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长生如一梦》clackta天蝎

13、海誓山盟

　　花千骨紧张的胸膛里面好像有一面鼓，一直在不停的敲着，心脏仿佛要跳出来。她头上盖着红巾，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下走动的一小块地方，虽然看不到，可是却越来越紧张，她没法想象会嫁给师父的那一天，就算他们已经成亲了，可是这一天她在梦里都不曾梦到过。她开始胡思乱想师父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生气，然后把这一切当成一场闹剧然后拂袖而去？他会不会只是勉强答应，然后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情愿？他会不会。。。？她拉着幽若的手心里都是汗，一步一步向前，仿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她紧张到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直到另一双冰凉的手牵住她，手心有她熟悉的薄茧。

　　“小骨？”一个清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中微微颤抖，他不觉得有点好笑：她不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吗？怎么临到头了还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听到师父的声音她能镇定一点，可是不知为什么却越来越紧张了，她低头看见红色的袍子的下摆，不是她习惯看到的白袍，觉得身边这个人有点陌生，忍不住想抬头看看，可是又什么都看不见。她头上的珠冠越来越沉越来越紧，压得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只好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襟，靠他更近一点。他身上还是有她熟悉的冷冷的味道，莫名的让她安心。那只凉凉的手从她的盖头底下伸过来，抚上她滚烫的额头。

　　“小骨，你没事吧？”是师父的声音。

　　她想说话，却觉得嗓子有点哑，只好低低嗯了一声。更紧的攀住他的胳膊。她昏昏沉沉的好像在梦中，听不见周围人在说什么，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机械的随着他的牵引动作着。这一天来的太突然，让她甚至感觉不到真实，就像之前师父告诉她，他们已经成亲的时候一样。可是牵着她的那只手那么温柔有力，带着她仿佛飘飘然的走在云里。她忽然心里笃定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她都永远信赖他，爱着他。是师徒也好，是夫妻也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再奢求，什么也不会再害怕。

　　笙萧默倒是意外白子画对此事的配合，本来以为按照他一贯的脾气，背后如此被人作弄肯定会挥袖一走了之，没想到听到了一切安排之后，竟然只沉默片刻就点头答应。笙萧默觉得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师兄的脾气，是不是只要和花千骨有关的事情，他都会这么没原则？

　　众人也没料到此事会如此顺利，但是看尊上的样子，却也半点觉不出喜色来，虽然是他们熟悉的没有任何表情，清冷淡漠的尊上，可是他这样的表情配着一身大红喜服，确实有点诡异。于是大家都不敢放肆，别说之前准备着要戏弄新人的把戏不敢拿出来，就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倒霉的火夕被推去担任傧相，可被尊上眼光一扫，他吓的连祝词礼规都差点忘记，还是在落十一拼命打眼色提示下，抖着嗓子指引他们二人成礼，最后一句“送入洞房”实在没胆子说出口，仓皇的躲了下来。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笙萧默没想到这个喜事办出了丧事的效果，正想出来圆圆场子，却看见白子画牵着花千骨慢慢走到殿外，对着眼前的长留仙山，拂衣缓缓跪了下来，他清冷声音在夜空中回响，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一字一句听的分明：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今愿娶徒弟花千骨为妻。弟子不孝，未能守长留永兴，护八方安宁，却因一己之私险堕魔道，为祸苍生。子画有负师尊嘱托，有负仙界众望，有负六界众生，万般罪过，弟子愿一力承担，但唯愿此生不负花千骨一人，天地为证。弟子虽身负神谕，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但若有违此誓，愿天地神明共弃之，永世遭劫，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这是他当年抱着五识尽失的花千骨，立在长留正殿高坛之上立下的誓言，在场之人当中，只有花千骨一人未曾听到过。当年众人听到他立此誓，无人不为之动容，谁曾想这位冷若冰雪，无欲无求的长留上仙，对情之一字竟然执念至此！甘愿为她担负所有罪名，不顾违背世俗伦常，坦然求娶自己弟子为妻。以他在六界之中地位之尊，德行之重，此言一出，要背负多少骂名和羞辱？可是他却仍然云淡风清立在众人之上，一字一顿郑重道出，仿佛这是世上最正确的真理。

　　花千骨浑身一震，几乎落下泪来。她怎么会不明白师父为了她曾经付出的一切，以及师父立下这番誓言后，已决意面对和牺牲的一切？他从不轻易承诺，但一旦说出，就算山崩海枯也不曾更改，就像当年他收她为徒，就一肩挑起过对她的责任，即便要杀她，他也已决意以死相随。而对长留，对仙界，他更是从未有一丝一毫逃避。反而是她，轻率任性犯下弥天大祸，一步一步将二人闭上绝路。明明都是她的错，这样的罪孽，怎么能由师父来承担。

　　花千骨闭上眼，也缓缓郑重说道：“长留列仙在上，弟子花千骨，今愿嫁师父白子画为妻。弟子自知胆大妄为，罪孽深重，连累亲友，祸及苍生，虽万死不得赎罪，但此生幸蒙师父庇佑，愿永生永世长伴其左右，誓不违背师命夫命，天地为证。但若有违此誓，甘愿天地神明共弃之，永世遭劫，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这一场婚礼，没有钟鼓锣音，没有杯盏宴饮，甚至没有嘻闹喧嚣，只有两个在月光下相依而并立的红衣身影，面对着仙云缭绕的长留山，留在在场每个人记忆里，永生永世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