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4 胖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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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胖贵
两人这样站着谁都不说话其实看着特傻。
他们二人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一个比一个脸上装的镇定，只是都纷纷有点装过了头，明起帆本想作一副老朋友的模样，可是想扯出个笑，却觉得动一下嘴角都困难，根本就扬不起来，他只觉得光是控制着自己嘴角不要往下耷拉就是用了莫大的力气了。
嘴角往下耷……那看起来岂不是像是要哭了一样，多丢脸啊。
可两个人互相看着，在这有点冷的公寓楼下“遥遥相望”也很白痴，明起帆琢磨着开口说些什么，好久不见，你这两年过的好吗，你看起来瘦了好多……
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心中又委屈又难过，可也开心的要命，嗓子眼有些赌，仿佛有千百句话堵在那里，什么都想说。
想问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在国外吃不惯他们的饭？想问你这两年过得好吗，想知道你在外每一天遇到的事情、度过的生活，想知道你新交的朋友、每一天看过的风景——
想告诉你，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很想你。
就是这样琐碎还很丢脸的话，只要张口好像就能说出千百句，明起帆动了动嘴唇，郁成泽突然叹了口气，他走近了几步，在明起帆身前站定，看着他，眼神平静的打招呼道：“明少，好久不见啊。”
明起帆动了动唇，千百句想说的话化为灰烬，出了口，点了点头。
他只能、也唯有平静的回道一句：“好久不见啊，郁老师。”
好久不见啊，他又想，郁老师，我的心痛的要死了。
郁成泽当然不知道明小少爷心中那堪比琼瑶剧的一番剧烈心里活动，两年没见，他再看到这小孩，就觉得自己左手都是痛的，做过手术的左手不能着凉，这会儿看着明起帆，就觉得左手有些微微的抽搐，曾经狼狈难堪的往事就容易想起来。
不过说不上恨，他这么大的人，说起情情爱爱就已经很幼稚了，再说什么恨，简直就是可笑。
“明少。”郁成泽心里想着，脸上从头到尾平静，“难道你也住这，这不是lotus的员工公寓么？”
明起帆压下心中的感情起伏，他之前端着，强装平静，但脑子里早就和浆糊一样了，被郁成泽这么略带讽刺的一问，整个人是没有智商可言的，顿时就有点期期艾艾的，不知道怎么答话，他就想自己那追人计划书。
第一步，化解往事，寻求和解。
第二步，从朋友重新做起。
第三步……
第三步他忘了=口=！
郁成泽问完，就静静的等着明起帆回话，却只看到看到明起帆嘴角微微抿了起来，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他其实挺奇怪，当年那个熊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两年的时间就从骄矜的小少爷变成了这幅稳重的模样？
郁成泽刚这样想到，就看到明起帆脸上严肃的表情慢慢褪下去，好像不过一转眼，他刚刚的平静和沉稳都成幻觉。
明起帆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眼珠子看着他，带着点期期艾艾的模样，又成了曾经的那只小猎狗一般的模样。
“我是跟着你来的。”明起帆期期艾艾的说道，他想来想去，只觉说什么借口都无谓，于是便开口说实话，顿了顿，心里一横，眉眼间那点些微的可怜劲也没了。
郁成泽便看到他那副好看的眉眼，染上了难过而落寞冷清疏落，眼皮垂了下去，像是不敢看他，声音也很轻，但这夜晚足够安静。
他听到明起帆轻轻说道：“对不起。”
两年前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明起帆也曾经抱着他说对不起，两年后像是进入了另一场轮回，还是这个人，还是那样安静的夜晚，这人又是这样一句对不起。
郁成泽看着他的模样，不吭声，明起帆整个人都像是颓败的小狗，像是落过水一样，骄傲漂亮的皮毛都垂落下去，有些狼狈也有些可怜，他又长得那么好看，谁看着都会走上去抱着他，摸着他的头柔声安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之类的话吧。
不像他，当年万人所骂、千人所指，被人称为染指小鲜肉、爱吃嫩草的死基佬。
“我当年就说过我不怪你。”郁成泽不再看他，侧过头，平静的回道，“既然不曾怪过你，也就没有原谅一说，明少，你这样对我道歉，我觉得……真是深感惶恐。”
听到这回答，明起帆觉得他的心疼的快死了。
唯有万箭穿心可以形容。
他不该小瞧郁成泽，郁成泽的温柔是真的，可是当他不爱你时，二话不说捅刀子也是真的。
他曾经温柔宠溺的喊道小起，如今平淡的一声明少就能有多么伤人心肝。
偏偏明起帆不得不承认，他大概是……活该。
人一辈子不可能不做错事，小孩子犯错大多都会被原谅，成年了因为别人心软也可能会被原谅，但总有些错事不能去做。
没人告诉他宽容与理解是什么，他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谁都爱他宠他羡慕他，把他宠成了一个骄矜傲气的小少爷。没人告诉他，做错事的代价会那么高昂。
郁成泽给他免费上了一课。
他不仅痛彻心扉，还刻骨铭心。
“我不求你原谅。”
明起帆不敢抬头，害怕看到郁成泽冷漠而平淡的表情，二十四岁的明起帆都不能称为男孩了，一米八二的大高个现在丢脸的垂着脑袋、缩着肩膀像只鹌鹑。
他语气颓败低落：“可是阿泽，贵贵在我那里，你不去看看它吗？你知道吗，你走后的第一个月，贵贵整整瘦了一圈，连出去遛圈都不愿意，去看宠物医生，说它是得了抑郁症。”
郁成泽愣住，想起那只从两个巴掌大笑被养到半人高的狗儿子，内心顿时内疚起来。
他养了贵贵五年，自称贵贵是自己的狗儿子，但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反而是身为主人的他被狗狗陪伴了五年，陪伴了那只有他一人的家。
明起帆没抬头，没看到郁成泽的表情，这货心里怯的要命，鹌鹑的气质更明显了，若有圈里的人，只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画风不对啊=口=！
郁成泽转过身：“我不是个负责的主人，它既然现在跟着你了，就不要再见我比较好。”
说完，郁成泽就想走，他不知道怎么道别，他有首情歌写“在这里说一声就此别过、从此天涯陌路”，可是现实哪有那么文艺，又不是古代人，来一句就此别过简直是傻X。
于是……明起帆就看着郁成泽连个告别都没有，他上了车就那么走了……
明起帆垂着个脑袋回到自己车上，他呆了半天，伸手去拿包里的本，翻开之后看着那第一步，心间默默流血流泪，郁成泽软硬不吃，第一步他就走不出来。
可是还好，既然回来了，既然留下来了，他就总有机会。
明起帆默默给自己打气，开车回公寓，刚一进门贵贵就扑了过来，他没休息，又带着贵贵出去遛圈。
贵贵被他养的膘肥体壮，明起帆看着有点愁，这么没心没肺真带着去见了阿泽，阿泽会心软才怪啊！
贵贵疯跑了一会儿，跑回明起帆身边，明起帆揉了揉它脑袋，叹口气，扯了扯贵贵头上的卷毛，特别心塞的对狗问道：“你说，我怎么才能把你爹追回来呢，胖贵？”
贵贵蹲坐到地上，大概是听出了明起帆说它胖，回了两声“汪汪”。
明起帆又感慨了下种族语言差距太大，带着胖狗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4 胖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