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乾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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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季，纪王与裕王作为使者，带队前往息且等国，以示友好。
舞叶秋风落尽时，岸榛浮雪玉盈枝。
“算算时间，阿雩和橦儿也该回来了。”宜修一边逗小女儿，一边对喝热茶赏盆栽的玄凌说道。
玄凌颔首，“走新路，也该到我朝境内了。”玄凌除了让大周军队每年演练，威慑各国外，便是发展经济，用国库修路。这路修遍大周各处，四通八达，算上新挖的、重通的河运，也是前无古人的通达便利。
不知为何，本来开开心心地琛琛哇哇大哭起来。紧接着天空传来轰隆一声，闪过刺眼的光芒，开始下起雨来。而雨声不仅愈来愈大，还能听见冷风呼啸，迫人心弦。
“哦哦，琛琛不哭，不哭啊。”宜修哄着女儿，可琛琛一直哭泣，并不理睬母亲的安慰。
“我来吧。”玄凌接过宜修怀中哭闹不止的琛琛，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蛋，泪眼汪汪，真是可怜。
“皇上，急报！”许开维匆匆走进凤仪宫。他神色深沉，已是稳重许多，成为最优秀的暗卫之一。
玄凌已有许多年没听到急报二字了，当下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皇上，息且国出尔反尔，扣押了纪王、裕王他们。”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嚎哭的琛琛安静下来，只默默流着眼泪。
“情况如何？”玄凌深吸一口气，沉稳问道。
“不明。”许开维着实不解。这些年，大周与绿洲上的那些国家，可谓有来有往。哪知对方像是强盗一般，说翻脸就翻脸，扣了亲王他们。
“照顾好琛琛。”玄凌沉声对宜修道。
宜修接过琛琛，压下一切情绪，勉强点了点头，道：“臣妾会稳住内宫的。”
当日，玄凌下旨，命秦王带兵前往西部大营，压境边域。又命清河王、平阳王各自带兵十五万，赶去西域，支持秦王。
……
阿雩在跑，不停地奔跑。他身边只剩下几人，与他一同在逃跑。跑得嘴唇干裂，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能停止。被追上的后果不容乐观，他们绝对不能成为让大周投鼠忌器的人质。
从天明至天黑，他们终于甩开了穷追不舍的尾巴，还没高兴多久，寒冷与暴风来临，阿雩只来得及让大伙捆在一起，便被吹飞，不知去向。
“哥，大哥，你快走！”激烈的喘息在耳畔想起，那是谁？这么熟悉的声音。啊，对了，是他的二弟予橦啊！“哥，一直以来，多亏你照顾，我才敢随意胡闹。做弟弟的，今个儿就在大哥面前雄起一次，走！”予橦撕心裂肺地落下最后一个字，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接着很快就被捉住。“哥，帮我照顾好如英！”
“……二弟！”阿雩从噩梦中惊醒，只有予橦的身影是那么的深刻，疼痛使他不自觉颤抖起来。
“别动——”黑暗中，有人伸出手，摁住他。
“谁？！”阿雩顶着烈阳奔跑，未进一滴水，未吃一粒米，又渴又累，到了夜晚，寒风扑面，冻得直哆嗦，身心疲惫，如今竟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有火光亮起，显现出几人的面目。大多身材高大，眉目深邃，发色瞳色异于中原人。阿雩紧张起来，莫不是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窝，大事不妙。
“别紧张。”最初说话的那个人渐渐走进，是一名女子，裹着厚重的披风。她开口继续说道：“是我的部下发现了你们，看你们是中原人，便救了你们。”她放下兜帽，阿雩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中原女子。
“他们就在你旁边。”女子疑似是这群人的首领，她温和道：“风暴太烈，你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所以不要乱动，会加重伤势。”
阿雩精神紧绷，警惕地看了女子几眼，又看向旁边，见跟着他逃跑的属下一个没少，略微松口气。这一放松，就察觉到左腿的剧痛，登时挣扎起来。
“摁住他。”女子用奇怪的语言吩咐部下摁好阿雩，在她清楚阿雩不再怀疑后，用中原官话自我介绍：“我是乌云，康列一族的首领。”
阿雩分出心神，默念了几句佛经，他冷静下来，思索着康列族是绿洲哪里的族群。终于，他想起来了。
康列族乃是被绿洲几国驱逐出去的犯人聚集而成的部落。他们或是因为惹怒了国王贵族，或是因为违反法律，或是因为在争斗中败落，总有各种各样的缘故，被赶出国家。他们流浪在沙漠，忍受炎热与寒冷，抵御饥渴，躲避风暴。因为生存压迫，求生使他们开始团结一致，自发组建家庭，多户相互扶持，抵御可怖的一切。可以说为了收集食物，确定水源，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奔走忙碌。
可是以康列族排外的习性，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认一个中原人为首领？
乌云敏锐地察觉出阿雩的疑惑，接着说道：“我的丈夫是上一任的首领。他捡到我，娶了我，并且教会我康列族的语言。可是没多久，他生病了。临终前，他让我继承首领的位子，领导康列族走上更好的道路。”
阿雩认真思量乌云透露的话语。捡到这两个字，表明了乌云因为什么事情，流浪至绿洲，在绿洲几国还未和大周通商之前，东方的面孔使她被拒之门外，徘徊在沙漠，最后被收留。
乌云用康列语对族人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药膏。“多亏有商队经过，我们才能弄来疗伤的药物。”她让部下给阿雩重新包扎。“你好好养伤。风暴还有三日才会停歇。”
“三日？”阿雩紧皱眉头，他既然能逃出息且国，便要立即赶回大周，给大周带去消息，不能让息且国先行一步对大周开战。
“三日。”乌云淡淡说道：“你的伤也需要时间休息。等风暴过去，我们会护送你们回中原。”
阿雩知道康列族的艰难，乌云作为首领，不该如此好心：“条件？”
“我向我的丈夫承诺过，我会让康列族不再继续这种风餐露宿，追逐水源的生活。所以，我需要康列族能去西域的通行证。”乌云很清楚阿雩非富即贵，不然不会那么费心，还给对方使用珍贵的疗伤药物。她不能带部族去中原，他们是有前科的异族面容，无名无姓，没有势力，很大程度会被排挤。而她作为一族首领，根本赌不起。西域纷乱，部族才有机会可以见缝插针，寻找立足之地。
……
息且国的行径，震惊大周。玄凌坐镇京都，调粮草，送火器，只希望再快些。仙木接到烽火指令，立即托付边境事务，带兵出发，日夜兼程，赶去西域。而玄清、玄汾分别带着十五万大军，慢了仙木几步到达西域。结果却是接到仙木带了一队士兵失踪的消息。
消息用飞鸽传回京都，玄凌震怒，西域诸国胆敢与息且同流合污。又有予桓飞鸽传信，请命带兵入绿洲，寻找三个兄长。于是，玄凌命清河王、平阳王荡平西域诸国，有罪论死，不得遗漏。六子予桓封卫王，以便行动。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仙木关心则乱，被算计迷失在沙漠。士兵们呼出冷气，仙木才发觉，已是入冬了。他内心燃起满腔怒火，只要面前出现一个异域人，他便会冲上去，撕碎对方。仙木发誓，定要用西域和绿洲诸国的鲜血和惊恐，洗刷他们对大周的侮辱。
风雪愈乱，仙木似乎听到了铃声。
乌云带着一些部族，和阿雩等人，坐着她算计而来的骆驼走在沙漠，寒冷和干燥折磨着所有人。她抿抿嘴唇，拍了拍有些乱动的骆驼。骆驼身上的铃铛晃动，铃声传向远方。她沉下心，道：“不太对劲。停下！”
众人停住，乌云下了骆驼，握住袖口里藏住的匕首。“布日固德，走上来，警惕！”她用康列语命令人群中最壮硕高挑的男子走在最前面。
布日固德沉默走上前，举起弯刀。在风沙迷眼的情况下，他靠着耳朵聆听。突然，他快速奔跑，几步就出去一人长的路程，布日固德往前一挥弯刀。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双方都开始警戒。
仙木与高个子的异域人兵器对抗，僵持在原地，他冷冷道：“异域人！”
二人交手，仙木靠着丰富的对敌经验，压制住了对方，正打算挥剑斩杀之际，听到一声“仙木！”他略微失神，被男人打出去几步。
“布日固德，住手！”仙木又听到一个女人用奇怪的语言说话，而对打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哥，是你吗？”
“是我。”阿雩由下属扶着下了骆驼，虚弱道。
兄弟二人好不容易见了面，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双方讨论几句，知道大概情况后，仙木问：“哥，二哥呢？”
“……”阿雩靠着腿部的疼痛，压下悲伤，“为了，为了救我，他被抓了。”
“该死！”仙木也顾不上皇室的风度，怒骂了几句难听的，又道：“西域诸国有被息且国控制、收买的，不是很安全。不过叔叔他们也该到了——”仙木示意他们先走，“你们带着我哥回去治伤。”
“你呢？”阿雩问他。
“我？”仙木假笑几声，“自然是去息且救回二哥。哥，你放心。你还不知道我吗？不亲自搅得息且支离破碎，我是不会甘心的。”
“独木难支。”阿雩不肯：“你跟我一起回去，有叔叔他们在，何愁对付不了息且？”
“哥，抱歉。”仙木打晕了阿雩，他让跟着自己的一队士兵以及阿雩的属下要保护好受伤的兄长，一定要让他平安回家。又和懂路的康列族借了两个人，给兄长他们指路。
等兄长他们的身影渐渐看不清了，他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一挑眉，对剩下的康列族道：“跟我走吧。”
乌云沉静地看了他一眼，指挥众人上了剩余的骆驼，开始回程。因为骆驼分给阿雩他们几头，剩余的只够同坐。乌云上了骆驼，仙木便跟着她。
“你干什么？”乌云问。她并不怕，只因仙木还要康列族帮忙。
仙木看着前方，道：“你很聪明。”十有八九，这个女人已经大概猜出他的身份，而且有求于人，所以百依百顺。
……
京都，白雪皑皑。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纪王、裕王、秦王失踪，最有利的三位皇位继承人生死不知，京中的风向也开始变了。玄凌敏锐察觉到这种变化，却按兵不动，他这两年仁慈不少，好像给臣子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可以推动未来的太子之位。
先是民间，接着是宗室，再者是朝廷，又蔓延至内宫。某种呼声愈演愈烈，玄凌视而不见，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而有些人被皇帝的态度所鼓动，开始犯蠢起来。
淑妃漫不经心地听着底下的内侍喋喋不休，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会儿后，内侍说出了背后之人最后的所求——他们除了可以借助某个人力量，还可以与慕容家一同，推卫王上位，作名正言顺的太子。
慕容世兰妩媚一笑，那个被收买的内侍还以为说动了淑妃，又要开始说些什么花言巧语，却见淑妃脸色一变，指挥着几个强壮的内侍把那个胡言乱语的宫人拖下去杖毙。那人话都来不及说，被捂了嘴拖出去。刑罚很快开始，厚重的木板重重打在身上。
世兰道：“让宓秀宫的人都来看看。”
没一会儿，所有宓秀宫的人都来了。白色变为血色，接着血肉模糊，血腥味弥漫在场，有胆小的被吓得脸色苍白，几欲呕吐。
“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挑拨是非的小人的下场！”世兰环视一周，很满意这种震慑。等小人断气，世兰冷静地经过，面不改色，颇有将门虎女的风范。“拖去乱葬岗。”
没等宜修知道，世兰就已经上门请罪，说自己不该越过皇后处置宫人。宜修听完经过，反倒称赞她果决，又让世兰跟着自己，前往御书房。
玄凌正好有空，看见宜修和世兰而来，有些疑惑。宜修把事情告知，又自责自己失职，让淑妃帮忙处置不安分的人。
玄凌笑着摇头，夸奖二人做得好，也知道她们两个心里担忧孩子们，便透露了阿雩、仙木的平安，还假意抱怨仙木和予桓已经长大，自有注意，联手隐瞒老父亲，害老父亲为他们担忧。
这时，沈贵进来禀告，说纪王妃和裕王妃在外头等着，玄凌便召见两个儿媳。本以为儿媳们在担忧夫君，没想到是自请去西域和绿洲，想要自行找回夫君。宜修闻言劝阻，玄凌却大笑，同意她们的请求，言天家儿媳就该如此英气勃发、坚毅勇敢，甚好。
另一边，德妃正和女儿良玉对持，她不理解女孩家家的非要跑去参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多危险啊！为何良玉不能和如云一样，嫁个好郎君，留在京都陪她这个做母妃的？
可齐月宾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良玉说了一些话——“母妃，女儿身为定勋侯之后，一样能和齐家男子那样驰骋疆场，为天子杀伐天下。就算良玉是女儿身，世界也会广阔无垠！”
齐月宾听完良玉说的话，愣在原地，不自知地留下泪水，耳边响起入宫时母亲对她说过的话——“月宾，你要时刻谨记你是齐家的后人。你虽不能像男子那样驰骋疆场……但能在宫中伺候好皇上，一样能为齐家争得光耀门楣。”她也回想起曾经满腹的委屈——若我不是女儿身，我的世界会不会很大？为何我会是女儿？为何我的命运只能是做池塘中美丽的锦鲤？
过去的种种不甘，在良玉坚定执着的目光里烟消云散——是啊，女子亦可与男子一般为官承爵，着官服听民意。既然能入相，为何不能出将！是她过于迷惘了，若是当初能坚定一些，是不是就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若是？过往不可追，不可再回头，当让下一代顺心意而行。
于是，良玉就和两个嫂嫂前往西域与绿洲。
而予枥是不胜其烦，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资质平平，不能胜任。面对明里暗里的利诱挑拨，予枥干脆称病，关起门来和媳妇过日子，等是非过去再说。
次日，宜修整顿内宫，与妃嫔们联手，把某些心怀不轨的宫人清理干净，省得一整天有人躲躲藏藏、叽叽歪歪。玄凌作为皇帝，也下了狠手，收拾了一群企图浑水摸鱼的臣子。
……
又是三年时光。
曾经在绿洲里肆意横行的息且国分崩离析，国王被仙木斩杀，王室也论罪处置，息且国的土地则被其他的四国一城吞并。几位国王城主发下毒誓，立下盟约，不得对大周不敬，若是有国出手，其余国家便会联合起来反制。
仙木灭完息且国，带着帮助他的康列族回京，要准备把他们集合在一起，与中原人融合，不再过以前那种可怖的日子。他也想用这个军功，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
予橦因为死活不透露大周的情报，也甘愿赴死只为大周的军队不被裹挟，故而他被狠毒的息且国王下毒折磨。所幸予橦很快被英勇无敌的自家王妃王如英，于敌方的千军万马中带回，营救及时，拿回一条命。可惜的是他就算有着以往练武的底子，也还是留下一些后遗症，变得虚弱起来。
阿雩虽很快与皇叔他们相遇，得以治疗腿伤，但到底有些跛，平日走路看不出来，可走快走久一些就会很明显。不过阿雩很乐观，他能活下来就算万幸了。苏锦华随着后续部队，赶到西域，正巧和夫君见面，便留下来专心照顾阿雩。等阿雩情况好起来，二人在玄凌的旨意下，离开战场，坐车回京。
良玉呢，在这场战役中一鸣惊人，以女子之身横扫战场，场场胜利，仿佛定勋侯在世。玄凌便从了女儿的心意，不仅封她为公主，而且让她留在西边，做一名将军。良玉开始招收女子入伍，成立一支勇往无前的娘子军。这只军队的威名远扬，震慑西域与绿洲多年。
予桓本是收到四哥仙木的秘密传信，赶去绿洲帮忙的。这一待就是三年，总嚷嚷着思乡心切要回去的他，却突然变卦，不肯走了。不过予桓也没待多久，在玄凌的强制命令下，还是恹恹地骑马回京了。
京都。和欣帝姬嫣然已经封为公主，下嫁武将之子贺知。熙和帝姬也封为公主，下嫁武将之子程德。予栒、予杜和冬青跑去参军，追随着仙木、予桓的脚步，先立业再成家。
玄凌在他膝下多了几个孙子孙女后，自觉皇子们各自有所成就，可定太子之位，稳固大周江山。
九月中秋团圆节，天时地利人和，玄凌本以为立太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知他选定的太子闹幺蛾子了。
仙木和乌云联手，在援兵未来到之前，就搅得息且国王头疼不已，而后援兵到来，康列族也是为他尽心竭力。三年的时间，竟让仙木与乌云走在了一起。他执意要让心爱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妻子，并发誓永不纳妾再娶。
入宫拜见父母之时，仙木担忧母后会给乌云难堪，乌云会在内宫受人欺负。乌云笑他忘了自己是如何斩杀敌军，如何统领一族的。她又宽慰仙木，既然自己是仙木所爱之人，皇后又疼爱仙木，自然不会为难她。
仙木略微放心，准备入宫，却被乌云牵住手，停下脚步。女子担心情郎因为要娶自己，违背皇帝的意愿，会受到责难。仙木还挺自信，说自己的妹妹狸奴不想嫁人要云游，父皇都同意了。父皇并不是顽固不化，而是十分开明的人。
可是仙木的话没让乌云的眉头舒缓，她还是担心，说皇帝是疼爱女儿，况且至上而下不嫁的女子也不少。而仙木是皇子，看着皇帝的意思，是要仙木接受那个位置的。若是要娶一个嫁过人，且领导异族的女子，希望渺茫。
仙木没让乌云继续说下去，他只说一定没问题。
于是二人携手入宫，而后在宫门分开，一人去凤仪宫，一人去御书房。
乌云所料不错，宜修并不为难她，那太低级了。宜修维持笑容，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而乌云冷静自若，一一回答。
仙木果真被玄凌斥责，说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仙木不珍惜，反而要娶一个少妇为妻，给满朝臣子一个攻击自己的弱点。仙木很自信，也很执着，说自己可以解决一切。接着仙木就被气笑了的玄凌，扔出去的砚台，砸得头破血流，可他死不悔改。
玄凌冷眼瞧着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叛逆，我行我素，但仙木是真有本事可以做到自由自在，傲视所有兄弟姊妹。玄凌冷气直冒，问儿子，真的一辈子就认定那个女子了？一辈子不改，一辈子只守着她，无论对方是老是病？以太子，以未来的帝王来说。
仙木察觉父皇态度的松动，立刻发誓，绝不悔改。
玄凌让儿子立刻滚出去。
仙木心头一松，笑着脸地退下了。没等他去凤仪宫寻乌云，就看见母后带着心爱的女子过来，明显是给他求情的。哪知她们却看见了仙木头破血流的模样。
宜修明显心疼儿子，看仙木包扎好后，让他带着乌云去凤仪宫，等着一家人一起吃晚膳，自己则是带着怒气去找玄凌了。
玄凌正为仙木的事情头疼，就迎来了自己生气的妻子，只好怪流年不利，倒霉生了个讨债鬼。
十月，玄凌宣布立第四子予林为太子，并大赦天下。
当礼部忙碌起来的时候，玄凌又下旨册封康列族首领乌云为亲王。
以女子之身成为大周的一品亲王，引得众人纷纷议论。可康列族在大周与绿洲的息且国的对战中尽心竭力，起到很大的作用。康列族的首领功勋卓越，自可封王，让康列族在亲王受封的封地上生活。
到年底，太子册封礼完成，仙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玄凌便交以重任。在完成这些任务的时候，太子与康列王密不可分，同进同出。虽有御史参过，但皇帝都一副正常的模样，其他大臣也只能当成日常之事。
乾元三十一年，夏。
仙木稳坐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仅对政事军事处理妥当，更是不近女色，至今未娶妻纳妾。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怎么没有臣子提太子的婚事，让太子都二十六了，还孤孤单单的没有子嗣。其实是有臣子提过，可是奏折被玄凌和仙木留中，假装不存在。
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玄凌就命太子予林与康列王乌云成婚，次年完婚。
圣旨已下，覆水难收。就有耿直的大臣责备玄凌这个做皇帝的，怎么给太子定这么一门婚事，真是昏了头！也有人蠢蠢欲动，以为皇帝是对日渐威严的太子不满，故意以这门婚事羞辱，企图折损太子的威望。
在这众说纷纭的时刻，皇帝宣布禅位太子予林，十一月初一举行传位大典。朝野震撼，但谁也阻止不了玄凌。
等传位大典结束，仙木对成为太上皇的玄凌跪地叩首：“多谢父皇成全。”
玄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锅都他背了，便让仙木可以名正言顺地以皇后的礼仪迎娶心爱之人入宫为妻。玄凌道：“好好做皇帝，别辜负这天下。”
“儿臣绝对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绝对不会辜负天下百姓！”仙木郑重发誓。
……
十一月初一，乾元帝传位于太子予林。太子继位，尊父皇为太上皇，尊母后为太上皇后。太上皇的妃嫔依照位份，各有尊封。
而在当日，太上皇玄凌宣布与自己的后妃一同，退居就近的新怀行宫。新怀行宫原本是玄凌仁慈，让无所出的太妃们有一个荣养之地。后来经过不断的整修，行宫范围扩大不少，可以容下更多人。玄凌不想继续呆在京都，便挪去新怀行宫，又立了道墙，隔开自己的后妃与那些个太妃们。
等太上皇修整搬离后，原本温和的新皇露出了獠牙，开始重新整顿吏治，大周将会在他的治理下更加强大无畏。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