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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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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王耀一边拿着手机刷微博留意舆论走向，一边夹着电话在跟伊丽莎白理论。伊万的车开得像是插了翅膀，每次拐弯都得拐个45度才能摆回来，王耀坐在副驾驶上，手机好几次被甩飞出去，气得王耀忍不住对伊万说：
“老板，咱开车走心一点行吗，这是马路，不是赛道！”
伊万耸了耸肩：“没撞车已经是万幸了。”
王耀铁了心下回儿不坐伊万的车。
半个小时前，自从伊万的行踪被人拍到了并且顺利窜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名的时候，伊丽莎白那头的电话就没歇过。伊丽莎白本想跟王耀交代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没想到倒是她先被电话轰炸了起来，隔几分钟就要挂王耀电话，过了一会儿又给王耀打了过来，再过一会儿干脆通着王耀的电话，却跟另一头的人对骂了起来。
“……老娘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能不能有点主见？别鸡毛蒜皮都来骚扰我！？……对对，水军，是的，就按照之前给你说的方向引导！成成成，你看着办！”
王耀隔着话筒都能听见伊丽莎白的咆哮。
“喂，王耀？”终于回来了。
OPA的人估计现在是焦头烂额了。
“恩，我在呢。”
王耀也要准备焦头烂额了。
“现在我已经让水军朝好的方向引导舆论了，你让伊万别太担心。你们帮了人的这是大事实，就算对家水军再牛逼，可现场有这么多目击者，这次的形势，我想对伊万不会太不利。”
听伊丽莎白这么说，王耀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一点。
“你们现在过来公司一趟，我给你说点儿重要的。”
王耀看了一眼伊万，发现伊万也在看着自己，紫瞳里有几分茫然。
他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说：“好。”
伊万一个大回旋，车子朝OPA总部飞速驶去。
从踏进OPA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王耀便被一阵阵电话铃声和人的对骂声吵得心绪不宁。公司的人正忙着跟媒体斡旋，没空搭理伊万和王耀。于是两人长驱直入，进了伊丽莎白的私人办公区域。
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伊丽莎白正在交代着什么。
进去之前，王耀看着伊万，伊万也看着王耀。
伊万说：“干什么？你怕了？”
王耀抿抿嘴，“……有点儿。”
伊万笑说：“刚才是谁说罩我来着？”
王耀没底气：“可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王耀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就被人推着上台了。
伊万‘噗嗤’地笑了，忍不住握了握王耀的手，“小耀，别怕。今天出门前我特地看了星座占卜，今天我可是好运爆棚的。”
“这种时候了还嘴贫。”王耀用力回握了伊万的大手，然后拍了一下：“好，我不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
伊万点了点头。
王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王耀，伊万！”伊丽莎白还在交代着工作，一见了两人，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点了点头，让下属退出去后，对两人道：“可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伊万直入主题。
伊丽莎白说：“目前还算稳定，都按照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而且这次伊万干的事情，有这么多的目击者，警察方面也有备案，对方的水军肯定挑不起什么事情。”
伊丽莎白说的是真的。王耀在来的途中一直刷着微博，每条微博都点开看留言，几乎90%都是正面评价，虽然水军也有一定的功劳，但主要还是——这回儿两人是真真切切做了好事，事实是扭曲不了的。
“吓死我了……”王耀拍了拍胸脯，他还以为又要丢饭碗了呢。
伊丽莎白敲了敲桌子：“但是这也会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王耀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了。
伊丽莎白坦白道：“现在无论怎样，伊万都已经被重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你们瞧瞧这微博热度，大有攀升之势，想像以前一样把伊万藏起来，我觉得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王耀听出了伊丽莎白的意思，他有些激动：“伊莎姐，你的意思是想让伊万……”
伊丽莎白眼中闪着金光，“没错！我衡量了一下，既然这次伊万的重新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还是以这样的正面形象重新出现，并且已经在社会里掀起了波浪，为何我们不继续顺应态势，顺水推舟，将这场风浪搞得更加大一些呢？——”
伊万一愣，打断：“你是要让，我复出？”
伊丽莎白自信地一笑：“对。”
伊万低下了头，仿佛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伊丽莎白回过头来询问王耀：“耀，你的意见是什么？刚才说的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毕竟现在你才是伊万的经纪人，对于他的工作，你才有话语权。”
王耀思考了起来。没错，按照现在的舆论态势来看，现在是伊万·布拉金斯基重新进入大众视野的好机会；借这次的救人事件，以一个正面形象复出，必然对他日后的形象树立十分有利。娱乐圈本来就是个大风大浪的圈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机会来了，就得抓住。如果这时候再将伊万雪藏下去的话，可能不用一年，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个名字就彻底在娱乐圈里失去它的价值。
想了一会儿，王耀认真道：“我同意伊莎姐你的决定。只是，上头允许这么做吗？”
“眼看这个态势，上头不允许也要允许了，除非他们再也不想让布拉金斯基给他们赚钱。”
王耀有些开始——没想到今天，伊万的人品还真的不错。但是转念一想，又不禁眉头颦蹙：“可是，伊莎姐，我还没给伊万接到工作，现在直接宣布重入影坛，会不会有点……”
伊丽莎白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刚才联系了一下认识的朋友，他们有几个广告，可以先让伊万接着。复出消息放出了之后，工作肯定会找上门来。”
“真的？！”伊万和王耀的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王耀的手机响了。
王耀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看，眼睛瞪得老大。
——居然是瓦修·茨温利！
伊万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和王耀相视一望，点了点头。王耀朝伊丽莎白示意了一下便出了办公室。
他心情忐忑地划开屏幕，颤抖地发出了一个“喂”字。
他好久没试过这么紧张了。
话筒那头，瓦修那严谨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喂？王耀先生吗，我是瓦修·茨温利。”
王耀赶紧答应：“是的是的，您好！”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今天早些时候的那个项目。”
王耀这个可真没辙，因为大家现在都在为伊万的问题焦头烂额着。正想问瓦修约明天行吗，对方却说：“我知道你在为伊万的事情烦恼，我刚才也看到娱乐播报了。我就是想来你一个答复，我十分希望布拉金斯基可以跟我合作。”
王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秒，大脑乱得像是团线球。他双手颤抖地扶稳了手机，问：“茨温利先生，您，您是说……”
对方带着笑意：“是的，我愿意给布拉金斯基一个角色，但正如之前跟你说过的，男主角已经定好了，这个是没办法改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争取把男二号给伊万。”
别说男二号了，就他妈是男四号男五号甚至是当个街边摆烧烤的，王耀也恨不得一百个答应啊！
“谢，谢谢！！谢谢您，茨温利先生！”王耀一下子激动得喊了出来。伊万隔着房门也听见王耀那激动得声音，忍不住探出了头。
“那关于剧本和项目时间安排等消息，我明天发到你邮箱里，你把你邮箱发给我。”
幸福来得太突然，王耀继续聊下去的话，担心会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真的太激动了。
“小耀……？”
他见伊万出来了，便龇牙咧嘴地笑出一口白牙，摆了个‘OK’的手势，一边不忘回复瓦修：
“好的好的，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或许是王耀这一连串的谢谢实在是太过真诚了，对方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了。“不用这么客气，这就当做你们帮了我妹妹的回礼。”
“啊？”
妹妹？
王耀愣了愣。
“那我还有点事，先挂了，祝伊万复出顺利。”
眼见王耀挂了电话，伊万才敢上前，像个领成绩通知单的小孩一样眨着眼睛问：“怎么样了？”
王耀二话不说，飞扑上去给了伊万一个大大的熊抱，还蹭了蹭脸，笑的合不拢嘴的：“赶紧让伊丽莎白发通告！！！通告一定要大大的，要轰动的！最好还要来个记者招待会，连续几天都来！……啊！记者招待会的选址干脆设在柯克兰集团总部附近！气死他们！哈哈哈哈哈！”
“复出通知是要的，庆祝也会有的，但记者招待会这个就免了吧。”伊丽莎白忍不住也走了出来，见王耀那得意的样子，肯定是好事。
王耀赶紧从伊万身上跳下来，顺了顺衣服，脸上的笑容却怎么收都收不住。
王耀兴奋得跟中了奖似的，伊万也开心，但还是得问清楚事情经过，“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耀语调轻快地道：“瓦修·茨温利他答应会尽力给你争取那部戏的男二号！他答应了！”
伊万也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地问：“真的？！”
“真的！”王耀夸张地一笑，拉着伊万差点跳起蓝精灵。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且几乎都是好事，一个接一个地砸来，砸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伊丽莎白一锤定音：“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联系媒体人，先顺着这个态势制造更多伊万复出的舆论，等瓦修那头确定下来了，我们就可以发正式的新闻稿了。”她欣慰地看了看伊万，又看了看王耀，“虽然事情发展得有些突然……做得不错啊，王耀。”
王耀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地傻笑了一下。
原本以为伊万突然被曝光了，麻烦肯定接踵而至，没想到无心栽柳柳成荫，恰恰给伊万的复出造了个好势头。
伊丽莎白再简单交代了一些琐碎事后，很快回房间打电话去了，叮嘱王耀这几天要注意，别随便被人再拍到伊万了。毕竟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歪打正着，但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气了。
王耀赶紧点头应允。
再确定接下来没什么事儿后，两人肩并肩，走出了OPA的总部大楼。
跨步走出大楼时，伊万想起伊丽莎白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
“老实说，现在我都……还没什么实感。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太出乎意料了。”
他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了一种世界仿佛又活了过来的感觉。
“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是我所居住的世界。”伊万直视前方，淡淡道：“被雪藏之后，每天在家里窝着，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的电视剧，外出时候看着车站牌、商场荧幕上播的电影宣传，我总是忍不住在想：那明明是属于我的世界、那里有属于我的位子，而我偏偏却被排挤出来了……明明只是隔着一个屏幕，我却觉得，好像隔了整个宇宙。”
王耀顺了一把被大门的空调吹乱的头发，看了伊万一眼：“那现在呢？”
伊万正对着门外明媚的阳光和熙攘的人流车流，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重新运转了起来。他很快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大街小巷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而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不再与他相隔甚远，变得触手可及。
——他想要重新站在舞台的顶端，让全世界的人聚焦于他。
他带上墨镜和帽子，朝王耀一笑：“现在感觉……我回到了这个世界。”
王耀点了点头，没把伊万那豪言壮志的话题延续了下去：“我觉得，我应该是你生命中的贵人。”
伊万乐了，“你脸皮还真厚。”但不得不说，遇到了王耀之后，发生的好事的确挺多的。
“我这是说事实！你瞅瞅，你遇上了我之后，事业都要重新扬帆起航了。”王耀哼哼两声，“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再给我加点儿工……”
伊万转身就走。
王耀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听我说完啊……对了，你车停哪儿了？……”
两人并肩走出总部大楼，阳光正好，两人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而迎接他们的，将是崭新的未来。
而在另一头，某人正被微博热搜上的消息弄得有些神绪不宁，指尖咚咚咚地敲着办公桌。
“有没有搞错，当时明明说好了要雪藏半年以上的，现在突然又爆出复出的消息。”金发青年一边刷微博，一边思考着：“不过这事情还真难盖下去，警察又有备案，还不能随便传谣……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另一个金发青年倒是事不关己，翘着二郎腿看着动画片：“复出就复出呗，没了他我还觉得少了乐子呢。”
亚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那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你要是说没乐子的话，当初我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请水军了！”
亚瑟发起脾气来还真是够难伺候的。阿尔弗雷德被对方踹翻了手机，心疼地嚎叫了一声，捡起手机，重新把动画片调出来后，才道：“哎呀当时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这么当真……平时也不见你这么认真过啊。”
“在对待你的事情上，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了？”亚瑟挑眉。
阿尔顺毛：“是是是，你一直都很认真，超级认真，世界第一认真的亚瑟·柯克兰！”
亚瑟瞪了他一眼，懒得计较：“你就说，接下来还要不要找人糊弄点负面新闻就好了。”
阿尔看了看亚瑟手机上调出的那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正是伊万揪住小偷的样子。评论下方全是期待的反应，这回儿不仅是老粉，也有很多路转粉、黑转路的人。
阿尔没趣地关了图片，重新窝回凳子上，“不用了。”
亚瑟：“真的不用？”
“对啊，反正我也无聊够了——无敌是多寂寞啊！”阿尔夸张地摆了个pose，朝亚瑟眨了眨眼睛。
亚瑟没好气地拿个纸团朝阿尔扔去，“到时候被欺负了，可别又跑过来求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