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大人（奇幻）》美受迟暮

7、ch 7

　　CH 7
　　时间是在流逝的，海水是在波动的，人也是在变化的。妖怪也好，人类也好，只要人心中存有黑暗，就会吸引妖怪的到来。勇敢的面对他们，他们并不可怕，因为流言蜚语才是最可怕的。

　　金色的、红色的名贵金鱼在水池里自在的游来游去，鱼尾在水中打出漂亮的水涡。在花船上打造水池这样奢侈的建造，并不是每一个商人都会选择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船上修建的巨大水池，看起来足够赏心悦目，也足够让枯燥旅行中的旅客们忘却旅行的烦恼。
　　如果是平时，蓝月肯定会忍不住向他人炫耀自己曾见识过如此奢侈的水池和如此名贵的金鱼，然而现在蓝月只感到一阵阵的恐慌，哪怕再美丽的金鱼也激不起她一丝的兴趣和兴奋。因为她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恐慌——迷失在浪川。耳边希律律的铁链声和咚咚咚的大鼓声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她睁大双眼盯着船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有妖怪从海里游了上来。
　　“难道真的是药师动了手脚吗？说不定他就是想看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才故意让船只开到了浪川..”她瘫坐在地上忍不住胡思乱想。“虽然他也在船里面，但是说不定他就是想让我们都死，然后他一个人.......”
　　“呵...露出太可怕的表情的话，会嫁不出去的。”盘坐在甲板上的药师摸了摸膝盖上的红色剑鞘的短剑，抬头戏谑蓝月。
　　“药师大人到底是不是你在罗盘上动了手脚。”说出这句话的蓝月捂住嘴面色通红，不小心把问题问出来了。
　　“那就怎样呢？无论是不是我弄的，我也还是会被带到这个鬼怪横行的浪川的。”青蓝色长袍的药师摸了摸手中的短剑。
　　“谁？谁带你来？”蓝月好奇的问药师，顺着药师的眼光看到了药师淡灰色指间的红色短剑，短剑在她的注视下微微一动。
　　“你说的是退魔剑吗？你的剑有生命吗？”蓝月抬头。
　　“谁知道呢，这把剑的名字叫......金。”青蓝长袍的药师不以为然的再次摸了摸短剑。
　　“我说，药师大人，你这装模作样的态度太让人生气了，你这样的态度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蓝月大为光火，她瘪瘪嘴，表示自己很生气，她不仅在内心吐槽“长的好看的都是大笨蛋。”
　　“是..是..可是，我只要金..喜欢我就足够了。”药师无奈的看了看蓝月，殷虹的嘴里呢喃着吐出一句模糊的话来。赤红色剑鞘的短剑从药师的膝盖上滑落到莹白的赤足上，药师抬头看了看天，“天快黑了。”

　　“卖药的，你说拔出你的退魔剑需要什么？”坐在船舷旁边的剑客看向盘坐在天平中的药师。
　　“需要形、真、理。”这个蓝月还记得。
　　“真理是什么？”
　　“真和理，就是事情的真相啊。”蓝月突然觉得很冒险，要是知道了妖怪的真相.....自己是不是也快没命了。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苍新拿出来的折扇上恰恰写着两个字“真实”，他用折扇遮住脸，用一双淡眉多情的双眼紧紧盯着药师，希望药师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可是在蓝月看来，药师又开始装模作样了，因为药师只说了一句“谁知道呢？别着急，快了。”
　　船工们至今昏迷不醒，众人也已饿了一天，可是都已经到了傍晚，没有一个人觉得饥饿。因为在他们耳边一直回荡着的铁链声和大鼓声让他们心神不宁，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是认命的等待妖怪的到来，而他们手里唯一的救命法宝是拔不出来的退魔剑。

　　“来了...”甲板上的青蓝色天平再次无风自动，大片大片的天平朝着甲板的方向倾斜，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或坐或躺的众人都站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黑暗的天空一点点变亮了。
　　“好多的鬼火啊。我从没见过这么明亮的夜晚。尤其还是在海上。”哆哆嗦嗦的王富贵看着围绕着花船的灯火，觉得自己的人生坎坷不平。
　　围绕在花船周围的灯火平心而论，还是很漂亮的，像一束束燃烧的火焰在四周漂浮跳跃，发出温暖的亮红色的光芒。要知道，在黑茫茫的大海里点燃一盏灯，照亮前行的方向，于无数的渔民而言，是希望的象征。
　　可是现在对于花船的众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药师不叫这个火焰”鬼火“的话。“鬼火难道不是白色或者青色吗？话本小说里都这么说啊，怎么这个鬼火看是橘红色啊。”胆子比王富贵大多了的蓝月嘟嘟囔囔。

　　“那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剑客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睛直直的盯着船只的栏杆，栏杆上有一个彩色斑斓的未知物体悠然的踏上了甲板。剑客抿紧嘴唇，“好像一剑就能斩断的样子。”剑客对刚才不能斩断鱼骨长链一直耿耿于怀。
　　“是妖怪，果然是妖怪，妖怪飞了进来。”王富贵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鱼头人腿的怪物抱着人身等高的大鼓悠然踏上了甲板，一件紫色的人类长袍在空中无风自动的转了几个圈后落到了怪物僵直的腐烂躯壳上，怪物的“脸”跟大部分的鱼一样，有让人望之胆寒的死鱼眼，但是鱼怪的眼不止一双，狭窄的鱼头上布满了6只眼睛，眼里射出的呆滞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让花船的几个人战战兢兢。“咚...咚”怪物敲响了手中的大鼓，好像呼吸一样的张了张朝天张开的鱼嘴...怪物说话了“现在，向船上的你们提问...”
　　“是大鼓。刚才我们听到的鼓声就是这个鱼怪敲的，这个妖怪只在海上出现。对我们，他并没有什么威胁，不会吃掉我们，可是我们用刀剑也不能杀掉他。大鼓是死去的渔夫们变成的鱼头人身的怪物。他会向你提问，问你是否害怕他的样子。你不能回答害怕，只能回答不害怕......如果你回答害怕，”苍一脸正色的面向众人，快速的说道“那么你也只能变成妖怪永远的留在浪川了。”
　　“那我们回答不害怕就足够了吗？他就会走了吗？”鱼怪手中的大鼓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像一把铁锤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太阳穴，王富贵只觉得眼花目眩。“他的金鱼，他贵重的金鱼...”
　　“啊...”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开始紧张起来的巫师大人连忙说到，“要说不害怕。只是对这趟旅行到底会如何感到害怕，这是唯一会害怕的。”
　　“现在我要发问，一个一个的问，答不上来的人要陪我留在这片海域...”鱼怪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手中的大鼓。
　　“问吧...”青蓝色长袍的药师轻启嘴唇，吐出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问你...”鱼怪拖长了声音，敲击手中的大鼓，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声波笼罩住王富贵，一条鱼骨长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王富贵的额头，王富贵立刻就知道鱼怪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向自己提问的。“你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王富贵汗如雨下，看着6只死鱼眼，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刚才苍告诉他的答案，“我害怕的是...不知道...这趟旅途的结局...”。短短的一句话，王富贵挣扎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可惜鱼怪并不领情，6只死鱼眼一起紧紧地盯着王富贵，再次敲响手中的大鼓“你真正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富贵不知所措了，没想到鱼怪再次问了这个问题，他回过头看向苍...可是好不容易他回过头，却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甲板上，而是在巨大水池的前面，这是他话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的水池啊。他看到他的金色红色的贵重金鱼们在身后的水池里游来游去，“还好，金鱼们还在...”
　　他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发现他面前的水池的玻璃壁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咚”随着一声鼓声，刚才还悠闲的游来游去的金鱼突然全部停在原地，王富贵这才惊悚的发现，金鱼们鼓出的眼睛竟然死死的盯着自己，好像盯着最美味的鱼食。“咚”，金鱼们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动了，“咚”水池里的理由像离弦的箭扑向王富贵刚才看到的裂缝。王富贵眼睁睁的看到眼前的玻璃壁上的裂痕一点点变大，最后裂痕布满整个玻璃墙壁。早已全身瘫软的王富贵看着一边撞击着玻璃，一边死盯着自己想要迫不及待扑出来吃掉自己的金鱼，感到裤子一阵濡湿，“全完了...全完了...”

　　“咚...”“你真正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钱财变成穷人。我的金鱼...我的南国金鱼....”
　　“喂，让你不要说害怕的。喂...”王富贵好像听到了巫师苍的声音。他四顾，并没有看到苍。
　　“咚。。”肉眼可见的声波再次笼罩住王富贵。王富贵全身痉挛，突然觉得腹痛难忍，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用力的挣扎，他用力抱住肚子借以减轻疼痛，然后他眼睁睁的看到面前的玻璃墙发出了分崩离析的声音，然后破碎了“我的金鱼...我的南国金鱼”

　　王富贵看着无数的金红色金鱼在地上破裂的玻璃里挣扎，只觉得肚子更痛了，金鱼的嘴一张一合，渴求着呼吸，他爬起来，试图将地上挣扎的金鱼一条条捡起来，可是他刚想爬起来，剧烈的腹痛让他再次摔倒在地，他看向自己的肚子，发现平时微微凸起的小腹变得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大肚孕妇，唯一不同的是，他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子里有东西挣扎着想要破开肚子爬出来。王富贵被自己的肚子吓坏了，他再也顾不得去捡地上的金鱼，他捏紧拳头，一拳拳砸向自己的肚子“快出来，怪物，怪物。”
　　这样的敲击并没有什么用，肚子反而更痛了。“咚”...王富贵突然紧紧抓住自己的脖子，他放开锤击腹部的手，抓住喉咙，因为他发现腹部的怪物竟然爬到了喉咙，他只觉一阵恶心，“哇...”地一声吐了一个金红色的物体，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是什么，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吐出了一大堆金红色的物体。
　　王富贵无力的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刚刚他吐出来的东西，在他面前躺着的怪物，正是他要运送到南国贩卖的金鱼。“我的金鱼...我的金鱼全死了。”王富贵嚎啕大哭，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这一水池的金鱼是他拿出一半身家特意购买的贵重金鱼，也是这次去南国贩卖的最为贵重的物品，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