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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青焰驾到 ...

  •   手里捧着哈林岛商业街百年来最畅销的欧式奶油长棍面包,宣弘凌与身边的同行人并肩走在宽敞复古的皇城大道上,脸上挂着满足无比的幸福笑容。排了几天的长队总算买到了这款限量版的超级长面包,高兴之余足以使宣弘凌一扫几日来的阴雨心情。要知道能够成功说服齐塔巴陪他一同上街购物是何等地不容易,更别提是大白天的时候。如果不是他的“光辉形象”把大部分的竞争者都给吓退了,他们估计还得再排上个几百号的队伍才能买到这个面包。这么想来宣弘凌心头就不由地泛起一阵阵难掩的喜悦。
      算算日子,待在岛上也有好几日了,宣弘凌闷得慌的时候就忍不住会冒出一些罪恶的念头来——在齐塔巴落魄境况的陪衬下,意外地成全了他许多年来梦想着的生活,说不幸也是一种幸福。为此,他还真得谢谢银狼,要不是他的人马在外头步步紧逼,追着齐塔巴不放,他们也不会机缘巧合地来到了这个狭小的清静世界里避难。没有了所谓身份上和地位上的种种讲究,也没有旁人会对他们的关系说三道四,剩下的就只有他和齐塔巴,再单纯不过的亡命之途。已经不需要奢求未来,期望美好,能做的只是抓住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眼下的一切短暂。哪怕是下一刻便要醒来的美梦,记得梦中的甜蜜醉人,醒来后也会觉得颇为值得。今日带来的愉悦感觉稍纵即逝,但明日依旧绝口不说遗憾,至少不在已经绝望的伤口下再给齐塔巴增加什么额外的心理负担,宣弘凌就这样不断提醒着自己。
      “发现了?”察觉到齐塔巴皱眉的动作重复了不下七八回,宣弘凌的胸口直涌上一阵悲叹,也终于憋不住把面包交到了他的手里,拉拢了一下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
      “都跟了几条街了还不知道,除非和某人一样退化成了单细胞动物。”扎新得自然地接过宣弘凌递来的“庞然大物”,还不忘损了他一下。
      “你对草履虫特别有感情啊?动不动就拿它当话题!”宣弘凌生平最反感的就是被人用那些鄙弃的字眼来暗喻挖苦他,偏偏扎新得这家伙从来就不懂得说话的艺术,每每伤人不算还总不忘摆出一副“我有说错吗”的欠揍表情。
      “谁让我身边有个脑袋还停留在草履虫阶段的小子。”扎新得没有半点察言观色的资质,说出来的话常常令宣弘凌万般难堪。
      “说重点就可以了!请不要把谈话内容放在无关紧要的讽刺之上!纠结于草履虫有意思吗?”宣弘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亏他还有心情和他斗嘴!
      “不然你想我说什么?你来找我之前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不管谁想抓他去银狼那里领功,对他来说都没差!
      “我原以为不会在岛上见到黑焰的标志。”大哥明知以黑DAO的身份进入哈林岛会引来欧盟政府的警戒,事态严重的话还会被古皇族的保卫者永久地拒之门外,但他还是选择了大张旗鼓地抽调青焰堂旗下的特种列队来当先锋,这对于向来行事不喜激进的大哥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冒险。银狼的命令确实可以把大哥逼到不顾一切的地步,果然和外界传闻的一样,是个可怕至极的人物。
      “怎样都是跑腿的,如果不是主子吩咐了,他们是不会跟了那么长的时间还迟迟不动手的。”宣弘安的顾忌十有八九来自他身边的这个小鬼。虽然他丢下了本职工作,领命前来哈林岛是银狼的意思,不过,毕竟牵扯到自己的弟弟,他多少应该会在私下里多一份个人的考量。
      “大哥和银狼身边的那些队长不一样,说是同为银狼一人效力,但那个男人从不会把由队长来执行的追剿任务派给猎鹰堂的人来完成。猎鹰堂的堂主们本来就遵循着他们自己的独立运作系统,绝不主动插手管辖范围以外的事情,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立事的原则。大哥作为八堂之首,地位高于任何一位堂主,只有为银狼代言时才会亲自出面。假如这次不是为了我,我想他肯定不会乱了猎鹰堂的规矩,更是万万不会出动青焰堂旗下的特种队来寻我们的。”对于最坏的结果,宣弘凌纵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免不了还是要忐忑不安的。人的本性总是希望在危机来临的时候发生奇迹,就好像叫罗曼的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对生的贪婪、死的畏惧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根性”,极难消除,他也不例外。
      “不管你大哥有何打算,也是时候去会会他了。”逃了这么久似乎是到头了!看来特奥勒伊国内的局势已经白热化到让银狼觉得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在这件事上,他早有预感要和宣弘安打个照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的快。
      “你在说什么胡话?阿拿莫大费周章地帮你逃出来,,要了人情送你上岛,你转了个圈却要去自投罗网!”别人不了解他大哥的习性,他宣弘凌还能不清楚吗?自他懂事起,他所知道的大哥就不是那种会听人解释的主。有多少次的危机关头,大哥会尊重他的意见?回答是没有!虽然宝贝他这个弟弟,可十次的情况里也皆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一切。从雷开始,他能够在大哥面前做的就只是妥协而已!不管再怎么挣扎,最后免不了也是被逼就范。别说齐塔巴是银狼要拿下的人,就算不是,大哥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人既然来了,跑是没用的。我不可能让你跟着我躲一辈子,也做不到这点。你以为走到这步,我就愿意败下阵来吗?”银狼此番不惜血本,把他身边最得意的大将都给派了出来,结果还让阿拿莫一搅合,成了叛变者,他以为宣弘安这个时候出现并不是一种巧合,所以,无论事态怎么变化,还是不要让宣弘凌加入这团乱局中来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见我大哥,如果他执意要抓你走,我就陪你一道去银狼那里当囚犯倘若银狼要你的脑袋,我把我的也一并给了他!”宣弘凌十分明白,大哥可以顾及亲情不伤害他,但是,断对不会违背银狼的命令放齐塔巴走人。只要他一天忠诚于银狼,必是以他的利害为紧要,故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是定不会上岛来的。齐塔巴目前能用于应对的手段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他怎能什么也不做,乖乖看着他跑去送死?
      “就算我不幸被大哥强行带回去,你也要答应我毫不犹豫地丢下我一个人逃走。”
      “你比我清楚,你大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人。他能带你走,就能逼我——”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的性格你也了解,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会点头同意。之前,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难道现在还不能随了我的心意吗?”宣弘凌进一步逼他给承诺。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更强硬点把你赶走,罢了,我答应你便是!”扎新得口是心非,没有想过改变脑子里盘旋多日的计划。从头到尾一直坚持着不愿把宣弘凌拉进他和银狼的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来,自然清楚对他而言什么才是最好的。驰骋沙场多年,混战中所见的误伤比比皆是。他和宣弘安都同样不希望在一个既定之局中让宣弘凌遭受任何的闪失,但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老实说,谁也不知道交火后会发生什么,也不能完全保证宣弘凌的安全,所以,先把他拉出圈外才是最佳方案。
      得到了扎新得的软话,宣弘凌放心地撇下他往回走去。
      “都出来吧!不用跟了。”
      随着宣弘凌的叫唤,后街的巷子里齐刷刷地走出了四、五个身着制服的高挺男子,每人的耳后距离脖颈处皆刻着形态各异的黑色火焰,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宣弘凌面前一字排开,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凌少主!恕属下们失礼了!”立于中间的男子开口请罪道。
      “这话说了那么多遍,你们也不嫌烦?我可当不起你们的主子,在我面前就省了那些虚伪吧!我大哥在哪?”宣弘凌不买面子地直接问他。
      “堂主在岛上。”对方回了等于没回。
      “废话,你当我傻子啊?他当然在岛上,不然,我还用问你们吗?算了,和你们说话够费神的,引路带我去见他吧!”宣弘凌懒得和他们兜圈子,直接要求说。
      “是!”说话不带半点拖泥带水的痕迹,对方职业化地应声。

      这室内的不宽敞原本并未让宣弘凌感到特别的压抑,平日里看上去还算温馨的客厅当下却只因多出了那么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而彻底改变了氛围,顿时叫人喘不过气来。宣弘凌的耳朵尽管关注着谈话的内容,大脑却不由自主地要走神。眼睛瞟了又瞟院子里停放着的那部绯红色摩托车,脑子里用想象演练了无数遍逃跑的场景。然而,无论念头如何地飞到九霄云外去,身体还是被迫困在了屁股底下的这个双人沙发床里,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宣弘凌不善长应付宣弘安这位老兄,打小便是。性格和年龄上的差异始终不能把他们两兄弟联系到一起,虽然父亲生前曾一再强调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可即便同样姓宣,他们之间毕竟有所不同。自懂事起,宣弘凌就知道家里人都很宠他,惯他,因为他是宣家的独子,就算任性也总会被原谅。他的大哥宣弘安则不然,大哥是个不易亲近的内敛之人,作为兄长和儿子他是完美无缺的,可是,完美并不能培育出相应的好感来,在别人眼里他永远是父亲半路带回来的养子,怎样都不该与他这个弟弟争夺父亲的宠爱,所以,有人防着他,也有人畏惧他。尽管一路被兄长给比下去,他这个无用的弟弟在宣家众人眼里仍旧占据着继承者的排行榜首位不可动摇。
      拥有一个不相称的地位并非他愿,看着大哥全心全意地为宣家付出,好似当弟弟的到得了个大便宜,因此,他不能把在父亲面前那套死皮赖脸的功夫实践在宣弘安的身上,最终发展出来的关系说生疏吧不完全是,说亲密吧又扯不太上,兄弟间的联结永远介于亦近亦远之间,就好像他们的血缘一样,似真似假,没凭没据,寻不到任何的根源,唯有父亲临死前那不诚恳的一面之词。多年来,他和宣弘安之间的冲突总是在尚未爆发之前就歇火,以妥协作为终结。也正是一种自卑,在代理保姆雷晋入侵他生活的那段时间里,他才会觉得比起他的这位的神人兄长来,那个脾气暴躁透顶却是和他毫无关联的家伙反到比他的大哥容易亲近许多。
      和大哥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不仅助长了他日后个性中根深蒂固的诸多毛病,也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思维习惯。不想花太多心思纠结于前途,他从未觉得自己懦弱,处于这样长久的一种状态下,让他大部分的时候总是被感情牵着鼻子走,不断重复着失败的懊恼。他常常会想比起父亲把大哥带到宣家所造成的矛盾,也许把他生下来才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吧!
      “你很清楚我本就无意留在宣家,也不屑继承什么青焰堂,你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或是替银狼办事都不关我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其中,所以,只求你放我一马,大哥!”宣弘凌等不及兄长开口就先恳求道。
      “我满心以为从晋那里至少能让你吸取一点教训,结果看来是什么也没有学到啊!”宣弘安坐在离宣弘凌仅一人之隔的侧方沙发座上,霸者的气场一点都不亚于拥有帝王之相的扎新得。
      “当初雷来接我,我就知道不是‘单纯地为了我好’这么简单。银狼的吞并计划早在他的规划之中,正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更能揣测他的意图,才迫不及待地想让雷把我带回去。”长久以来,在银狼称霸的版图中红海地区的孟托帝国和西亚半岛一直都是他榜上头号的心头大患,唯有去除了这两国的威胁才能让他真正顺心。本是预谋已久,一石二鸟之计,只是没有料到齐塔巴的一招纵虎归山,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两年前我不想你有关系的人,现在同样还是那个意思。你不了解我所了解的那个男人,就好像你不了解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一样。凌,无论你接不接受这个现实,和我讨价还价都起不了作用!”外界对银狼的评判总是少不了偏激,盲目地屈从于畏惧,凌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他没有身临其境地见过银狼所赋予的新世界。凌这孩子性子从小率直,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好感无限地放大,在寻常人家可能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优点,但生在宣家却是个非常危险的缺陷。
      “如果你非要以这种方式来逼迫我,大哥,就尽管当没有我这个弟弟便是了!爽快点,把我和他一起抓回去,我到要看看银狼怎么个‘秉公执法’,向全世界展现他的辉煌成果。”到此,宣弘凌自动略去了多余的废话,直接把明话搁在那里。
      “你无须用话来吓唬我,就算你不把我当大哥,我也还是会认你这个弟弟。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由着你的想法让你继续和他在一起,起码在我没死之前,你没有那个机会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宣弘安游刃有余地应对弟弟的威胁。
      “呵!我差点忘了,有我这么个整天丢你脸的弟弟,为了保全宣家人的颜面,你当然不能不管。”宣弘凌讥笑着讽刺兄长。
      “那你来告诉我,是什么理由非要把人赶尽杀绝不可?这天下的道理都是他银狼说了算,哪还有什么公理可言?凭银狼今时今日的地位,齐塔巴和苏隆王都不过是战争下的牺牲品而已!他想要谁死,谁都逃不掉。你觉得他会在乎多杀我一个吗?大哥!一命换一命的道理你不是不懂,你敬重的男人想要救我一命的男人为倍达一世的继子陪葬,那我是不是最该陪他这条命呢?”
      “你以为银大若是有心置齐塔巴三世于死地,他还能活到这刻吗?”不管在世上的哪个角落里,想要弄死一个人,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只要断尽那人的后路即可。在□□世界里不需要光明磊落,需要的是直接达到目的的手段,所以,颠覆秩序之人才会隐身暗处,极力抑制无端的SHA戮。
      “难道他现在满世界地通缉齐塔巴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弟讨个公道吗?”宣弘凌语带嘲弄地质问道。
      “我果然是太纵容你了,让你冥顽不灵到甚至区分不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银大下的全球通缉令不在于解决苏隆王、齐塔巴三世或是倍达一世之间谁与谁的私人恩怨,而是遵循欧盟多国早年缔结的一项国际条约。在战场上,死伤与否凭借的都是个人的本事,输了也怨不得人,然而,战争以外,纵然有一千一万个合情合理,破坏了订立的协议就是破坏,没有几句话就能轻松补救的说法。齐塔巴三世选择放弃王位,拼尽所有救你一命的确不假,可若是因此祸害了他国的人命,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来宽恕他?祸由因起,他的自负是累及身边每一个人的根本。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有没有银大的通缉令,你和齐塔巴三世都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他的罪一天没有偿还,就别奢望一切清零,从头来过。”宣弘安除了皱眉之外还是皱眉,痛心于这几年来的努力在弟弟身上全然起不到半点良性的效果。
      “大哥,真要追究起来的话,银狼难道没有半分的责任和过失吗?他想要苏隆王的性命自己不动手,却要拐弯抹角地让别人替他动手,这也算是光明磊落之人会做的事情吗?”
      “孟托与叙坦司历时多年的战争早已把边境搞得一团混乱,假如由第三方的势力强行介入只能适得其反。况且银大对于非洲大陆上最古老的王族后裔有着最起码的尊重,不愿把毁灭建立在缺乏荣誉的讨伐之上。倒是齐塔巴三世明明有心杀苏隆王,还故意放走他,你该问问他,居心何在?”宣弘安虽然对着弟弟说话,却把视线定格在了扎新得脸上。
      宣弘凌听闻兄长的一番话,满眼疑惑地望向扎新得,似乎是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让他安心的辩解。
      “凌!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对于宣弘安的发问,扎新得既不否认也不作任何反驳,只是表情平淡地打发宣弘凌离开。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我大哥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瞒我什么?”宣弘凌不肯乖乖退出,非要听到真相不可。
      “你如果不出去,我会收回我的承诺!”扎新得不带玩笑意味,冷肃地放话。
      “你——”宣弘凌紧握拳头,死死瞪了扎新得数十秒钟。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是男人的话要说到做到!”带着怒颜宣弘凌负气走出门外。
      “银狼给了你多少天的期限?”宣弘凌前脚刚走开,扎新得便开门见山地问宣弘安。
      “明日是最后一日。米列斯王子的情况不容乐观,能够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倍达一世等不及要捉你去问刑,祭他爱子,因此,只给了银大十天的宽限期。”宣弘安丝毫不遮掩,十分坦诚地回答。
      “在战场上我历来信奉速战速决,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也不曾想过会输给什么人。虽然孟托和我叙坦司耗战数年终在我手中有了了结,但是,你我都清楚这场仗赢得不甚光彩。我借了银狼的力侥幸赢了苏隆的皇铁鹰,在世人看来,胜之不武,不过是成就了银狼的又一个功绩,即使在皇城中将苏隆砍杀,也算不得什么。我放他一马不过是给他个公平的机会,我料他只能作困兽之争,玩不出什么大花样来,姑且留他个苟延残喘,想来也不算过份。”当然,如果能够预见今日的这番惨状,他一定不会冒险让他活着!思及当时的决断,扎新得只怪自己太过坚信掌控世局的能力而轻率地和银狼赌了这一把,才诱发出之后一连串的痛苦效应。
      “你拿着你的王国和谁赌气都不打紧,只是这译马唐德•研士得•伍华皇族乃是红土大陆唯一幸存下来的古血脉,苏隆王固然是一个心气不高之辈,可绝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不管他使用的手段有多卑劣都不会自生自灭。你忌讳银大之心甚于毁灭苏隆王之心,所以,你给了他一个逃生的机会就等于是给了敌人一个可以利用你来挫败所有人的可能性,会落到这副狼狈的田地也是理所当然。”苏隆王用他的血印唤来的那位幕后操纵者一直是令银大头疼几个世纪的人物,遇上如此厉害的对手,齐塔巴自然没有道理会赢。哪怕他是历代美尔卡那多王族中最勇猛善战,谋略有加的叙坦司王,然,面对一个异类中的异类还是显得英勇有余,谨慎不足。
      “凌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在乎他的安危甚于一切,我可以为他变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许还会被他怨恨一辈子,可我的想法始终没变过——别说你如今给不了他幸福,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我也不认为你有能力给他将来。在你身上,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到能够把青焰堂继承人交给你的理由,况且就算你想为他做些什么,恐怕眼下也没有余力来顾及了吧!”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既给不了他幸福,也不能给他未来。过了今天,我便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的。我失去的不仅是江山,连自己的前路也看不到,此时的我又何谈去保护他,给他什么保证呢!”扎新得把现状看得很是透彻,不用宣弘安明说,他也心里有数。
      “你能这么想,我便明白你的心意了。”谈话进行到这里,宣弘安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要我的人头也好,苏隆的性命也罢,银狼早晚都会如愿以偿。他可以用他的方式来迂回达成或者用我的方式来简化步骤,这就取决于你的决定了。”扎新得向宣弘安提出了他最后的要求。
      “我对你弟弟许了承诺,我不想失信于他,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一切平息之前,不要让他知道有关我的消息。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你必须让他跟你回去,等你们走后,我会搭傍晚的夜航去见银狼。”
      “你放心,他是我弟弟,我自会以他为优先。至于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作为兄长,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个男人耗费所有之后仍旧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可以将齐塔巴三世永生永世埋葬在凌的记忆深处,就当作是天各一方,尚存一丝慰藉。也唯有这样,凌才能够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开始。
      “也是!”他曾有过的不甘与怨恨、彷徨与折磨将在所有结束之后随着时间的淡去而归于混沌,欣慰之处只在于凌能够得到完好的保全,不再为了他而尝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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