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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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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夜色除了黑还是黑。
赤脚走在山路上除了硌脚的沙石还能清楚的感觉到雨水汇聚的水流流过指间的冲击力。
这一段是上坡路,路很长,向原心中默默想着,一言不发的赶路。
上坡路分外的滑,彩月已经第四次险些跌倒了,一只大手紧紧的拉住了她,“没事吧?”
“没事。”,声音尽量装的平静,可浓重的鼻音还是没能瞒过他的耳朵
“还在哭啊?”,对于女人能有如此之多的眼泪,他也只能无奈的表示佩服,“真是比雨水还多。”
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刚放手便感觉她又要软倒下去,慌忙将她拉靠在胸前,彩月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任由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下巴上。
她有多么的瘫软无力从压在身上的重量可知一二,从她额头传来的热度让他心里一惊,稍稍低下头,嘴唇便贴上她前额
果然,烫的吓人!
“彩月,你发烧了。”
“哦,怪不得,浑身没劲儿。”,她欣然接受了这个坏消息。
“我们得快点儿赶回家,你还能走吗?”,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继续淋雨,只会更糟糕。
“当然,完全没问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一旦知道自己病了,那些病症很快便会侵袭全身,刚刚夸下海口,下一刻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向原将她背起来,心里有些焦急,背着一个大活人,就算他脚程再快也得在途中休息几次,刚刚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追赶,要怎么办呢?
如果有办法既可以逃离追捕,又不耽误给彩月治病就最好了。
脚下一顿,对呀,现在的重点只是逃跑,不一定要跑回家的。
只要翻过山去找到大路就安全了。大路边上大小村落无数,他们应该不敢来找,就算真的来了,随便找一家避一避应该不难。
打定主意,转了个方向,朝着山的另一侧前进。
远远的还能听到一两声狼嚎,距离他们已经很远了。翻过山顶来到下坡路,向原将彩月靠着一棵大树放了下来,这里几乎没有雨水落下来,正好可以避一避雨。
感觉到自己被放了下来,彩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我们到家了吗?”
向原眉心拧了起来,这丫头是快烧糊涂了吧,一只手揽过她的身子,另一只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真的又热了一些。
“快了,很快就到了。”说完不敢再多做停留,继续背上她赶路,浓重的夜色再加上细雨,可视范围基本为零,只能凭借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判断身边的树木大概和自己有多远的距离,下山的路尤其的难走,下坡路比上坡路更滑,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滚下山坡。
向原小心的摸索着身边每一棵可以利用的树,踏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再试探,确定是稳固的支撑点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浓重的夜色终于变浅了一些,难熬的漫漫长夜终于要过去了。再一次将彩月放下来时,向原已经有些脱力了,松开手以后感觉到她的身体顺着树干往下滑,向原连忙扯住肩上的手臂,身子稍稍用力抵住她,转身将她抱在怀里,随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斜靠着树干,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借着黎明穿过雨幕撒下的微光,可以看清楚怀里女人的睡脸,哭得红肿的眼皮虽然有给她的颜值减分,却充分的赢得了男人的怜爱之心,在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意时,略微粗糙的大手已经自觉得轻轻擦去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感觉到了一些触碰,眉毛皱了一下,眼皮吃力得抬了一下,弯弯得睫毛眨动了一下,模糊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似乎是放心了,黑眼仁儿再次隐藏起来。
她睁眼,闭眼,只是一瞬间而已,向原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仿佛做坏事被发现一样,他吓得愣在当场,连呼吸都停了。
本来只要停住呼吸一瞬就可以了,可是接下来望着她放松下来的睡颜,他入迷了。
直到因为屏息造成的缺氧引起了胸部沉闷和发痛的症状他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入迷而忘记呼吸的事实,大力拍打着胸口,咳嗽起来,似乎这样便可以将刚刚的发现给遮掩过去,然而心虚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开后,再也没有胆量敢移回来。
由于被自己的心意惊吓到,原本脱力的身体一下子回复了不少力气,不知为何,心中对自己无比恼火,愤怒带来了更多的力量,这些力量支撑他一口气走出了山林,上了大路。
望着袅袅的炊烟,向原心中振奋不已,已经沉重的像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再次启动,朝村落走去。
只问了一处住户,便找到了村子边上一个大夫的住处。
望着眼前有些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向原有些怀疑,大夫在农村里就算不是最挣钱的行当,可也不至于穷困到这份儿上,这个大夫的医术会不会不大可靠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另寻他处,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是来看病的吗?”
身后的人看上去有些沧桑,年纪因此显得有些大,白净的面皮,却留着连鬓络腮的胡子,胡子乱蓬蓬的,整个人看上去落魄的不行,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拎着酒瓶子。
一大早就打酒喝的大夫,好像太不靠谱了吧!
“我……”正想要找言辞推脱,对方将伞罩在他头顶,自己淋着雨把柴门打开了,“进来吧。”
看到他很快被雨水打湿的单衣,向原心中有些不忍,就这么走了话,有点太那啥了,再说他的腿也已经迈不动步了。
一大早就有病人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位大夫倒也处变不惊,只是当他把人让到屋里,看清楚女人身上湿漉漉的男士衣裤,不免有些疑惑。
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定睛看了一会儿眼前年轻的男子,身上裸露的地方有不少伤痕,额头上除了划痕还有淤青,赤/裸的双脚上也有不少伤痕,表面上看他才是那个需要医治的人才对。
憨厚稳重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有不良企图的人。
“你媳妇儿?”,孤男寡女,只能这样猜测了。
“啊,是”,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心存猜疑,向原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怎么淋的这么湿?”,所以才烧的厉害吧。
“昨天出门忘记带伞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最好长话短说,反正伞也确实是没了,就当忘带了吧。
“好像是后半夜才下的雨吧,下雨天还赶路?”
“哦,是,出门去送信儿的。”,想起此行的目的,向原的眼圈红了。
“送信儿”,红白事,的确是不能耽误的,翻了翻女人的眼皮,然后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接着问,“你哪个村的,送什么信儿?”
“百寺村的,胡全德大夫没了,去给他女儿送信儿。”
“胡全德!”,大夫的手抬起来了一下,接着又放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原觉得眼前的大夫差点忍不住要冲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来,“胡神医,他怎么会没了?”
“说的是呢,昨天好好的,到了晚饭时间,人突然就叫不醒了……”,声音都有些哽咽,低下头抹了把眼泪。
红白事不可能是骗人的。
“昨天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向原觉得这大夫的声音好像也哽咽起来。
嗯!
起身离开床边,偷偷抹了抹眼角,坐到书桌旁开始写方子,起伏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信儿还没送到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对方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糟糕,回答的太快了!
对方停下笔,抬头看向他,在等他的下文
“昨天晚上在山顶借衣服的时候,那个好心的猎户答应帮我带信儿过去,所以我才带着她下山来找大夫。”
对方沉吟了片刻,决定再信他一次,点点头,接着写自己的单子,“你们这一路上好像出了不少事啊?”
还是在怀疑他吧,向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苦笑了起来,“可不是嘛,原本好好的,结果下起雨来,夜路本就不好走,后来又遭了狼,差点落了崖,一路又惊又吓再加上淋雨……”
狼嚎声的确是有,女人被惊吓到也是事实。
大夫开始频频点头,“怪不得了,内火加外寒,她这病来的又急又重。”一切似乎都能说的通了,可是,“这么远的山路,干嘛要带着女人上路啊?”
疑心还真是重呢!怎么说好呢?向原愣住了,就算说是让她帮忙带路的也很奇怪,毕竟村里有很多男人都是知道路的。
“黑子,黑子……”,睡梦中的彩月突然痴语起来,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焦急,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别丢下我……”,因为什么都没抓到她几乎要哭出来。
向原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轻声安慰,“彩月,别怕,我在这儿呢。”
情急之下不自觉得透露出了她的姓名。
听到他的声音,彩月的眉头舒展开来,重新安睡。
大夫目睹了这一幕之后,一脸的震惊,眼神之中的疑惑也已经被一种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你,就是黑子?”
向原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的姓名都已经暴露了,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很响亮,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在镇上都小有名气。不过人们只闻其名,真正见过他本尊的除了百寺村的村民应该寥寥无几。
“没错,就是我。”,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字因为知道人们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他不想因为自己害的彩月得不到医治。
“她叫彩月”,大夫略微沉吟了一下,感叹到“眨眼间妞妞竟然这么大了!没想到付银生真的把女儿嫁给了你。”
“你,到底是谁?”
向原抬头,定睛看着他,知道他的名字并不奇怪,知道付银生的名字也可以理解,知道付银生把女儿许配给他也不算是太大的新闻,就算知道付银生的女儿叫彩月也可以接受,但是知道彩月小时候的乳名,这个大夫的神通比他想的要大的太多。
仔细打量才发现,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记忆中却并没有关于他的画面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察觉到自己发表了多余的感叹,勾起了黑子的好奇心,他支支吾吾了,逃跑似的站起身进了里屋,过了不大一会儿一只手里端着水杯,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药片,“先把退热药给她吃了吧。”
向原点点头,眼下治病要紧,不是追究该大夫来历的时候,把人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肩头,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彩月,张嘴,吃药了。”
彩月迷迷糊糊的张嘴把药吃了,感觉嘴里不是味儿,皱眉抱怨,“苦!”
“喝水咽下去就好了。”,说着把水杯抵到她唇边。
感觉到水杯的2存在,张嘴喝了两大口,将苦涩的味道冲了下去,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人又沉沉睡了去。
见她把药吃了,向原松了一口气,大夫转身又进了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上抱了一条薄被和几件衣服。
“你,把衣服换上,帮她把湿衣服都脱了,拿这个裹着抱到里屋放到炕上去。”说着把被和衣服放在了床头的椅子上。
“啊?”向原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帮她,脱衣服?”
走到厨房门口的大夫站住脚回过身来,无比淡定的说道,“不然呢,要她自己来吗?还是我?”
向原看看彩月,又看看他,无奈得一笑,“还是,我来吧。”
“那就别愣着了。”,大夫说完进了厨房,“完事过来帮忙。”
“哦。”,向原应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脱了下来,套上大夫拿来的衣物,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用。
接下来的工程就让他有些犹豫,想来想去,反正也已经看过了,再看一次也无妨了。打定主意便先将她身上包裹的他那件宽大厚实的外套取了下来,拿掉了这一层才发现单薄的男士汗衫和长裤紧紧贴在她身上,玲珑有致的躯体暴露无疑,穿着衣服跟没穿似乎没什么两样,向原不自在的别开头,摸索着解她上衣的扣子,即使刻意避免还是不小心会碰触到她的身体,即便隔着一层衣服却仍让他脸红心跳起来。
终于扣子都解开了,他长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将她扶坐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背防止她倒下去,一手用力拽右边的衣袖,原本以为扣子解开了应该很轻松就能搞定的,结果拽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向原有些泄气得睁开眼睛,碰巧此时彩月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下下,貌似看了他一眼,微皱起眉头,不悦的小声嘟囔着,“别晃了,好晕。”
心脏停跳了几秒钟,见她闭眼睡去才从惊吓中复苏过来,不敢再用之前的战术,只好把前襟打开来,之后从肩膀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往下褪,凝脂般的肌肤一寸一寸裸/露在眼前,向原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大力跳动的越来越厉害,一侧的衣袖终于成功拿下,吞了下口水,闭起眼睛将衣服从后背扯向另一边的同时替换了一下支撑她的手掌,另一只手将衣服整个抓在手里直接用力从她身上拽了下去。
托着她后背的大手终于功成身退,不用再感受她如丝般嫩滑的肌肤,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双手颤颤巍巍的来到腰间,轻而易举得解开了腰带绳结,双手用力托起她的屁股用力一扯便将裤子褪到了膝盖,再加把劲儿,终于如愿闭着眼睛完成了艰巨的任务,加速的心跳却并未如愿回复平静,鼓噪的更加厉害起来。
伸手摸到薄被,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个步骤,厨房传来声音,
“还没好吗,怎么这么久?”,随着说话声有脚步声往这里来。
“好了,马上就来。”,向原一下子睁开眼睛,将薄被拎起来,快速的盖在彩月身上,连人带被一把抱了起来。
“哦。”,脚步声走远了去。
吐了一口气,抱着人进了里屋。将人安置好,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向原的心又鼓噪起来,虽然只是一眼,却也一览无遗,此刻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脸,脑袋里被刚刚的画面所充斥,以至于让他从耳根红到脚趾头,深吸了十好几口气,感觉到脸上的热度消了不少,这才敢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