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酒》顾念念

4、004

　　“嘿嘿嘿嘿……”一阵傻笑传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骚乱。

　　杨远嗣急急忙忙跑出去，只见二哥杨远霖正傻笑着要去抢警卫员的枪。而警卫念他是自己二哥，又不敢放肆，只能一味躲闪。

　　水月儿也在，她今日穿了件粉色旗袍，身形优美纤细，比穿罗衫裙时多了几分知信。她也看到了杨远嗣，急忙道：“小叔，远霖顽劣，劳烦……”
　　话未说完，便见杨远嗣取下随身携带的配枪，又把子弹取出，扔给杨远霖：“二哥!”

　　杨远霖接过去，嘿嘿嘿一阵傻笑，便把玩起手中的枪，不在闹腾了。

　　“抱歉。”水月儿上前，道，“我与远霖经过此地，他见警卫的枪稀罕，便要抢过来玩。还忘见谅。”
　　水月儿的声音很好听，轻柔又不失底气。
　　“二嫂见外了。”杨远嗣说，“不如进来休息休息？”

　　水月儿有些犹豫，可又见杨远霖还在玩枪，枪不还回去便离开，着实不好，于是便道：“打扰了。”

　　墙白如玉，三步一个警卫。杨远嗣将她二人带到书房，又吩咐警卫送来了一壶上好的明前茶。

　　杨远霖痴傻，进了门便坐在地上玩枪，还时不时的用枪指着水月儿，嘴里发出“砰砰”的声音。而水月儿并不搭理她，而是环顾了一会儿这间书房。

　　四面皆为书架，架上藏书百来卷。可这书架又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份她读过，皆为《诗经》《孙子兵法》等书。
　　而另外一个书架的书，她闻所未闻。

　　《三民主义论》《西方发展史》《国与家》，水月儿匆匆瞄了一眼，眼神里生出几分疑惑。

　　她的情绪不多，每每生出几分情绪都让杨远嗣心中欢喜。他总觉得，水月儿该像一个人，一个正常人拥有的喜怒哀乐她都应该有。

　　“国家危难，唯有借鉴西方才能摆脱被奴役的命运。”杨远嗣主动解释，“这些书籍，皆是新生思想。特别是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若想变得强大，首先摒弃老一辈的糟粕思想，特别是阶级主……”
　　“摒弃？”水月儿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道，“如何断定什么是糟粕，什么是精华？”
　　“压制人民压制思想的便是糟粕。”杨远嗣又说，“自由，权利，是我们每个人应该拥有的，不让人压制，不……”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自由罢……”水月儿打断他，“古往今来，自由都是遥不可及，若是认了命，日子怕是更好过些……”

　　杨远嗣一顿，竟一时无语。

　　水月儿，便是没有自由的。嫁与杨家，守着痴傻丈夫，杨远嗣知晓，她这一生就要这么过了。

　　他连一个水月儿都救不了，又如何救国。

　　然而，水月儿却道：“能否将这本书借我看看？”

　　《自由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