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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Ⅰ 南木初识荣 ...

  •   chapter1

      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邻家哥哥是如同太阳般的存在呢?

      呵呵,安南木也希望这样啊,但不过是希望罢了。

      安南木是重庆人,重庆的山延绵不绝,绿色一座连着一座,而安南木便是在这山里,一天一天长大了。邻家是在一年前搬来的,两个老人,荣姓。听说是老人们看惯了城市的繁华不落和彻夜不眠,才搬到山中来安度晚年。

      安南木天性开朗善良,看到老人们身边除了佣人便再无亲人相伴,不免寂寞。他便也习惯了每有闲暇便到邻家陪老人说说笑笑,南木爸妈看到如此,也不拦着。大概是南木将对自家早逝老人的情感依附在了荣家老人身上吧,自己也乐在其中。

      这是大年三十,安南木家备好了年夜饭,担心荣家老人寂寞,南木便决定要邀他们到家中来共食。他走到邻家门口,那儿停放着一辆私家车,车中还坐着个司机。

      南木疑惑地推开了门,正欲跨槛,却发现院中多了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年。老人看到安南木来了,欢喜地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南木啊,来的正好,我们方才才提到你呢!”

      听罢,南木腼腆地笑了笑,眸光小心地扫过两位生面孔。

      妇人衣着简单却不失华贵,雍容的脸上画着淡淡妆容,一双丹凤眼波澜不惊地望着安南木,似是打量。少年便显得自然一些,刚毅的面孔,不失英俊,风衣紧紧裹着他欣长的躯体,剑眉下的双眼似是冷清般,像是看着安南木,又像是没有焦点。

      荣奶奶笑眯眯地拉着安南木进了门,:“我来介绍吧,邻家安南木,你们不在时,他可没少陪我们。”

      “你好。”妇人站起身来,朝安南木伸出手,礼貌般笑笑:“我姓白。”

      安南木有些生涩地勾勾唇,也伸出了手。

      “这是……”荣奶奶正想介绍一旁的少年给安南木时,少年若有若无地勾起一笑:“荣光。”

      “交个朋友?”安南木友好地朝他笑道,伸出了手:“我叫安南木。”

      然而少年只是简单的颔首,并没有握住南木的手。

      “哈哈哈。”安南木尴尬的笑笑,像缓和气氛般,缩回了手。荣奶奶打笑嗔怪道:“这孩子,不近人情。”

      安南木摇摇头:“没事儿。我本来想请老人们来我家吃年夜饭的,不过既然你们的家人都来了,那我还是回去了。”说罢,他转身便想走,还未等老人挽留,荣光却三步并两步走地上前拉住了他。

      “占用你几分钟。”

      “嗯?”安南木还没反应过来,荣光便拉着他走出了荣家的大门,身后,老人们笑着斥责道:“这两娃!”

      山里的夜晚是美丽而寂静的,不时在漆黑的夜里飘过几粒光,那是萤火虫。安南木便这样,静静地被荣光拉着走,穿过几条石板路,来到一片无人的竹林。

      风偶尔吹过,留下飒飒的声响。

      荣光停下来,背对着南木:“你叫安南木?”

      “嗯。”

      “爷爷奶奶很喜欢你呢,他们提起了你好多次,不管是电话里,还是方才。”

      安南木在他身后浅浅的笑了:“我把他们当做是家人。”

      “你多大?”

      “17,怎么了?”

      “没,”荣光转过身来,面对着南木:“我希望爷爷奶奶能回市区里住,毕竟这里是山区,交通医疗不方便。我想你能劝劝老人,怎么说你也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

      “那你为什么不劝?”

      “没用。”

      “呵呵,”听罢,南木低低的笑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荣光:“你是他们的孙子,连你都劝不动,我又怎么可能?”

      面对安南木似是挑衅的轻蔑,荣光狠狠地蹙起眉。

      他厌恶有求于人。

      “算了。”荣光淡淡开口,绕过南木便走。

      “诶!”安南木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把荣光弄得火大。他快步追了上去,在他身侧:“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如愿以偿,荣光住了脚。

      “跟我做朋友。”

      南木和荣光总算在十二点之前各回了各家。安南木已经答应了荣光的事,而荣光,也成为了安南木的朋友,不过只是名义上。

      十二点的钟声在新的一年里总算是敲响了,漆黑的夜空被满天的烟火照亮,声音响彻云天。安南木欣喜地奔出了房门在门外,仰头望着天,满足地勾勾唇,瞌眸,双手合十,似是在许愿。

      而邻家,荣光倚在门框边,淡淡的望着南木,勾起一笑。

      若有若无,却亮过漫天烟火。

      翌晨,天蒙蒙亮,安南木起了个大早,在给家中拜完年之后,推开了邻家的门。

      “南木来啦?”荣老头子笑着朝安南木挥挥手,招呼他过来。荣奶奶和白夫人正端着汤圆上了桌。

      “爷爷奶奶过年好。”安南木乖巧地鞠了一躬,荣家老人听到后就都眉开眼笑的,拉着南木坐在了荣老头子和荣光中间的位置,荣老头子欢喜地递给南木一个红包。

      “孩子,收好,今年呀要事事如意,学业进步!”

      老人苍老又慈祥的声音在南木耳边响起,一时间竟湿了南木眼眶。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曾经也是这般慈祥。他声线颤抖着,哽咽道:“谢谢爷爷。”

      “好啦,吃汤圆吧!”奶奶赶紧过来坐下,招呼着这一桌子人。汤圆还没吃到一半,荣光用肘子碰了碰南木,示意他别忘了昨晚的事。

      安南木给他了一个“忘不了”的眼神,咽下了嘴中的食物。

      “奶奶,你看你们在山中也呆了不久了,也是时候回市区了。毕竟这是山里,不论哪一样对老人家们都不大方便。”

      荣奶奶听到南木突然说起这个,就知道了昨天荣光那小子拉他出去干什么了。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南木啊,你也要赶奶奶走啊,奶奶可待你不薄啊。”

      听到老人打趣似的误会,安南木赶紧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荣奶奶看见安南木慌张的神情,还是笑了笑:“我和老头子昨晚就商议好了这件事,我们可以回去,但你得跟着。”

      “啥?!”安南木听到了这个要求,掩不住惊讶,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圆。荣光也不例外,他紧皱着眉看着荣奶奶,希望有一个解释。

      “你看,”荣老头子发话了:“这山区教育条件不好,我们是想你到重庆市区去上高中,也能随时陪陪我们。”

      安南木陷入了沉思,只一会,他抬起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得看我父母。”

      “哈哈哈,”荣老头子看南木应许了,爽朗的笑着:“这个打算我们早有了,也早跟你父母说了,他们也同意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为你好。”

      显然是这个决定自己这个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安南木一下愣怔住了,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倒是老头子欣喜地拍下手:“过完正月十五我们就去市区吧,学校我找人联系,你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爷爷。”荣光叫住了正要入房的荣老头子。

      午夜十分寂静,却不时传来窗外声声蝈蝈叫。荣老头子回过头,望着荣光看似严肃的神情,慈祥的笑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下带着深深的蚕窝。

      “爷爷……”荣光有些迟疑的开口,看着老头子神秘的表情,不禁猜忌。

      莫非爷爷知道了我在想什么?

      “怎么了?”荣老头子拉着荣光再回到厅室,认真优雅地为两人沏了一壶茶,一口一口地品了起来。

      “是这样的,”荣光示意不饮茶,将茶盏退回了茶盘子上:“安南木与荣家无亲无故,并且安家也有能力允许安南木上一所较好的高中,我不明白,您为何要让安南木到市区并且住在荣家。”

      “怎么了?”荣老头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荣光:“你是不信任他?”

      “怎么会?”荣光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揉揉额角:“爷爷,您是清楚的,荣继成在外面风花雪月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若是荣家就这般住进来一个17.8岁的学生,岂不让媒体抓住炒作的把柄?”

      荣老头子听到“荣继成”三个字,严肃的咳了几声:“那是你爸,就算他再不济,你也不该这么称呼他!”

      “爷爷!”

      “好了!这事以后莫再提了,便这般决定下来了。”荣老头子抿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盏:“洗杯。”

      说罢,他起身回屋,留荣光一人,原地蹙眉。

      “爸妈!”南木一回到家中,便呼唤出了双亲,火气看来不小。

      安爸缓缓从厨房里踱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气急的神情:“哟,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爸!”安南木疾步走了过去,扯住安爸的袖子,往厅堂中拽。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安爸无奈的打掉了南木的手,止步。

      “你怎么可以和荣家串通好了骗我去市区啊?”

      “你都知道了?”安爸解下围裙:“毕竟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荣家,爸爸信得过。”

      “你就这么把你的宝贝儿子卖出去了?!”

      “怎么叫卖?!荣家好心让你到市区,并且会照看你是因为他们喜欢你。所以我才信得过啊。”

      “爸……”安南木想继续争辩下去,然而安爸却阻止了他:“我给你煮了牛奶,在房间呢,趁热喝,我去陪你妈。”

      “爸!”安南木还想说什么,但转眼间安爸已不见了踪迹,无奈,安南木习惯性的揉揉太阳穴。

      凌晨,天还蒙蒙亮,安南木再也睡不着了,伫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缓缓落下的月。

      在群山之间。

      还剩十天。

      他答应了荣老头子便意味着不可出尔反尔。安南木用不知道什么心绪的心绪似是在望着什么,像是对户早起洗漱的人家。然而手指,缺依旧摩挲着自己左手腕上的刺青。

      六芒星。

      或许这是一种癖好吧,因为犹太人聪慧,具有极好的头脑,抑或还有其他原因。

      但前者便是安南木最坚信的选择,带着荣光的信仰——六芒星。

      荣光?

      突然想起荣光,他在干嘛呢?一定还在大睡吧。

      南木一想到荣光似是傲娇的个性,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倒也并非是南木每时每刻都想着他,只是在闲暇之余,无意想起还有这样一个人,自己对他兴趣盎然。

      但是安南木清楚,一心不可两意,一个女孩早就占据了他的灵魂,在深处偶尔徜徉。

      安南木低头望下手腕上的刺青,如鲜血般耀眼,他轻轻地笑了。

      “荣光!”安南木吃完午饭便来到了荣家,一进门却望见白夫人在装箱:“夫人,你要回市区了吗?不多玩几天。”

      白夫人优雅地淡淡一笑:“我还是先回去,让荣光在这儿玩几天。”安南木会意的点点头,白夫人的司机也帮着收拾,南木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绕过他们,走上了木板楼梯。

      “荣光。”安南木推开了宋光的屋门,荣光好像是在写什么东西,知道是安南木进来,毫不理会。

      阳光带着干净的金黄,在窗户玻璃上折射过来,在荣光低头的侧脸上照亮,分外惹眼。安南木走了过去,俯下身:“写什么?”

      荣光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合上本子。

      安南木有些委屈的咬住了嘴唇,可怜巴巴地望着荣光:“你说做我朋友的。”

      “歌词。”好久,荣光才冷硬的回了两个字。安南木好奇的眨巴着眼,狡黠一笑,便眼疾手快地从荣光桌子上想抽走笔记本,却被荣光抓住了手腕:“想干嘛!”

      “我就是想看看。”安南木无辜地撇了撇嘴,却看见荣光的脸越来越冷。荣光“嗖”地站起身来,捉住南木手腕便往墙上一甩,力度之大让安南木踉跄着撞到了墙上。

      荣光死死的掐住南木的手腕,不经意间,上面一抹殷红从他眼底闪过。

      ——六芒星?

      很快惊奇一闪而过,荣光靠近安南木的耳边,咬牙切齿:“我的东西,你最好别乱动。”

      说完,荣光甩开安南木,6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出了门外。安南木愣怔了好久才发觉自己做错了事。

      他暗暗骂了一句“Curioslly killed the cat”便很快地飞奔出去,

      “荣光荣光!”安南木听见荣光下阶梯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冲了下去。荣光并未因身后而止住脚步,安南木狠下心来,望着离自己还有半段梯子的荣光,纵身一跃。

      豁出去了!

      “荣光!”最后一声刚落地时,荣光终于回过了头,确实迎上了安南木因重力而下坠的身子。

      下意识的,荣光伸手去接。

      “唔!”安南木脚着地地那一刹那,虽说是整个人扑在了荣光怀里,但脚还是不争气地崴了。随着安南木地一声闷哼,荣光注意到了他的一丝颤音。

      他蹙眉,问:“你怎么了?”

      安南木气死咬住下唇,原来红润的唇却显出几分苍白,他开口,有些吃力:“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忌讳。”

      但是他眼底的诚意可见一斑。

      荣光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最对付不得这种单纯的人儿了。

      荣光弯下腰,便将南木抱了起来。安南木轻轻靠在荣光的胸膛上,“咚!咚!”一下一下地心跳惹得他心猿意马。

      荣光将南木放到了一间客房的床上,便径自走回了厅室,拿了些药回来。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你……”安南木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然而荣光却无所反应,依旧自顾自地轻轻抬起了楠木红肿的脚踝,按揉。

      “唔!”荣光冰凉的指尖按揉过脚踝的地方令安南木一阵轻颤。

      “很疼?”荣光皱眉,问到。

      “还好。”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是你活该。”荣光边嘲讽着,边轻轻地在红肿处上药。而安南木却极为不满地瞪着半蹲在自己脚边的荣光,嘟囔道:“我叫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应,所以也才这样的啊。”

      “所以你活该。”

      “喂,荣光,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唔!痛!”在安南木抱怨之时,荣光坏心地朝他伤处一用力,安南木早就痛得龇牙咧嘴了,也抽不出力气去和他斗嘴。

      艰难地上完药,荣光抱着安南木,让他平躺在床上,替他盖好被褥,正欲离开,可下一秒,手却被床上的人抓住。

      荣光无奈的回过头。

      “不要走。”

      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荣光还是抵不住了,重新坐回了南木床边。

      “荣光。”

      “嗯?”

      “我困。”

      “就睡。”

      “你睡我旁边好不好。”

      这是安南木第一次夜不归宿。

      安爸安妈并不着急,毕竟他们是知道安南木的所在的,让他早一些熟悉荣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寂静的夜。

      安爸坐在了床边:“老婆,你说南木能接受得了吗?”

      “接受不了也得受,他毕竟是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也该把他放回自己原来的轨道了。”

      “可是……”

      “我知道你的担忧,但他终究不会就在这山里。”

      “嗯。”

      翌晨醒来,荣光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安南木的脸许久。

      安南木长得正想混血儿,皮肤白皙带着健康的红晕,那鼻梁挺拔着底下是两片鲜红的薄唇光洁的额下,有着浓眉,大眼。他的睫毛时而如蝉翼般轻颤,时而安静的沉睡。

      这也算是个尤物了,只可惜……

      突然,安南木睁开了眸,映入眼帘的却是荣光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条件反射般,南木向后一退。

      “唔!”一不小心,南木的头便撞到了床头柜上,他皱着眉抱住自己的脑袋,荣光抿着唇,忍俊不禁的望着他。

      “你干嘛这样看我?”安南木理直气壮的呵责着荣光,那模样仿佛在说:“都怪你。”

      荣光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抱起双臂环于胸前:“有个人整个晚上都扯着我的衣服,我想走都走不掉。”

      一时间,安南木无言以对,算是自知理亏,揉揉脑袋,正想下床,却被荣光按住。一句“干嘛?”未问出口,荣光俯在他身前,拨开他浅墨色发丝,轻轻按揉那处被撞出来的包。

      “总是把自己弄伤。”

      安南木面对着荣光只着一件单衣的胸膛,他仿佛能望穿里面跳动的心脏,不由得,自己也红了脸。

      直到荣光起身下床,安南木才反应过来,他想下床,但脚刚着地,便又是一阵刺痛。

      “给老子躺床上别动,待会送早餐进来!”荣光狠狠剜了南木一眼,走出了房间。

      安南木愣怔着,只得坐回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突然觉得挺热,下意识的摸了下脸,一阵红烫。

      没一会,荣光便端着面进来了:“我奶奶做的,喏。”说罢,便将面递给了他。安南木接过,拿起筷子便低头吃了起来,不再看荣光。荣光觉得好笑,此刻安南木便像情窦初开的少男一般,青涩的令人有扑倒的冲动。

      荣光也样想着,也有所动作了。他轻轻地笑着,伸手,扶上南木白皙的脸颊,指尖插入了他柔顺的发。

      南木吃面的动作顿了下来,嘴中的食物也忘了咀嚼,直到手上端着的碗被另一只手给拿了下来,他努力的咽下滞留在口腔中的食物。

      荣光的唇很快便凑了上来,先是轻轻扫过南木的脸,最后竟落在了安南木的嘴唇上。

      “你疯啦?!”安南木恼羞成怒地推开伏在自己身前的身体,皱着眉,抽了张纸巾,拼命地擦拭着自己的唇。荣光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端着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走出了房间。

      房门终于被带上了,安南木最后一次擦过自己的唇,力度明显轻缓了许多,有些犹豫不决。或许自己是真的没那么讨厌他记忆力那么近吧,真正不适应的,只是因为他和自己——都是男人。

      重庆N中。

      乔苜蓿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搬回学校的宿舍,曾云肆远远的便看到了她,跑了过来:“苜蓿,你几楼?”

      “五。”乔苜蓿浅浅的笑了笑,她的身后,有一个大的行李箱。

      “我帮你。”曾云肆暖暖的笑笑,阳光很美,在重庆的市区,照着他。

      苜蓿只是安静的摇摇头,示意不用麻烦,曾云肆却分外坚持,走上前去提起了她的箱子:“走吧。”

      乔苜蓿拗不过他,随着他上了楼。

      在梯上,乔苜蓿几次想让曾云肆放下箱子,但还是被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你一个女生怎么够一个男人的力气呢。

      作罢,两人终于上了五楼,曾云肆将箱子放下,跟她交代了几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乔苜蓿长吁一口气,这才发现宿舍里面还有别人,正望着自己。

      她不好意思地朝那个人笑笑,见她毫无反应,也不恼,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收拾箱子才收拾到一半,一角相框从储物袋里露了出来,乔苜蓿拿出来一看,那上边,赫然是她和他三年前的合照,在那山里边。

      那时,青涩的她扯着他的手,少年嘴角的笑意如何也抹不去,而她自己也红了脸颊。

      女人不愧是多愁善感的生物。

      一想到自己已经那么久没有见到他了,乔苜蓿不免湿了眼眶。她将相框认真的擦拭干净,放在了自己的枕边,烙上带泪的一吻——

      我想你。

      “爸妈!”两天后,安南木在腿能下地后回到了家,一入门,便看到家长坐在几边有说有笑。

      看见儿子回来,安妈高兴的起身,搂了搂南木,似斥责般道:“去哪玩啦,三天都不来个信。”

      安南木无辜的睁着眼:“没呀,妈,我脚受伤了在荣光家里住了几天。”

      一听到他说受伤的事,安妈有些心疼地扶着他坐下:“怎么啦,哪儿受伤了?”

      面对自己母亲无限的关怀,安南木很是高兴的笑了:“没什么的,好多了。”这下,安妈才松了口气,转而严肃的看着他:“到时候你去市区找找小乔吧,她一个女孩子,在市区也没有什么亲人……”

      “我自是会的,毕竟……我跟她认识了那么多年……”说着说着,安南木竟红了脸颊。

      “这就好。”安爸点点头:“别负了人家小乔,那孩子不错。”

      “对了,你哥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你要不等他回来了再走?”

      “再看吧。”

      “那随你。”

      日子便如同沙子般流在沙漏中,眼看着还有一日便要离开了。

      一大早,安家的门便被荣光推开,他朝安爸安妈点点头,便轻车熟路地找上了安南木的卧室。安南木依旧在大睡着。

      荣光浅浅的勾起唇,无奈般摇了摇头,便伏在了床上安南木的身上。

      这一压倒真的把安南木给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荣光,在下一秒便如惊弓之鸟似的大叫一声,很快缩进了被褥里,将自己包了个严实。

      荣光不禁笑了出来,两三下便将安南木拽了出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躲什么?”

      他厉声道。

      这一看似呵斥的声调让安南木彻底乱了手脚,一双狭长的眸总是定不住焦距,四处不安地乱瞄。

      他有些不情愿的开口想解释,却在下一秒,他无处躲闪地被荣光吻住了双唇,像是侵略般啃食着。

      荣光把他推到在了床上,握住他的手腕置于头顶,他的唇很快便溜进了南木的口腔,贪婪的舔舐。

      “唔!唔啊!”荣光听到了安南木反抗的声音,他边吻着,边望着他扭曲的脸……

      真美。

      这个霸道的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便连荣光也难以置信。

      他吻过很多人,男男女女,却从来不似安南木这般合他胃口。意识到不能玩的太过火,荣光终于离了安南木的唇,望着他绯红的脸颊,上下起伏的胸膛,还有被他吻过的红唇上满是的水渍,

      荣光不由得心猿意马。

      过了好久,安南木终于缓过了气来,开始厌恶的皱住了眉,推开自己身上的荣光,下床,“嘭”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荣光只是坐在床边,伸手摩挲着自己的唇,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舔,上面残留着他独特的芳香。

      看来这样他便生气了呢……

      而浴室,安南木随意漱了几下口,便再也没有闲心,靠着墙壁滑下跌坐在了地板上。

      真是个疯子!

      安南木揉揉杂乱无章的头发,正想起身,荣光却推门而入。

      靠!门没锁!

      安南木看着荣光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怒气大增,他蹭的站了起来,抬手,往荣光脸上便是一拳。荣光并未躲开,甚至他眉也未曾皱,只是平静的看着安南木。

      “疯子吗你!”安南木打完之后想推开荣光,却被他捉住了双肩。

      “干什么?!”南木大叫道,想挣脱开来,却被荣光压在了墙上。

      “你可是第一个敢打老子脸的人。”荣光有些戏谑地勾起一笑:“老子怎么会允许你再胡闹?”

      “你……你想干嘛?!”安南木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企图拉开荣光与自己的距离,但是荣光却不依不饶的靠近,甚至他的气息喷洒到了南木的脸上,酥酥麻麻。

      安南木吓得闭上了眼睛。

      “你……”荣光抬高了他的下颌,迫使他面对自己:“你可想做我的男人?”说罢,他看见南木吃惊地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好久,他才骂出一句:

      “你个基佬!”

      正月十五。安南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安家门前向家人挥手再见,荣光坐在车里等他。

      南木听着爸妈交代了几句,磕磕叨叨的,不过却是无限温情。

      他故作轻松的拍拍爸妈的肩:“别跟嫁女儿似的,我总会回来的。”

      “嗯,好!”安爸朝着南木使劲的点点头,:“好好学习。”

      “好。”

      很快,安南木上车了,车子也启动了,窗外熟悉的风景在安南木眼前一闪而过,莫名的带着煽情般的伤感。

      荣光注意到一反常态别样安静的他,道:“怎么啦?后悔了?”

      “哈哈。”面对着窗外的风景,安南木低低的笑出了声,就像是自嘲那样:“我那么怯懦。”

      “要是别的男人受到我这般厚待,说不定早背着老子哭了,这才叫怯懦。”

      安南木清楚他话中那是怎样的厚待,语气放狠了些:“早知道就把你脸打毁,省的你再去欺男霸女。”

      荣光听到这般嚣张的话,不由觉得好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要么归顺于我,要么……”

      “要么自在逍遥。”没等他说完,安南木嗤之以鼻地插了一句,笑笑。

      “你……”

      “我怎么了?”

      便就在南木走后没多久,一辆宝马便停在了安家门前,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摘下墨镜,是不凡的脸庞,轩昂的气宇。

      他推开了安家的门:“爸,妈。”

      男人叫道。

      安爸安妈闻声出来,看见来人,欣喜若狂:“安北,我们可想你了,吃饭没有?来,快坐下!”

      “妈。”安北笑着打断了安妈的磕叨,眯了眯眼,道:“我都好,南木呢?让那小子来见我。”

      “南木刚走。”

      “去哪?”

      “市区。”

      听到这里,安北了然一笑:“定是找他的红颜知己青梅竹马去了吧?”

      安爸正声呵断了他:“别乱说,人家可是去学习的!”

      “那间学校啊?”安北饶有兴趣地挑挑眉,问道。

      “重庆金中。”

      听罢,安北不可置信地望着爸妈:“手续很麻烦的,怎么办的?”

      安妈沏了茶刚好端在茶几上听他这么问,嘴便快了:“荣家帮忙的。”

      “那一定是户不错的人家。”安北谢过母亲,接了茶杯:“金中地方不错,就在N中对面。”

      “N中?”安爸皱眉,问:“这是什么关系?”

      “我打听过了,南木的乔苜蓿啊就在N中。”说罢,安北别有用意地朝着二老笑了笑,却被安爸敲了下脑门斥道:“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安妈却皱紧了眉头,不安道:“小乔她爸爸嗜赌成性,听说他上次到市区找小乔要钱呢,小乔哭的可厉害了。最后还不是把钱给了她家老头子?但是后来,仍有人直接就去找小乔了,那些人好像是债主,小乔一朋友替小乔挨了一次打,他们小孩子,也没力气还钱,我就怕这事会牵连到要去市区的南木……”

      安北知道安妈的忧虑,正想说什么,却来了一个电话,他朝二老示意嘘声。

      “喂?”

      是经纪人。

      “老大,有部戏。”

      “说。”

      “江乔琛让你演同志片。”

      在两个小时的车程后,荣光和南木到达了荣宅,荣光拉着他下了车,便带他去了他的房间。

      “以后你就住这里咯。”

      荣光放下安南木的行李,戏谑地朝他笑笑:“不过你想过来和我一起睡我也不介意。”

      安南木无奈的摇摇头,没有理会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荣光倚在一旁看着。

      突然一个枕头朝荣光飞了过来,荣光很快便接住了,安南木站在床边:“你那么有空,帮我收拾。”荣光轻哼了一声,把枕头扔回了床上,走上去,手揽过安南木的腰际:“把这些交给保姆,跟我去书房。”

      安南木不爽的放下手上的活,企图掰开荣光不大安分的手,但那只手却死死扣在他的腰上,他不禁讽刺道:“基佬放手!我是直的!”

      “大不了把你掰弯。”

      两人便这般闹着到了书房荣光让他坐下,便从桌上取来笔记本,在他面前翻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记载的是金中的资料。

      “你好好看看,金中里面有许多禁区你碰不起。”

      “这是什么?”安南木接过笔记本,选中一段文字,底下还附着一张图片。那是金中对面,N中的校门,一堆人扭打在一起,一个痞子似的青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N中的人和金中的人干架,分外惹眼。

      “曾云肆,N中痞子头。”荣光用手指了指图片上标注的文字:“家境不怎么样,原来也不是不学无术,后来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活脱脱一个地痞。”

      听罢,安南木皱了眉,似是在感慨什么,终究没有说话,继续翻了下去。当他看到另一张照片的时候,倒是彻底吓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机械的将头转向荣光。

      荣光翻着书,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你都干了些什么?!荣光!”安南木真特么想将手中的笔记本砸到身旁那个男人的头上,一向好脾性的他竟有了想骂“去你全家”的冲动。

      “怎么啦?”荣光不耐烦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屏幕上一张赫然出现的照片,活脱脱一副春宫图,私密部位被马赛克了,偏偏便只露出了荣光那张分外享受的脸。

      “靠!哪个不要命的?”话毕,他雷厉风行的抽出手机,很快便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对,那张床照。”

      “查出来,开学前处理掉。”

      不到一分钟,荣光便挂断了电话,瞟了瞟愣怔的南木:“看什么?继续翻下去啊。”

      “你不打算解释?”

      “那女人给老子下药。”他说的云淡风轻,而安南木却嗤之以鼻。

      “不信?”荣光好笑的看着他:“你以为那些女人是多贞洁?”

      荣光:“还是我多□□,饥不择食啊?”

      南木:“后者。”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上了。”说着,荣光便顺势去扯南木的衣服,被南木打掉了手。

      “你到底和多少人上过床?”安南木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合上了笔记本,正对着荣光。

      荣光支着下巴,戏谑地看着他:“挺多。”

      “都是被下药吧?”安南木突然像失控一样大笑了起来,白皙的脖子上青筋凸显:“真是变态,哈哈哈!”

      荣光不明白为什么安南木会变成这样,无奈的望着他,如水的眸光中还带着些甜腻的娇宠,伸手,将他楼入怀中,在他耳边柔声道:“发什么神经?以后老子只跟你做,只要你肯。”

      挺久,安南木笑够了,异常安静地趴在荣光肩上,伸手抹掉不知道是不是笑出来的泪珠,冷冷道:“你不嫌脏么?”

      未等荣光回答,他推开荣光:“你若不嫌,我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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