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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马车里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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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的花落卿抚着阵痛的脑袋细细思索,昨日一番突变让花落卿慌了思绪,今日一想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碧海之前说过,有人要引开她,而昨日黑衣人也只是袭击了碧海,甚至劫走碧海,如果是来刺杀自己的,那么根本没必要劫走碧海。可是,是谁,这么做的意义何在?花落卿怎么也想不通。有些头疼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花落卿觉得自己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般惶恐无助,迷雾重重的现状折磨的花落卿脸色苍白。
注意到花落卿异样的花涅星倾身靠近,端坐的身体移动几尺,花涅星伸出素白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花落卿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察觉到花落卿并没有躲闪的动作,心中颇为惊喜,可是花落卿苍白的脸色也让花涅星心脏之处狠狠颤动,掩盖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花涅星开口道:“姐姐还在为昨天的事苦恼。”虽是询问关心,但肯定的语气不容花落卿反辩。
花落卿缓缓点点头,心中那丝丝疑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面前之人让自己看不透,隔着镜花水月般朦胧,花落卿无法对着她掏出心窝,讲着自己的难处,更何况,自己本来就已经麻烦了对方,自己本想在下一个城镇借口离开,现在却发展成自己要依靠眼前之人才能回京,花落卿隐隐察觉一切的不对劲,保护自己的势力似乎早已悄然消散,换上另一股自己全然陌生的势力,自己的世界已经不再稳固,被未知的事物犹如蚕食桑叶般吞噬殆尽,直至崩塌消失。
看着惴惴不安的花落卿,花涅星疼惜的半阖上眼帘,掩住满心的心思。手上动作却越发温柔似水,拇指摩挲着花落卿脸颊那处嫩滑的肌肤,花落卿本就娇嫩的皮肤被花涅星摩擦的渐渐染上粉红,却毫无察觉。
花涅星停止自己逐渐失控的手上动作,害怕花落卿察觉自己的心思,只好悻悻然的撩起花落卿落在脸颊两侧遮住脸色的黑发,别到花落卿小巧精致的耳后,就着手停在花落卿发上的动作,盯着花落卿耳朵上戴着的粉红珍珠耳钉怔怔出神,片刻后回过神却无意间对上落卿无辜澄澈的双眼。
花涅星霎时红了脸,收回手,握拳放在唇边装着样子咳嗽两声,掩盖住自己难以控制的失控情绪。
“姐姐不必担忧,只要妹妹活在世上一天,就会护着姐姐。”花涅星再次郑重其事的握住花落卿交叉相握放在裙上的双手,发着誓言。
花落卿看着眼前赌咒发誓的美人,暗自笑道,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谢谢,不过这些话你应该讲给你夫郎听吧!”花落卿难得提起劲开玩笑般调侃面前一脸认真的花涅星。
花涅星脸色稍暗:“我没有夫郎。我有喜欢的人,可惜她还没有开始喜欢我”花涅星用‘还没有开始喜欢’这七个字,除了有着不甘和伤心,更多的是对自己喜爱之人最终会喜欢自己并完全属于自己的一种自信,可是花落卿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花落卿察言观色的看出花涅星的不喜情绪,对自己说的话似乎戳刺到眼前人的痛楚感到不安和几许愧疚:“没有关系,我们卿星这么风华绝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简直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会没人喜欢。”花落卿语言夸张的拍着花涅星的马屁,听的花涅星飘飘然,姐姐说会喜欢,那么她自己呢!可是这句话始终没有问出口,花涅星知道,即使姐姐说喜欢,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喜欢。
镶金嵌玉的宽大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前方,花落卿随着马车的摇晃也昏然不已,然而身侧的人单手揽住自己的腰,让自己昏沉的脑袋靠着肩头,花落卿劳累赶路的身子才不至于倒下,连续两周的赶路让花落卿实在是吃不消,经常莫名其妙的昏睡,还好这辆马车内部布置的舒适宜人,减轻了花落卿的不适,更何况眼前的人细心体贴的照顾,让花落卿也少了很多后顾之忧,两人的关系因此也贴近不少,至少花落卿对花涅星个别亲密的例如搂抱,摸头这些行为的接受度大大提高。
花落卿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侧靠着花涅星的身子一动不动,花涅星看着躺在怀中的花落卿微张小口,轻声呼吸,酣然熟睡,花涅星清润的下颚压在花落卿光洁的额头,眼睛自然向下细细的描绘怀中人的样貌,细长的柳眉,不似自己眉峰平直斜飞入鬓般英气,花落卿的眉毛微微弯曲,配上圆润上挑的杏眼,平日看人的时候可爱娇俏,可是当打着哈欠或者刚刚睡醒的时候,眉眼上挑眼角泛红时,展现的勾人心魄的风情,足以让心智不坚的人沉沦陷足。接下来是小巧挺直的琼鼻和微微嘟起的红唇,上嘴唇正中张着滚圆的唇珠,让人让人忍不住想含在口中舔吻吸含……
花涅星克制不住的低下头凑近花落卿的红唇想要品尝一番,却听见马车外低声请求汇报的声音。
花涅星眼神一厉,被打断好事的不爽心情让花涅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马车外低头等待自家主子召见的华颜舟小心脏有丝颤抖,教主好可怕哦!求救般看向淡定的坐在马背上充当护卫的黎和坐在马车前充当马妇的锦,两人均装作看风景一般忽视华颜舟求救的小眼神,自家主子明显是欲求不满散发怒气,你自求多福吧,我们也救不了你。
花涅星侧头吻了吻花落卿的额头,揽过花落卿软下来的腰肢,轻柔的把花落卿在车内布置的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放平稳,看着花落卿安心的转过身子蜷缩在床榻上,花涅星盖上薄被才收起外人难得一见的柔情,覆上冷峻的面容,推开车门。
然而待花涅星合上车门那一刻,花落卿却张开眼睛,眼神虽说迷惘未清,却也不至于丧失理智般不清醒,花落卿费力的挪动着无力的身子,伸手勾住放在茶几上的水杯。
花落卿举起水杯猛地往脸上泼,冰凉的茶水顿时顺着白玉无瑕的肌肤滑落至衣襟,不一会儿便浸湿了胸口一片,然而花落卿却并不在意,反而整个人清明不少。
抹了一把被茶水完全濡湿的脸,擦掉残留的水珠,花落卿睁大眼睛,靠近车窗,偷偷拉开淡蓝色窗帘的一角,透过窗户浮雕的镂空处窥视着站在马车不远处交谈的两人。说是交谈,在花落卿眼中,却是那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娇小男子恭敬的侧身立在身形颀长的女子侧边,嘴唇开开合合,眉头拧着似乎不满,偶尔眼神狠厉,下一刻却可爱的撅起小嘴,似乎在抱怨什么,而身着白衣长袍外披一层轻薄纱衣,腰间扎着祥云衣带挂着翠绿玉佩的女子,俨然一副主子的样子,此时却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仿若无视身侧喋喋不休的人存在一般,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把玩着腰间玉佩,身子却一动不动,那是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花涅星。少女本就高挑的身材似乎一夜之间成长开来,长到一种让人仰视的角度,与在自己身边温顺乖巧的摸样大相径庭,这时的花涅星仿佛距离自己很遥远,那种让人看不到接近不了的遥远,花落卿瞬间觉得眼睛生疼干涩。
早在自己经常昏睡的时候花落卿就察觉到不对劲,明显被人下药的情况,卿星却无事,那么说明什么,说明下药的人正是这个扬言要保护自己的人,一开始花落卿怀疑她可能是朝堂上别派的势力派来截杀自己的杀手,可是一来她的气质不像是嗜血冷酷的杀手,二来既然是杀自己的人,怎么会这么处处保护自己,那么她下药的目的就是不想自己知道什么,花落卿早已怀疑这个叫卿星的人的身份,很大可能并不是商人之流,一路上并未见她做什么买卖,吃穿用度却是顶好的,土豪的行径,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说别的,就单单这辆马车,外观上看来就是一座移动的小房子,内里被打造的雅致舒适的摸样,四面皆用昂贵精美的绉纱围得严严实实,上好的梨花木桌几和床榻,汉白玉的车顶,紫檀原木的门窗……花落卿赞叹她土豪行径,装逼之高赶上曲流觞这富二代之外,心中就只有冒酸水的份,连我这皇二代都没这待遇。
“教主!!!”有些不满教主的无视,华颜舟不满的稍稍提高声音,教主怎么可以对徐长老和郭长老的叛教行为无动于衷呢!华颜舟虽说比不上黎和锦在教主身边左右臂膀的地位,可是他收集情报快速准确的功夫是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不知他真实身份的江湖中人都以“华岩百晓知天下”尊称他一声‘百晓先生’。可他真实的身份却是眼前这个无视他劳动成果的女人的手下,华颜舟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对花涅星十分忠心,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成就是教主给的,教主既是自己的恩人也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不可能背叛教主,可见一片忠心,为此,对于教中有人背叛眼前风华绝代的教主之事,华颜舟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但是教主却看似无心管理,慢悠悠的赶着路,华颜舟心中隐隐知道是为何,估摸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马车中的那位美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怨恨,可是只能强忍着不便发作,犹记得当年有一侍女用手摸了摸教主放在桌上的画像,也就是现在车中之人的画像,被教主发现,当成被砍去双手,挖出双眼,拖去刑堂,再也没见过了,华颜舟就不敢造次。
“我知道了,你继续探查,半个月后南城会面。”花涅星停下手中把玩玉佩的动作,下完命令转身离开,看得华颜舟差点跳脚,这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华颜舟本想再劝说教主不可掉以轻心,那些判教之人已经联合所谓的正道布下陷阱,想要迫害教主。可花涅星却抬起左手示意华颜舟住口,视线转向马车处。
花落卿悄然放下窗帘一角,心中却惊疑不已,花落卿并未听到她们在讲些什么,花涅星的手下在车外候着,这点花落卿是知道的,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只怕惊扰到外面的人,花落卿只听到男子急切的叫了一声,教主。
那么,这个卿星是江湖中人,花落卿掩住惊讶,端坐在床榻边上,捧着茶杯静静等待。
片刻过后,不意外的,车门被轻轻推开,花涅星弯腰走进车内,离着花落卿最近的位置坐下:“怎么这么快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花落卿低着脑袋摇摇头,不敢抬头对上花涅星深邃的眼睛,害怕她看出什么:“睡多了,有些渴,便醒了。刚刚看到外面有人,是何事?”为了不让花涅星起疑,花落卿装作不知任何情况的无辜样子,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只是一路过的小公子,迷了路,见我们马车正好停下休息,上前询问了一番。”花涅星端起茶几上紫砂壶茶杯,转了一圈,似是观察什么,又似无心把玩而已,花落卿盯着花涅星的动作心跳加快,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中绞缠着,眼中染上恐惧,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破绽。明明只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女,却给人如此强大的气势压力。花落卿顿感背脊上窜上一丝寒冷,久久不散。
在花落卿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后,花涅星终于放下茶杯,勾起薄唇展颜一笑,“姐姐真像小孩子,你看看,喝水喝的衣襟处都是的。”说完,花涅星笑弯了眼,伸手就想往花落卿领口内探去。
花落卿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挡住花涅星接下来的动作,“已经没事了,刚才喝水时太着急了,才打翻在身上。”花涅星也不强求,无所谓的收回手,不再提这事,花落卿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大半,下一刻却被花涅星告知今晚不得不露宿在这荒郊之外。
花落卿点点头并不在意,却在一瞬间想到什么,眼睛在花涅星看不到的地方添上一丝兴奋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