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如果真是那里的话,很多事就能说的通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这事怕是问不出来真相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大家也都累了,稍微吃了点东西,早早得睡下了。
回到家,身上的衣服已经半湿了,向原随意抓来两把苞米叶子塞进兔子笼里,回屋换上背心短裤,一挨炕整个人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整整睡了个连轴转,第二快中午了才醒,听外面稀稀拉拉得声音,雨还在下着,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雨天最适合的就是睡觉了吧,要不接着睡觉吧,想到这,他又躺了下去,翻了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来个完美的回笼觉。
匡匡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黑子,黑子,在不在?”
向原一下子惊坐起来,这声音虽然有些走了音,但肯定是银生叔,他来恐怕八九不离十是因为彩月,想到这他跳下来,趿拉着两只鞋小跑着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
果然是他,“叔,咋的啦?”
带着斗笠的付银生满头都是汗水,“黑子,快,跟我走!”
把手里拿的斗笠盖在他头上,转身就往山下去,向原有蒙圈,赶紧把门锁上,紧追了几步,“叔,到底是出什么事啦?”
“到了再跟你说。”,付银生也不多说,闷头就是个走,向原也不好多问,紧随其后,朝村子里去。
进到院里,黑子愣了一下,风口浪尖上,他进进出出的话会不会有更多谣言啊。
“快进来啊!”向立军站在门口招呼他,向原就算有所顾忌看到他在,不免也有些担心起来,大夫上门肯定是家里有病人,彩月的病还没好。
紧走几步冲进屋里,里屋门开着,里面呜呜的哭声已经能听得清清楚楚了。向立军把他领进屋里,黄秋看到他,站了起来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黑子,坐这儿。”
“不用了,婶,我……”他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黑子,黑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原本哭个不停的彩月抬头看过来,看到他之后,直起身来,伸手拉住了他,“真的是黑子,真的是你。”口气明明是开心的,结果长串长串的眼泪冲出来,黑子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旁得黄秋递过来毛巾,他接了,“别哭了,别哭了,我来了,我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
彩月乖乖得让他帮忙擦拭眼泪,听了他的话的不停点头,很快便止住了哭声。
察觉到她有一起异样,平常的彩月不会这样依赖自己,眼下的她好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只对他言听计从。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是能感觉拉住自己胳膊的这只手有些烫人,她很害怕,精神状态很不好,看他的时候眼睛才稍微有些光芒。
“一会儿,再说,嫂子,先让她吃药吧。”,看出他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向立军冲他一摆手,示意他先别出声,让病人吃药才是正经事。
“对,对,黑子都已经来了,月儿,这回能把药喝了吧。”,黄秋把热过几遍的中药送到彩月面前,“来,喝吧。”
彩月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东西,抬头小声问他,“能喝吗?她会不会是想给我下药?”
向原心里一震,倘若不是他太轻信别人,他们又怎么会被药倒,若不是不点有灵性,带他去了那里,彩月可能就会这样凭空消失了,一想这些,他后脊梁一阵发寒,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想起来都觉得无比恐惧,这件事对于身为女人的彩月来说恐怕会成为她心中一辈子的梦魇,那个杀千刀的郭又杰……向原心中忍不住咒骂起来。有多心疼眼前的彩月就有多恨郭又杰,恨不得马上去把他揪出来,大卸八块。只是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病人快点好起来,找姓郭的算账这事,急也急不来。
“彩月,这可是你娘,不会害你的。”看她还是犹豫不决,他扭头看了一眼黄秋,“婶子,要不我来吧。”
黄秋红着眼圈点点头,向原把碗接过来端到她面前,“来,快喝吧。”
其他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盯这他手上的那碗药,见是他端着碗,彩月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乖乖的把药喝了,一口气爽快得喝光了,之后她咧咧嘴,“好苦啊。”
“这里有糖。”黄秋把几块硬糖递到她面前。
彩月看着她,有些犹豫,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给她个明确的指示,黑子微微点点头。
看着彩月把糖块从自己手心拿走剥开放进嘴里,黄秋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
“药喝了就好,放心吧,很快就会没事的。”,向立军拍拍付银生的肩膀,“让她好好睡一觉,烧很快就会退了。”
“嗯。”付银生点点头,嘱咐黄秋“家里的,你去做饭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哎。”黄秋答应一声,出了屋。
黑子赶忙道“叔,我就不留了,别带我的份儿。”
手腕一紧,刚刚那只热乎乎的手重新拉住他,“你去哪啊?我跟你去。”说着话掀开薄被就要下地来,“我的鞋呢?”
“丫头,快盖好,小心病情加重。”大夫上来拦她。
“别别,你还在发烧呢,别乱动。”,黑子按住她的肩膀。
“黑子哪里也不去,他就在这坐着,守着你,快躺下吧。”付银生把薄被拽过来重新给她盖好。拍了拍黑子的肩膀,给他一个暗示的眼神。
彩月看看黑子,“你不走,是吧?”
向原有些为难,他扭头看看舅舅,又看看生叔,两个人的头都摇的像拨浪鼓,他心里叹了口气“对,我不走,就在这守着。”,说完侧身坐在炕头上,刚好可以让她抬眼皮就能看到他。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她消瘦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小手悄悄拉住他衣服的一角,安心得闭上眼睛。
向立军和付银生在一旁坐着,三人谁都没有出声,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的传进来,雨又下的大了些。
“这雨,啥时候是头啊?”,向立军低声开口,
“嘘”,向原示意他不要开口,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放松,看样子应该还没有睡着。
“不碍事的,她喝的药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现在应该睡着了。”
向原有些怀疑,“彩月,彩月。”,稍微提高了嗓音,没有醒,果然已经睡着了。
“立军,她醒了以后不会还是不认得我们吧?”付银生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不会的。”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说来话长,回来之后本来好好的,这两天忙着师傅的丧事忘了过来看看丫头。她的烧这两天不但没退,今天还加重了。叫你过来就是因为她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连父母都认不出来,除了喊你的名字,谁的话也不听,不吃也不喝。再这么下去人就真的烧傻了,还好,还好,她还能认得你,还听你的,只要把药喝了,下午烧退了,自然就没事了。”
“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睡觉,有时候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不了一会儿就又哭醒过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到了今天,早上还好,中午要她吃药,竟然不认识我们两个了。”付银生说着伤心起来,“要是彩月有个三长两短……”
“生叔,舅舅都说了,只要烧退了就没事了。刚刚彩月把药喝了,让她好好睡一觉,肯定没事,你别担心了。”
“就是的,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啊?”向立军拍拍付银生的肩膀,“过不了半个点,她肯定能退烧,只要不发烧了,自然就没事了。放心吧,啊。”
付银生点点头。
“当家的,饭好了。”屋外传来黄秋的声音。
“走吧,上桌,吃饭啦。”,招呼两个人往厨房去,向原站起身,发现身后那只手死死的拉住他的衣服,不撒手。
付银生看见,上来想要拿开彩月的手,没想她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口里喊着“黑子,黑子,别丢下我……”闭着的眼睛半睁开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这,”可怎么整,付银生停了手,无奈的看着黑子。
向原重新坐回去,拍拍彩月的手,“我不走,就在这守着,放心睡吧。”,说着伸手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半睡半醒的她放开他的衣服,转而抓住枕边的手,牢牢的贴紧在腮边,这才安心得闭上眼睛。
“要不,把餐桌搬进来吧。”,黄秋看到这番景象,提议道。
“不用了婶子,叔,舅舅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向原说着重新坐回炕上。
“那好,咱们先吃吧。”付银生说着带着其他两个人出去了。
屋门四敞大开的,屋外的饭菜香气飘进来,肚里没食的他,五脏庙开始擂起鼓来。
仔细想想,昨晚随便对付一顿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对于他这样正在长身体的青春期小伙来说,饥饿感随时到访,一天能吃八顿,现在滴米未进,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抽身离开去大快朵颐祭祀自己的五脏庙。目光回到她脸上,只是两天不见,她消瘦了不少,眼窝都有些塌陷进去了,两腮上鼓鼓的肉肉都不见了,瓜子下巴显得更尖了。
握住他手的小手稍微松动了一下,随后又握紧了,手心里已经冒汗了。向原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的鼻尖和额头有细小的汗珠冒出来,太好了,真的开始退烧了。
三个人都没有食欲,尤其是黄秋,她的碗里几乎没有面条,只是半碗热汤,把汤喝完就算一顿饭,她拿新碗盛了满满一碗面,加了些热汤,“你们慢慢吃,我给孩子端一碗去。”
付银生点点头,袁立军望着黄秋的背影,若有所思,“银生,嫂子这是想明白了,知道黑子是自己人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嫂子前几天还把黑子当眼中钉呢,根本一点儿都看不顺眼。”
他说的直白根本不怕付银生生气,“说实话,你肯把彩月嫁给他,还是因为丽萍吧?这件事,你越坚持,嫂子肯定越反感。”
“这么多年没回来,别一副什么你都知道的样子。”付银生头也不抬,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一提丽萍,他心里就莫名的被揪痛了,除了埋头吃饭,不知道该干嘛。
向立军因为计划成功心中暗暗得意,就知道会这样,这小子半辈子了还是这德行,只要一提丽萍就会死命吃东西,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眼下马上就到秋收了,谁垮他都不能垮。
“我猜都能猜到,要不是你拦住,全村人早把黑子赶走了。”这些天虽然没有过多的打听黑子的事情,可是从大海那里已经听了不少,村民们找茬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师傅和银生,那家伙根本连安身之地都没有。“你这么护着他,还不是因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黄秋转身回来了,脸上挂着泪珠,却是带着笑容,“当家的,彩月醒了,说她饿……”
“哦?!”,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醒了?”,大夫首先想到的是,睡得时间也太短了,有三十分么?烧不会退这么快,要看情况加点药了。
“那赶紧盛饭过去。”女儿说饿,应该是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