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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因缘 昏黄的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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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照亮一室,室内布置很简陋,屋里除了一张石床再没有其他物什。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卧室。岩崎青不禁腹诽。这是何等的清心寡欲。连岩崎青都忍不住感叹宇智波佐助为了复仇竟然可以忍受这么多,对自己狠到这份儿上。真真是丧心病狂。
原本栖身于远山透臂弯中的三色毛团猛地扑到宇智波佐助身上。但看宇智波佐助的神色,似乎对此并不反感。片刻,还和善地抚摸毛团,露出温柔的神色。与传言中那个冷冰冰的天才忍者有不一样呢。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如花少女的身价加起来还不及一只毛团。
“佐助君,谢谢你上次……救……了……”原本颤抖的声音就跟一缕青烟似的风一吹便散开了,最后那个“我”字已经散开的毫无踪迹。
宇智波佐助对远山透的反应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做出回应。
良久,“你怎么会来这里,小团”,宇智波佐助瞧着毛团。
“我找佐助君很久了喵。有天晚上我在这个女孩的身边嗅到了佐助君的气息。可是那天晚上下了雨,佐助君的气息就在她这里中断了喵。我想,你们大约有什么关系啊喵,所以,就跟着她了。果然,你们是有关系呢喵。”一个软萌的声音从毛团那发出来。
那个毛团,是一只还不能完全说人话的猫,确切一点来说,是一只还不能掌握好本领的忍猫。
“我跟她没关系。”
……
岩崎青原本还以为远山透是因为见着心上人所以紧张地说不出话以至于一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欣赏人猫一台戏,待察觉到身旁的人略有不对劲时,岩崎青一把握住远山透的手,发现她的手里尽是冷汗。不止如此,身体还不停在瑟瑟发抖,如在风中打旋儿的落叶,一任飘零。
喂喂就算是被仰慕的人晾在一旁反应也未免太过强烈了啊。
“打扰了!”岩崎青无奈拉起远山透的手转身出门。
“阿透,你怎么了?”
远山透断断续续轻声抽泣。岩崎青无奈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直到后来哭累了,一路上远山透都没有说一个字。
岩崎青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为什么一心向着宇智波佐助的远山透会在见着他的面后产生抵触的负面情绪。莫非他们二人有什么渊源。可倘若有渊源……远山透可不像是个会说谎的孩子。再者,以宇智波佐助直来直去的性格,如果他和远山透以前就认识再见也不会假装不认识。
为今之计,只有把阿透交给御子小姐来开导了。正好,先斩后奏这事儿的责任也该担在肩头了。
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御子小姐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掐指一算也晓得。不过是苦了小野乙己作了炮灰。”
远山透受到很大的冲击,不理会旁人,只是一味的喃喃自语。仔细听也只依稀能辨得宇智波佐助五个字。
“我不是提醒过你,最好少管他的事?我也晓得,你们这种正值青春的少女心是抑制不住的。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亦不至于如此伤心……我虽不知他如何伤了你的心,不过再怎么着也不过如此……能比得上海誓山盟后背信弃义或是相知相许后生离死别?哪一样都不是。你又何必如此灰心。”
“你和宇智波佐助,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说了一大通道理就换来远山透模糊又莫名其妙的两个字。
“阿青你去厨房煮杯茶给阿透压压惊。”御子小姐向岩崎青使了个眼色。岩崎青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御子小姐瞧着势头似乎不对,“阿透,你以前在哪儿见过宇智波佐助?”
远山透滞了一下,就继续发呆,不说话了。整个房间一下子就静极了。
不过御子小姐不愧是御子小姐,循循善诱的功夫堪称一流。
“莫非你们之前就认识?”
“瞧阿透你的样子,似乎受了惊吓。你之前不很是喜欢宇智波佐助?还是……蛇窟太可怖?”
“我也活了那么把岁数了,你且将事情说与我听听,我也好帮你解心结,宇智波佐助那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
“……解不了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解不了的心结,多半是费些时日罢了。可你心结若是解晚了,宇智波佐助被别的姑娘抢去了,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就是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便是如此也不吭一声,我看着是个难得的坚强的姑娘……”
到最后远山透终于扑在御子小姐怀里嚎啕大哭。
远山透自己也不甚清晰,讲出来的话亦是颠三倒四,但阅历如清水御子,听起来也不甚费力。
难怪自己会对他念念不能忘,对一个背影也会莫名在意。
还有那个脸上有八字纹的神秘男人,难怪看到他会有一瞬那么熟悉的错觉……
橘红的日头,如画的眉眼,冷冽的刀锋。还有粘稠的血,如山堆的尸体。
抽剑,转身。
她是那一批最后一具尸体。本该是的吧。如果不是被御子小姐捡到。
原来宇智波佐助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那个一剑贯穿她胸膛的人。
那个每每想到都怕的发抖的噩梦就是朝思暮念的宇智波佐助给她的。
多么像个笑话。
“那阿透你怕他吗?”万事万物自是皆有因缘。
“……怕”当然怕。却又不怕。
“罢了,罢了,你好好休息几日自然能缓和过来。”
事实上人真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人也果真是很容易低估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几日后远山透去对面茶馆吃茶的时候,和蔼的妇人同她说有个客人等了她许久。
之后远山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端了茶与一个陌生男人一同坐在屋檐下的回廊上。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茶馆的建筑风格,也不是得月馆的建筑样式。
那时候风是有方向的,斜雨飘进来些,湿了男人的衣裳,远山透连忙问他要不要进屋里去,他却说不用了。然后很礼貌地与远山透说能不能答应他一件事。男人说得很清楚,可远山透却觉得很模糊,总是记不清楚。
然后她就跟男人聊了起来,聊了什么,也很模糊。只记得最后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宇智波佐助。
“我想明白了,既然宇智波佐助杀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那我们就算互不相欠了。”远山透长舒了一口气,“可有件事我还是不太明白,宇智波佐助既然要杀我,又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要杀过你?”
“是么……这样……啊”远山透抬头望着雨幕,再别过头看男人的时候,男人也正望着天际,好像在想事情。远山透不想打扰男人,便也不再言语。
醒来的时候果然下了很大的雨。一只毛团正蜷在自己腿上。
是……小团?
蓦然觉得脚下有些湿凉,再看看桌子边缘倒下的茶杯。隐隐的茶色痕迹蜿蜒而下。
梦里记得很清楚的事,醒来后就记不清了,比如梦里那男子的样貌,只觉得有一种熟悉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