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团扇颜

14、默契 御子小姐的

　　御子小姐的首饰最近频繁失窃，吊坠啦，手镯啦，耳环啦等等，而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刚被御子小姐用过的。
　　御子小姐心中无限疑惑，遂做了一个实验：走到路边随处扯了朵野花别在发间。果不其然，隔日那朵花就不翼而飞了。
　　第三日，一向兴致勃勃的小野乙己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说起来，一朵野花供养的再好，枯萎也不过是一两日的事情。
　　远山透看着被御子小姐单独拉去谈人生的小野乙己，心虚地表示同情。
　　若不是小野乙己那家伙色胆包天还如此饥渴又怎么会导致今日的东窗事发……真说起来，自己也有避无可避的责任……谁让自己当日要去拜托他，早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落到自己头上。
　　可奇怪的是，同小野乙己聊了之后，御子小姐接下来就没有找她谈话了，莫不是小野乙己那家伙还有点良心没有把自己供出来？远山透不由为自己之前的担心感到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从前真是错看了小野乙己，原来他也是条真汉子！
　　正遐想之际，“阿透，御子小姐找你！”
　　远山透忐忑地走进房间，心想着还是先道歉认错吧。“那个…”
　　“阿透，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倒是御子小姐先把话说完。
　　“诶，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力完成！”不是应该被小小的训斥一顿然后再被教育一番么，为什么…说不定是御子小姐给自己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嗯，一定要好好完成，不负御子小姐的期望。
　　远山透接到了一个任务。说来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就是帮御子小姐捎个口信儿给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邀请他过几日来聚一聚。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虽然远山透并没有见着御子小姐要找的那位故人。
　　远山透按着绘图找到那间房子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着的。远山透敲了好几次门直到把邻居都给引来了屋子的主人还是没有来开门。
　　好心的邻居告诉远山透，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独眼男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几乎不怎么与人交流的，渐渐地，他们也就当他不存在了。他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走的那一日，一反往常，挨家挨户地敲门叮嘱，说是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说他出门要处理一些事情，事情办完就回来。但是至今仍没有回来，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远山透很礼貌地请邻居代捎口信，“如果那位先生回来了，就请告诉他，清水御子小姐于今日曾经派人来请他赴宴。若是可以，烦请那位先生亲自登门回访，不胜感激。”
　　回去的途中远山透很没出息地迷路了。原因是御子小姐亲自绘制的天上地下唯一一份图纸就这样让风给吹没了。说来也怪自己没拿稳，可这么戏剧的情节怎么就让自己给撞上了呢。但接下来的情节，更加戏剧化…
　　追着那张图纸一路追到一绿草茵茵的小山丘上，图纸好不容易服服帖帖躺在地面上，远山透想也没想立即扑倒图纸，宝贝似的捡起图纸后拍两下衣服上的灰尘，眼底蓦然扫到山丘下的湖岸边站了个白衣玄裤的少年。
　　远山透压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宇智波佐助，心狠狠地跳了几下，正想着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却见自宇智波佐助手中发起一道白蓝色闪电，还伴着千只鸟悲鸣的声音，接着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湖水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蓝白的锐利的光环绕着宇智波佐助，远山透目不转睛盯着那耀眼的光芒，只觉颇有种天地为之失色的感觉，好看的移不开眼。
　　……还是不要去打招呼的比较好。
　　远山透见着旁边不远处有一棵大树，就隐匿在后头，只留个头探出去。看样子，宇智波佐助正在练习某种忍术。远山透正感慨着忍术之神奇，“嗖”的一声，一阵冷气逼近，接连三声金属钉入木头中的声音。远山透探身看到三支苦无自上而下整整齐齐钉在树干上。
　　远山透本能地向旁边撤一脚，不想没踩稳就咕噜咕噜顺着小山丘的斜面滚了下去，图纸也在栽跟头的时候很荣幸地成为了湖神的祭品。
　　“是你。”
　　宇智波佐助的记性一向很好，他记得自己和这个女孩见过不止一面。
　　“没错，是我。”远山透挠挠头，笑得尴尬。“给佐助君添麻烦了，真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窥的……”远山透把头压得很低，就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一样，“我真的是不小心闯到这里的。”
　　眼前的阴影移开，远山透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宇智波佐助的背影。看来他对自己的出现并未在意，也没有生气，远山透舒了一口气。
　　宇智波佐助没有再理会远山透，远山透则很识相地跑回小山丘上。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安静地观看宇智波佐助真人示范忍术。忽然想起什么事，远山透走到自己一开始藏身的大树旁，盯着树干上的苦无研究了好一阵，接着伸出手奋力想要拔掉钉在树干上的苦无，却发现那三支苦无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嵌在树干上，与树融为了一体似的，怎么也拔也是纹丝不动。
　　“佐助君真是厉害啊。”当远山透把三支苦无递给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后者似乎有些讶异。
　　宇智波佐助原本以为她应该已经走了。没想到她不仅没走，还干了这么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这个，佐助君会有需要吧，下次用来对付敌人的时候。”
　　宇智波佐助到现在才开始认真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米白色及膝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尽管脸上脏兮兮的，但仍旧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对，不谙世事的感觉。
　　除开学校里一大票不知为何总是对自己尖叫的女孩子，宇智波佐助也还接触过不少女性。有像母亲那样温婉贤淑的女性，有像春野樱那样坚强的女孩子，或者像日向雏田那样害羞到让人拿她没办法的女孩子，可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笨拙的女孩。
　　连苦无是不用回收的都不知道。宇智波佐助低头看着自己鬼使神差接下的正躺在手心里的苦无。
　　“呐，佐助君，我先走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好运还是噩运好像都是宇智波佐助带来的呐……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再次看到前方闪烁的伴着千只鸟鸣叫的白蓝色闪电，远山透终于放弃了挣扎。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远山透只好继续坐在草地上观看宇智波佐助的忍术练习。
　　“跟上。”两个字掷地有声。
　　“嗯！”宇智波佐助早该发现了吧，自己赖着不走，根本就是迷路了。
　　宇智波佐助走的很快，大概是习惯了吧，如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速度跟不上，很可能就成为敌人的刀下鬼了。远山透要跟上宇智波佐助的步伐，略有些困难。他们之间总是保持着一段几乎固定的短距离。远山透发现，当自己跟不上而把这段距离稍微拉长的时候，前面的宇智波佐助就会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看起来冷冰冰，对人爱理不理的宇智波佐助，其实是一个非常细心、对人也很关照的人，而且不会去刻意声张。
　　一路沉默，远山透跟着宇智波佐助回到枣鲈街的街口。
　　“佐助君，谢谢！”
　　“下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那个，佐助君，下次我还可以去那里吗？……一定不会打扰你的！”转眼宇智波佐助已经走出老远。
　　“阿透，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吗？”御子小姐审问犯人时一贯的居高临下的嚣张气势。
　　“给御子小姐添麻烦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御子小姐终于要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了吗……
　　“嘛，算了，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骗上贼船的~”御子小姐看着紧张的阿透，噗嗤一声笑了。偶尔开开玩笑，好像也不错哦~
　　远山透原原本本把邻居的话转告给御子小姐的时候，御子小姐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睑道，“不会再见了啊。”言语里夹杂着浓浓的惋惜的意味。
　　“诶？”
　　“没什么。麻烦你帮我空跑一趟了。去休息吧。”
　　那个时候碰见宇智波佐助，周围没有别的人。确切的来说，这个时候的宇智波佐助，并没有被大蛇丸监视。
　　以佐助君的智慧，就算自己不去拜托小野乙己去提醒，他也早该发现大蛇丸收他为徒实际上是另有所图。所以，怎么可能白白地让大蛇丸捡便宜。
　　这样看来，佐助君是个很清明的人。想要什么，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都很清楚。
　　这是佐助君的想法吧。在大蛇丸看不到的背面，刻苦地进行自己的修炼。
　　但总是出门也很容易引起怀疑吧。
　　自己哪怕是能帮上一点忙也好啊。
　　“佐助君，到哪里去了呀，现在才回来~”大蛇丸对宇智波佐助永远是那么关怀备至。
　　“办点事。”
　　又是这种高傲的态度，对大蛇丸大人居然连敬语都不用，一旁的药师兜很是愤懑。
　　“哦？事情办的还顺利么？”
　　宇智波佐助不再理会，径自走进卧室。
　　大蛇丸并不介意，只是在宇智波佐助转过身的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了玩味的笑。
　　宇智波佐助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衣领上多了个奇怪的印记。
　　浅浅的粉色的……痕迹。
　　是那个时候那个叫阿透的女孩子压在他后领上的。走下坡路的时候，她走的不稳，撞到他身上，还连道了几声歉。
　　小团说过，阿透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但是确定这样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