是岩崎青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越过几个房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远山透不禁想起来格林童话里的故事。
　　打火匣的故事。士兵借助打火匣的拥有的魔法力量，每晚都去城堡里亲吻公主，后来甚至把公主带到自己的家中去，皇后听说后很生气又苦于抓不到证据，思索良久终于心生一计，给公主缝了一个布袋，布袋里装满米，再在布袋的边角处剪一个小洞。大意的士兵忽略了这件小事，仍是满心欢喜地把公主背回家中。皇后顺着一路落下来的米粒果然抓住了那个士兵。后来还是借助打火匣的力量，士兵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呐，阿青，这是我专门为你缝制的布包，睡觉的时候把它系在身上有益身心健康哟”。八成会被认为是哪根筋不对了。果然，童话毕竟是童话，根本不靠谱嘛。
　　岩崎青离开的时候穿着打扮尤其干练，自然也不会带上任何没必要的繁琐物件，除了在临行前会从那个箱子里取出的东西。
　　远山透直觉，箱子里的物件，一定与整件事有着莫大的联系。
　　但这件事也绝对不能同御子小姐说，不然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轻则是被扫地出门，重则…阿青会被当成江洋大盗给绑起来也不一定。牵扯进去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远山透觉得心慌意乱。这种时候竟然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探亲也该探回来了吧。
　　“一定是大蛇丸死皮赖脸地不准佐助君离开啊喵！那个大蛇丸真是坏透了！以前佐助君对我都没有这么冷淡的喵！！！”临行前还不忘对着几块废木柴磨爪子。
　　两天前小团决定独自去蛇窟探亲…不过，这架势哪儿像探亲，简直就是去干架。
　　小团那么机灵，应该会有办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