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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什…什么 ...

  •   “什…什么”花落卿不确定的轻声问道。
      梵雨,哦不,应该称之为梵净,抬起头,眼神清澈明亮的看向花落卿,面对花落卿的满脸疑惑略带羞涩的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向前两步,“我是梵雨的弟弟,梵净。您好,七殿下!”
      花落卿此刻有点懵逼,眼前的少年是不是脑袋瓜子有毛病啊?一会儿说自己叫梵雨,态度恶劣,一会儿又说自己叫梵净,语气亲近,这360度转变让花落卿不明所以。
      “殿下,净儿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是首先我要让您分清我和梵雨,我们是两魂一体之身。”少年净白的脸颊染上红晕,眼光灼灼的看着花落卿,“希望您能记住我,我是梵净。”
      一连说了三遍他叫梵净,花落卿再傻也知道个大概:“你…你是……精分?”我擦,还两魂一体勒!这明明是精神分裂啊!想到之前梵雨的态度之恶劣,现在梵雨对自己又恭敬又怪异的眼神,花落卿暗暗的脚后跟往后挪动了一步。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梵净的眼睛,他眼神黯淡了几分,却没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终于花落卿忍不住了,想想人家要对自己做什么,凭着梵雨的身手自己也抵抗不了啊,想通后也放开手脚,没那么惧怕了,也开始暗搓搓的凑近那叫梵净的少年:“我知道了,你是梵净,他是梵雨,你看起来比你哥哥文静多了,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真的吗?殿下?”梵净兀的抬头,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花落卿,就等她点头说是,花落卿看着少年这幅欣喜的表情,也放松的挂上安利的笑容,一脸圣母的开始装逼,“当然,你不用叫我殿下什么的,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叫花落卿。”
      “落卿~”少年娇羞的低头,直接省略了第一个字,清脆悦耳的声音比起恶言恶气的梵雨不知道乖巧可爱多少倍,花落卿也直接忽略了少年那与娇羞性格不符的大胆回应。
      “梵净。”“不,叫我净儿。”
      花落卿刚想开口问问那魔头的事就被少年立马打断。

      “哦…哦哦…净…净儿,那个,你知道你哥哥给我那包药粉是什么吗?那罔邢教的教主服了那药会不会有事啊?”虽说梵雨满不在乎的告诉过花落卿,那药粉的解药已经送过去,可是花落卿还是不放心的想确认一下。
      梵净奇怪的看了一眼花落卿,见她直直的期待的盯着自己,羞涩的低头低声说道:“那药粉没那么毒,只会让服药的人服下去后在一刻钟内没有任何感觉的睡下,痛苦的只是睡着的时候做的梦,所以我给它起名叫梦魇。而且就算没有解药,也只是睡一觉就好了。”只是会做自己最害怕的梦罢了,有的人甚至会困在梦中而不自知,因为他们太痛苦了,以梦为实,自尽或者发疯了。梵净低下头眼中含着恶毒的笑意,要是死了也便是件好事,看来落卿还未知道这罔邢教的教主就是她的妹妹,也就是鸿瑞王朝唯一的继承人,淳于卿星。
      “不对呀!那魔头吃下去后一开始并未异常,过了大约一刻才吐血,显得很痛苦,并未像你说的那样陷入沉睡。”花落卿拧着眉头,眉心微皱,不会是给错药了吧,想到这,脸色便白了几分。
      “那…那有可能是她用内力压制下来了,我这药不论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只要呼吸吸入或者口服,立马药到就倒啊,奇怪,如果是那样的症状,很有可能是…是她强制压下来了,那样的话,就算有解药,恢复的几率也会大大减小。”梵净也心中暗惊,这淳于卿星真的如此厉害,这药从三年前研发至今,只有过一个案例是小小失败的,那就是梵雨有一次藏于涧西王朝的皇宫之内,不甚被发现,便藏匿于一偏僻冷宫中,遇到一白衣女子,那女子武功大大高于梵雨,逼的梵雨洒出留在身上的梦魇,想要就此逃脱,可那女子反而直接支撑了一刻钟,在梵雨差点死掉之际才昏睡过去,也亏她命大,在那一刻皇宫的禁卫军也到了,梵雨都来不及挥剑送她上西天。
      “什么叫几率减小?”花落卿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梵净也从回忆里出来,朝着花落卿诡异一笑,不动声色的靠近几步,两人之间也只有两步的距离,近的连呼吸都可以打到对方的脸上,梵净伸手握住花落卿的手臂,“你在担心什么?那个魔头的安危吗?”
      花落卿这才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正想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才发现梵净的力气大的不可思议,同时花落卿也不知为何的慌乱否认:“我…我不是!我只是觉得,第一次杀人,会良心不安。何况她对我并不坏。哪怕我给她下了毒,她有机会杀我,却放了我。”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心情越来越沉重,也暂时忘了梵净诡异的质问。
      梵净抽离身子,也不再深入问话,看的处花落卿对淳于卿星的感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不愿接受,直白的说,甚至在这么多天的囚禁下连憎恨都没有几分。
      见梵净不再咄咄逼人,花落卿也有丝恼怒,直怪他多管闲事,语气也带上没好气的调子:“这事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出去吧。我想立刻回罗曦的京都。”
      “好,那落卿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外面查看接应我们的人在不在。”少年语态一变,变得羞柔,睁着小鹿一般纯洁澄澈的眼睛深深的看了花落卿一眼。仿若刚才那不依不饶语言放肆无礼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种幻觉。
      花落卿被看的瞬间汗毛直立,脑门一凉,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轻易的移开石桌,六角形的房间其中一面墙便轰隆隆的往边上缓缓移动,打开一面三人宽的缝隙,在花落卿还来不及看一眼的时候就一个闪身灵活的窜了进去。
      花落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心底打着怵,总觉得梵净还不如梵雨好相处,这种处处怪异的感觉让花落卿无比想要梵雨出来。
      想归想,可是这两个灵魂如何交换,可以交换多久,什么情况下会交换,花落卿都不知道,就这么边思索边移动着身体,花落卿选择了那安置在一面墙边上,紧贴着墙面摆放的石床,想要躺上去休息休息,刚才和那魔头的纠缠,还有那湖底的潜水以及面对梵雨梵净的一团事情搅得花落卿一头雾水,想到那魔头怎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好像有预谋似的,就心底不安。
      一屁股坐在硬梆梆的石床上,花落卿唉声叹气,同时心里咒骂着曲流觞那小人,自己失踪了也不见得来找我。
      花落卿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窗沿内侧的缝隙,咬牙切齿的悲叹自己最近的遭遇,真是倒霉,回家怎么这么难,难道我得罪了哪路神仙?
      刚想到这,就像是应验什么一般,花落卿便觉得自己屁股底下一空,整个人直直下坠,一种失重坐电梯的晕眩感袭上心头,而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一屁股摔在地上,在重力加速度的物理反应下,脸色顿变,嚎叫起来。
      “啊啊啊啊嗷嗷!!!嘶——”花落卿感觉自己的屁股瞬间摔成了四瓣,这种无法言语的伤痛,堪比上一世的痛经的N倍,那酸爽~唯一庆幸的是,摔下来的时间似乎只有5秒而已,那么距离不会很远。
      抱着这想法,花落卿简直要咒死那在石床上设置机关的那第一位不知名讳的圣女大人,顺便还‘感谢’了她无数代继承人。
      被摔得两眼发黑的人,半趴着揉了好一会屁股,才颤微微的站起来,同时向上看了一眼,只一眼,她脸色骤变,上面并不是如她所想,是她掉进来的出口,而是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外面夜晚的星空,闪烁着点点光芒,一闪一烁,点缀在这漆黑的不知名的地方,一望无际。难怪刚才自己没有伸手不见五指,还能看到自己,除了这星光闪烁出微弱的光芒以外,花落卿感觉整个身处的空间也如同浩瀚的宇宙一般,广袤无边,除了黑色的布景就只有这些闪烁的光点。
      只有自己身边是可以视物的,而同样在自己周围正间隔一段距离便闪烁着点点的光芒,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并不是土地或是实物,也如同四周一样,只是自己能感觉到踩在某个硬质的材料上,这种像是处于宇宙中心的错觉让花落卿心开始慌乱起来。
      声音颤抖的叫了两声梵净梵雨的名字,并没有人应答,花落卿想着也不能原地等死,这里看起来像是另一个空间,又像是一种幻术,静下心来想了想,如果是另一个空间就麻烦了,自己一个普通人怎么也不会穿越时空,要是会早回到二十一世纪了,而术法自己也不会解,不过据说只要找到什么阵眼破解它就行,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花落卿愁眉苦脸的在原地打着转,过了一会,想这也不是办法,便鼓起勇气,朝着虚无的前方开始迈进,一开始是够小心翼翼的,可是走了一会见这地方还真没什么暗器鬼怪只是虚无,心底便又庆幸又沮丧。
      就这么走了一个时辰,花落卿头上泌出细密的汗珠,口中也开始喘着气,这种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道出发地,更没有目的地,除了使人疲惫,还会使人生出绝望,那种无望的绝望和孤独。

      花落卿从一开始还抱着希望的寻找,到后来眼神阴冷,咬牙切齿的不甘,和一直以来对这个世界无法融入的孤独一众袭上心头,上一世,花落卿亲人早早离开自己,自己还同时被好友和恋人背叛,哪怕这样,她也没有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活在那个世界,毕竟自己一出生便接触到的世界和文化,还有父母的照顾,后来,自己只要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状态,也感觉压力不大。这些是这个半路穿越来的世界无法比拟的,在那她有着珍贵的回忆,而这个世界自己背负着一个皇女的责任,背负着司音的未来,甚至可能是整个罗曦王朝的未来,哪怕多么不愿意,那些人也不会让自己去逃避。那种沉重的窒息感,有事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谁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也是,在这个谈梦想是多么可笑,每个人都有她无法逃避的职责,家国远比个人重要。
      花落卿脑袋里翻转着莫名的思绪,阴暗的让她心脏都涨疼,可是表面上依旧平静的不留一丝情绪,脚步也不停歇,直至……
      那里有一处不一样的亮光,那光芒璀璨,让人一时看不清是什么,花落卿眼睛紧盯着那处,那是希望,脚下步伐加快,到后来开始小跑起来,最后停驻在那光芒最边缘。
      冰棺,那是一具冰棺。
      花落卿站在边上,仿若被摄了魂魄般痴痴的看着冰棺里的人,棺中是个男人,万中选一的美人。
      似冰雪般纯洁貌美的仙,长发如银河倾泻般缠绕在身上,乌黑华发却泛着银白的光芒,皮肤雪白似白兰,红唇微翘偌桃瓣,眼睫长而密的覆盖在皮肤上,两条斜飞入鬓的眉配上哪怕是在闭着的情况下也向上弯出诱人的弧度的眼角,如白兰立于碧水般高贵,花落卿从未见过如此仙姿灼灼如九天之上的仙人般清越的人,那种脱离世俗的震撼,让花落卿不禁伸出手,附上仙人的白皙无暇的脸,在接触的那一刻,一股寒冷冰凉之感透过接触缠绕而来,花落卿触电般收回了手,回了神,这才从这诡异的局面中拉回跑远的思绪。
      这是谁?这问题开始挂上花落卿的心头,从一进入这里,花落卿便感觉不正常,而这个看着如谪仙般漂亮俊美的男人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看他样子像是死了很多年了,可是衣服料子依旧完好,摸上去也丝滑柔软,不见一丝腐坏。
      守着这棺中男人也不是办法,或许出去的关键就是他,哎~可惜是个死人,要是个活人,花落卿表示追上他可以定做人生的一大目标了,就这脸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及的上的,什么京都十大美人,连给他当下人都及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哟,曲流觞不喜欢也不是没道理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呆板无趣。
      花落卿觉得自己再觉得这男人好看也不是个办法,死人就是死人,便双手合十念叨了声:“阿弥陀佛”就开始伸出罪恶的小手,往那死人身上摸去,从头发摸到脚底甚至连鞋子也被自己脱下来查看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花落卿愁着脸围着冰棺打转,嘴巴里念念叨叨:“美人啊~虽说你很美!可是我不是宁采臣啊,我不喜欢日鬼,另外我也不是董永,也不喜欢日仙,也不知道你是个啥东西,总之你不要把我留下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俩也不合适,勉强是没有幸福的,要不你给个提示,让我寻到出去的办法?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花落卿随口胡说八道着,脚下因为焦急也快速的移动,绕着绕着竟有些头晕,一个没注意,愚蠢的自己左脚绊到右脚,瞬间摔进了棺材里,也就在那一刻,花落卿的嘴正好对上棺中男子嫣红的唇,竟然还是柔软的,啊呸呸呸,我居然和死尸接吻了!一想到这问题,花落卿惊得一声冷汗冒了出来,毕竟自己是个正常人,没有恋尸癖什么的。吓的她脸色苍白,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嘴巴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紧紧贴住男子的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丝若有若无的蓝色烟丝飘进她的鼻孔,而花落卿并未察觉,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扯不开的慌乱中,直至眼前猛然一黑,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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