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巴的猫》纣钺

10、归兮

　　陵越帮芙蕖拉了拉大氅，温言道：“你已有身孕在身，切不可像往日一样莽撞了。”
　　芙蕖娇嗔一声，顺势握住了陵越的手，皱着鼻子撒娇：“师兄，快回去了吧，起风了。”“好。”陵越小心地半搀着芙蕖，一步一步走上长长的阶。
　　“掌教师兄，你……看见了？”芙蕖眼见已走了很远，便转头担忧地摇了摇陵越的手臂。“没事，”陵越嘴角浮起了一些奇怪的笑容，对芙蕖道：“师妹，快回了吧，不然师弟又该怪我了。”芙蕖脸上浮出一抹红晕，却仍是担忧道：“那个站在角落的影子是屠苏吗？为什么他的气息那么微弱？掌教师兄，你……”
　　“没事。”陵越打断芙蕖，转身往后山走去。
　　是屠苏。这样熟悉的气息，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只是他的灵识太微弱，仅仅靠着一缕执念才回到天墉城。陵越缓缓走到昔日同住的房间，坐下，为自己斟茶一杯。是为了自己才从遥远的殒身之地赶回来的吗？哪怕从此真正的魂飞魄散，也还是回来了。陵越轻轻地拂过茶杯边缘，看到刚刚自己和芙蕖那一幕，屠苏关于我的执念应该已经散了吧。只靠那灵识，屠苏至此便可如常人一样进入轮回，得到新生。也许以后会相见，也许不会了，但是我希望，至少你能永远活下去。因为我已经没有机会带你行遍河山万里，行侠仗义，但我希望，你能存在下去。
　　哪怕从此陌路。
　　陵越起身抚平衣褶，走出房屋，突然抬头捂住眼睛，泪水慢慢沾湿袖间。
　　次日，掌教真人陵越宣布自己将闭关修行，城中事务俱交与芙蕖夫妇。
　　此间百年，时光如梭。
　　“掌教真人可出关了？”一个发丝俱雪的中年修士踏上天墉城。
　　“师尊。”陵越迎来，单膝跪着：“恭迎师尊。”
　　紫胤真人笑道：“我又收了一名弟子。陵越并未抬头打量，只起身垂眸道：“师尊是想把他留在天墉城？”
　　“那是自然……对了，可有人继任我执剑长老之位？”
　　“并无，”陵越说：“我答应师弟，此位为他而留。”
　　“痴儿！”紫胤真人轻叹一句，又笑道：“待这个徒弟修成之时，便让他继任吧。”
　　“不……”陵越愣了一下，双目微微发红，却又被紫胤真人打断：“我游历世间，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弟子。来，叫掌教师兄。”
　　“掌教师兄……”少年叫了一声，很小的声音，还没叫完便又往紫胤真人身后躲。
　　陵越怔怔地抬眼看向少年，少年便又躲了躲，然后羞怯地笑了笑：“师兄，我叫屠苏。”
　　眉宇间一记朱砂印鲜红如血。

作者有话说

　　嗯，没有任何根据和情结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