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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这地底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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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底下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小幅度的震动起来,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大家都在各处不停舞刀弄剑很不得弄死对方,大概花落卿和那魔教少年站在原地不动所以有所察觉,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却又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困惑情绪,地面难道在晃动?然而事实并不给人反映的时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同时还伴随着从各个洞口穿堂而过的罡风,这阵阵邪风和让人站不住脚的震动终于让杀红眼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洞口。
有一个较之其他洞口的宽几尺的洞,里面甚至传来“嘶嘶嘶嘶”的诡异声音,正道武林连着那魔教教徒都脸色凝重的后退几步,离那洞口稍远,这种诡异无法预测的情况让她们升起深深的危机感,可无形的压力又让她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直到那洞口冒出两盏血红的灯笼,越来越近,反应较快的人当即惊喊:“是……蛇!!!巨蛇!!大家快逃!”
那蛇却早已到达洞口正往这些打扰它休眠的人类快速滑来。巨大贝壳状的鳞片似战士的盔甲覆盖在表面,泛着凛凛光芒,漆黑滑亮,蜿蜒前进的蛇身目测至少五米长,还有一段在洞中没有出来,那巨蛇巨大的脑袋探在半空,口中吐着猩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吓傻了好多人。
一个剑客在逃命间挥剑斩去,却只是自不量力的断了剑身,甚至用轻功飞身逃离都来不及,就被那巨蛇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吞没,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立刻丢盔弃甲,乱成一团,哪还有刚刚决断生死的气势,毕竟面对这巨蛇,活下来的几率太小太小。
花落卿也吓的随着众人胡乱奔走,却被眼前的魔教少年一把扯住,在还没回过神之际,就随着拉着自己狂奔的人一路朝一个小洞口而去,其余那些慌不择路的人也随意找到离自己最近的洞钻了进去,可是花落卿进入洞口还没跑两步前面前面的人便一个刹车停了下来,花落卿也急刹车的停下脚步,不过难免气恼,朝着少年吼道:“停下来干嘛?!”想死吗?但当越过那少年看向洞口前方时,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进退两难,同时脸色变得越发凝重难看,前面的路正被一群密密麻麻的蛇群堵住了,虽然比起外面那只恐怖的蛇是正常体型,可是架不住这数量啊,这倒霉催的简直让人悲愤欲绝。
“夕妹!!!等等啊!”后面传来刹姐杀猪般的惨叫,不一会儿,刹姐趿拉着长臂拖着沉甸甸的刀朝花落卿方向急速狂奔,花落卿回头看了一眼,那里也泛滥成灾遍布密密麻麻的小蛇,加上一条如此巨大的蛇王,已经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夕妹!!看来我们小命要交代在这了。”刹姐苦着脸红着眼,“老娘还没娶亲哪!娘亲啊!孩儿不孝啊啊啊!!!”刹姐在花落卿背后一阵鬼哭狼嚎,听的花落卿想上前先解决了她。
“闭嘴!吵死了!”前面的少年回过头瞪大美目恶声恶气的威胁:“再叫就杀了你。”
刹姐好像这时才发现花落卿前面站着的人似的,呆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愤怒的叫道:“魔教小贼!要不是你们,老娘怎么会落得这种处境!”
那少年也不言语,面无表情的从怀中取出一包纸包包着的东西,花落卿拦下刹姐想冲上去劈了那少年的冲动,看着纸包,打开纸,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
那少年也不看在后面乱成一团的众人,手一挥,把白色粉末撒向前方蛇群处,片刻,那些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密密麻麻的蛇如同见了什么恐怖的天敌一般迅速退去。
花落卿和刹姐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那少年不管不顾的朝前跑路,花落卿回过神拉着刹姐一路跟了上去,三人愣是跑了小半柱香时间,直到一处静谧的没有其他人的空地上,三人察觉危险不再才稍微停下狂奔的步伐喘口气。
“你……你个魔教小贼还是有点能…能奈……”刹姐气喘吁吁的不甘心赞叹,要是没这小子,自己早就喂蛇群去了。
花落卿也心有余悸的靠着石壁喘着粗气,简直是死里逃生,花景颜的事还没个着落,自己就陷入这糟糕的处境,今日一战可以看出,武林正道组织的除魔行动完全失败啊,死伤惨重的过半,花落卿刚刚留心观察了一下,并未看到曲流觞和白觅凝两队人马,不知她们是否安全。
她忧心忡忡的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倒是那少年先开口了:“你们正道也不过如此,哼,居然有胆来我们分教挑衅,找死。”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弱忽视。
刹姐这一下子跳起来,高叫着想抓住那少年的领口,却被一个闪身躲过,刹姐也不再次去揪扯,只一脸惊讶的问:“分教!?这不是你们魔教的大本营吗?”
少年翻了个白眼,嗤笑着说:“谁告诉你们这是我们本部的?”
花落卿和刹姐相顾无言,得!看来是被坑了。
“当务之急,还是逃出去为主。”花落卿看着刹姐一脸的苦瓜相,拟定下一步的计划,转头看向站在那用刀撑着身子的慵懒少年,休息过后一副惬意悠闲的样子,她踌躇不决的走到那少年面前:“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那少年睨了一眼花落卿,扬起讽刺的笑容,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本就是敌人,刚才帮你们逃到这已经是我大仁大义了,你是让我叛教吗?你知道我助你逃出去我的下场会怎样吗?”
一番话说得花落卿无言以对,刹姐倒是恼羞成怒的跳起来,粗壮的手臂举起刀就指着那少年:“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夕妹让你带路是看的起你,你不带我们就杀了你!!!”
少年更加不屑:“这就是你们正道人士所谓的良善?”
花落卿闻言更加尴尬,拉下刹姐,回头抱拳道:“今日一命我会铭记在心必当日后再报,少侠不愿再助我们也不便强求,在此别过,后会有期。”一通话说完就拉着叫嚣着要砍要杀的刹姐往一个洞口钻去。
那少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抱肩无语,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微笑,后会有期……
“夕妹,夕妹!你别拉着我,让我砍死这嚣张的小子!”刹姐一路走一路忿忿不平,时不时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势要找那少年拼命,花落卿装作听不见,心里默默吐槽,刚刚见着那巨蛇也没见你要去拼命的,逃得比兔子还快,当然花落卿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她逃得比刹姐还要快,所以也不便说出口。
“傻姐,现在我们关键的任务是找到出口,通知外面的人,这里很有可能是魔教的陷阱,而且这里也不是魔教的本部,我们被陷害了,这明显是瓮中捉鳖的招数。”
“瓮…瓮啥?”刹姐傻乎乎的挠挠脑袋,满脸傻气的问道。
花落卿无奈的□□肩,摇摇头,“没啥,赶紧走吧。”
“哦……”刹姐也不再追问,把刀扛在肩头举着火折子跟在花落卿身后,在洞穴中一路走着。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花落卿的尖叫,刹姐吓的把大刀扔在地上,张大嘴诧异的看着眼前人突然掉下去的地方,脸色苍白,这…这……
地面一个两人宽的地洞扬起一阵灰尘,刹姐猛地跪在地上朝那洞口看去,可是暗淡的光亮根本照不到那洞到底有多深,刹姐费力的伸出身子探到洞口处大声喊叫:“夕妹夕妹,你咋样了?你应一声啊!夕妹,夕夕!”可惜根本无人答应,刹姐喊了一阵看根本没有回应,难道是昏过去了,刹姐着急的在洞口处团团乱转,手中的火折子都要被捏断了,看了眼手中的火折子,刹姐转过身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火折子一扔,那零星的火光随着抛物线的轨迹进了洞内,昏暗的散发出来的光亮,一直一直往下坠落,直至那一点光芒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洞内,刹姐这次是完全苍白了脸色,那可笑的眉毛也平成一条直线。这洞如此之深,看来夕妹凶多吉少……
洞外,曲流觞带着原九还有一帮隐藏在队伍中的手下终于杀破重围逃出那诡异危险的山洞,她脸色阴暗,心底怒气无处发泄,这次的围剿看来是失败了,武林损失了多少弟子不说,连这罔邢教的教主是谁都没查到,握紧手中的染着鲜血的白玉骨扇,手关节根根泛白,漂亮的桃花眼暗藏杀机,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看的捂着受伤的手臂的原九也是一愣,低下头默默无言。
“报,小姐……秦小姐,她…她不见了......”早已等在洞外的侍卫看到曲流觞满身是血的出了洞口,才战战兢兢的上报,估计自己也离死不远了,可是不报死的更惨,看着小姐脸色更加阴沉,那几个侍卫跪的更低,手也微微颤抖,从没见过小姐这么可怖过,以往都是春风拂面,风流倜傥的温柔模样,可这一次,那秦小姐看来和小姐的关系并不一般,或许是个很重要的人物,现在自己看管不力,丢了,这下难逃惩罚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温柔的问话,却让跪着的人更加不安。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秦小姐是被抓了,可是您给她的剑还有药也不见了,属下猜测......猜测...秦小姐自己跑了。”说道后来,那个汇报情况的侍卫羞愧的低下脑袋,几个高手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摆了一道,说来也无脸面。
曲流觞沉着脸深思片刻,压抑着怒气才缓缓挥手,让她们起来,“你们现在去查她的下落,将功补过,如果找不到,回京都后不用我说了吧。”
“是!”几个侍卫都表情严肃的应答,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立马行动起来。
原九走近两步,刚毅的面容不安道:“小姐,这秦小姐的身份?”
曲流觞沉声道:“她身份尊贵,如果我们保护不力,怪罪下来,承担不起。”曲流觞身为曲沐枫曲太尉的女儿并不会受到伤及性命的惩罚,最多被罚去边界,可花落卿的失踪对整个朝廷来说打击不小,在皇位岌岌可危,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继承人的性命是十分重要的,朝中已经有个皇女私奔未寻得,现在又是七皇女失踪,这种不利的情况让当今女皇怎么承受得了,更何况花落卿在曲流觞心中的地位不低,曲流觞心底里的烦躁担忧更是一层层叠加,整个人都要阴沉不少,偏偏还不能乱了阵脚,让人有机可乘。
这厢,花落卿还不知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已经酣睡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原本肮脏的小脸被细心的清洗干净,显露出嫩白的皮肤,白里透红的脸颊,紧闭的眼帘遮住平日里灵动的双眸,纤长的睫毛微翘,犹如拥有黑色蝶翼的蝴蝶停靠在雪白的花瓣上,红润的嘴唇因侧躺着半张脸挤压在被褥里的缘故,使之微微嘟着并且微张,隐隐露出口中红软的小舌……
坐在床榻边的少女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盯着躺在床上酣睡的乖巧的宛若孩童的花落卿发着呆,细腻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却温柔而缓慢的一下一下梳理着花落卿铺散在床褥上的黑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少女姿势不变手下动作也不变,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教主。”有人来汇报。
少女皱起秀丽的眉头,黑沉的眼眸里透出不耐烦的情绪,却在极快的时间压制下去,收回手,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安宁的景色,站起身掀开珠玉床帘,向门口踱步而去,脚步轻盈不发出一点声响,抬手拉开了门,见门外的一身劲装黑衣打扮的女人正要张口说什么,少女立即竖起食指抵在淡红的唇边,黑衣女人立马明了的低下头,跟在迈出房门的少女身后,走向院子。
这少女自然是花涅星,可是此刻她的脸却不是原来的模样,平凡了许多,但周身华贵清俊的气质依旧衬得人高贵不凡。
“教主,媚童引进姑崎山的武林人士大多消灭,只有小部分武功较高的逃了出去,属下已经派人追杀去了。”汇报的女子显然就是那跟在花涅星身后的锦,而她所说的媚童就是那假扮霍玉身份,领着众人来送死的另一个教徒。
花涅星看了一眼锦,点点头,难得夸奖道:“做的好,抓住的那些人你给刑堂处理,不要弄死了,另外你再派人安插进各个教派。”
锦低头沉声答应正要退下,花涅星止住她的动作,语气坚决狠厉的命令道:“从今天开始,你,黎,还有华颜舟都不许出现在她面前,最好远离,不要让她发现端疑,要不然别怪我心狠。”
锦心中一动,复杂的情绪翻腾着,教主真的是为了那女人走火入魔了,可是自己却无力阻止,如果那女人爱着教主还好说,如果不爱,那么最后两人必然两败俱伤,心中大为担忧的锦面上面无表情的答应着,转过身却狠狠的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