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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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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感觉到脸上一阵热乎乎的,向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不点儿!”,看清楚眼前毛茸茸的大脑袋,向原开心的叫起来,一把将狗头抱在怀里。
“汪,汪。”,往常十分享受这种待遇的不点儿,此刻却急匆匆的挣脱了他的怀抱,拔腿就要往外跑。
看着旁边炕桌上的几个茶杯,向原心里咯噔一下,屋里面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那两个老猎户呢?
郭又杰和彩月呢?
只是喝了口茶,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啊!
糟糕!向原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水仙,心一下子沉了底。
彩月,肯定出事了!
汪!不点儿又冲他叫了起来,似乎在催促他,接着一转身就冲出小屋,跑进了雨夜之中。
向原来不及多想,跟着那条黑影冲进了雨幕中。
绵绵的小雨淅沥沥的下个没完,不点儿跑的越来越快,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回头叫几声,向原心里清楚,不点儿这是要带他去找彩月。
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没有任何光亮照路,向原只能凭着猎户的本能在林间快速行进,树枝时不时从他脸上,脖子上,扫过,锋利如刀,划出不少细长的血道子,雨水打在伤口上,热辣辣的疼。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睛涩的有些睁不开,只好眯着,好在终于适应了如此的黑夜,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等他追上来的不点儿,向原紧跑几步赶了上来。
“不点儿,接下来怎么走?”,拍拍它的狗头,向原的心揪了起来,雨虽然不大,可是一直下个不停,洗刷了所有的一切,不点儿的嗅觉肯定会受影响,他们能顺利找到彩月吗?
更让他担心的是
在他们到达之前,彩月会不会已经被……
汪!不点儿的身影不见了,叫声是从山洞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回声,向原止住让人不安的纷繁思绪,朝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快步前进。
当,的一声,额头好像肿了起来。
“啊!”,向原摸着脑门儿,痛呼出声,双手朝前摸了好一阵才发现,前面是一个山洞,得弓着身子才能进去,刚才冲的太猛,一头撞在了山壁上,额头这下子伤上加伤。
弯着腰走了一阵,感觉头顶的山壁高了一些,九十度鞠躬终于可以加大到一百二十度,再走一阵,差不多可以直起身子了。
又走了不长的一段路,貌似转了个弯,前方突然冒出了一些光亮,向原加快了脚步,走出山洞,不点儿就在洞口守候,见他出来扭身又开始奔跑。
望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向原的心揪成了一个疙瘩,彩月能撑到他们赶过去吗?
“娘,娘,呜呜,呜呜,她踹我,疼,疼……”
站在小院外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喊声,不知怎的,向原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她的手都绑上了,你怎么还干不过?真没用!”,屋里传出来老女人的大声呵斥。
“娘,娘,她又踹我,呜呜……”,哭诉声不停,听的人心烦。
“憨子,你听娘的话,想办法把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就没办法踹你了,你试试看。”
屋里传出几声碰撞,夹杂着女子若有若无的哭声。
向原不敢耽搁,一脚将柴门踢开,带着不点儿就冲了进去。
“谁啊?”,听到响动,女人大声询问。
向原也不搭话,直接就往屋里闯。哪知屋门从里面插死了,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到底是谁呀?说话。”,女人不停的大声问话,根本没有来开门的打算。
“娘,娘,她真的踹不到我了。娘,你好厉害!”
傻子傻里傻气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听到这里,向原急了,再不进去就晚了。
扭头看看亮着煤油灯的房间,破旧的窗户纸上还贴了红色的囍字,向原没有多想跑到窗户边一拳将红纸打个稀烂,挥拳对着窗户一阵乱打。
咔嚓,木质的窗框在大力冲击下垮了半截,哐当!剩下的半截很快也寿终正寝了。
没有了那层窗户纸,屋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一个赤条条的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女人同样的赤/裸,一/丝/不/挂。
男子朝他看过来,身下的女子扔在做无用的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男子小山般壮硕的身体。
“你,你……”,男子指着他结巴起来。
看到他身下仍在垂死挣扎的人,向原气的肺都要炸了,头发一根根都竖了起来,一纵身从窗户直接跳到了炕边。
“你,你,想要干嘛?”,看着凶神恶煞般
破窗而入的男人,憨子吓得动弹不得,一咧嘴哭了起来,“娘,娘,……”
“滚开!”,本来怒火中烧的向原一看他哭的像个孩子,怒气不自觉得消了一半,紧握的拳头实在打不下去,一伸手用力将他推开,把他身下的人扶了起来,“彩月,没事吧?”
蓬头垢面的彩月除了哭还是哭,早已哭肿的双眼根本没有办法聚焦,恐惧让她魂不附体,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只是一径的拼命摇头挣扎。
解开她背绑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拿掉她口中的布团,付彩月得了自由的双手用力推开他,手脚并用使劲往后退去。
向原知道她是被吓坏了,一边抓住她一边柔声道,“彩月,是我,黑子。”
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没有办法救回自己的手臂,彩月急了,另一只手上来就挠了一把,五道血印子立刻在他手背上现身出来,向原没有松手,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拿掉她口中的布团,“彩月,是我,是黑子,我来救你的。”
黑子,熟悉的名字终于唤回她一丝清醒的理智,彩月看着眼前的人,迷蒙中感觉有些熟悉,被吓傻的神智终于成功重启,“黑子……”,看到熟悉的人,就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想都没想就要扑过去。
“是我媳妇儿,你别碰!”,原本蜷缩在炕角的憨子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她。
“啊!”,尖叫声瞬间冲破房梁,“放开我!”,哭喊着,彩月拼命捶打着憨子。可是这傻子死活不放手,“娘,娘,快来呀,她要跑了!”
屋外传来女人焦急的喊声
“憨子别怕,娘马上就来”,哗啦啦的钥匙声音中,女人一边开门一边抱怨,“该死的老头子,整这么多钥匙干嘛,到底是哪一把……”
“放开她!”,向原急了,照憨子脸上就是一拳,傻子流着鼻血倒了下去。
得了自由的彩月一下冲进向原怀里,死死抱紧他的腰,眼泪成串的流出来,“黑子,快带我走!”
“是谁?到底是谁呀,怎么能随便闯进别人……啊,开了!”,锁链声响起,女人就要进来了。
不想跟她正面冲突,刚才的哭叫声恐怕已经惊动了邻里,等到人都聚集过来,恐怕他们就走不脱了。
向原伸手抓起炕头的几件衣服,也没时间理会到底是男装还是女装,一把抱起彩月,踩着窗前的木头凳子上了窗台,跳回了院子里,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招呼不点儿,机灵的不点儿早在他之前就窜出了院子。
老女人进屋只来得及看到向原的背影,一眼看到儿子闭着眼睛躺在炕上,一脸的血,女人慌了,爬上炕拍着儿子的脸不停得喊着,“憨子,憨子,快醒醒,娘的乖儿子,你快醒醒!”
憨子只是一时的晕厥,与其说是被打的不如说是被吓得,从小到大没被打过,一见拳头过来就吓晕了,听到娘喊他,很快就转醒过来,睁眼第一句话,“娘,我媳妇儿被抢跑了。”
女人这才想起来,“哎呀,坏了,别让他们跑了。”,转身冲了出去,
“来人啊,快帮忙抓贼啊!”
向原抱着彩月,跟随着不点儿,一人一狗往来时路上狂奔而去,女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比预想的时间晚了一些。
“快来人,快来人啊,”,老女人急得直跳脚,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金家的,咋的啦?”,几个邻居最先赶了过来,女人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袖,急道,
“他奎叔,快,快抓贼,他肯定是往山洞那边跑了!”
“快,大家都跟上!”有人领头,很快抓贼小分队组织起来了。
虽然是雨夜,但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这里的道路环境熟悉的很,再加上向原抱着一个大活人,几个村民却是轻装上阵,速度比他自然快的多,
“在那边!”,跑了一阵之后,眼尖的人看到了前面移动的黑影和白条,白条其实是彩月的腿,不过村民们不知道他抱着的是人,只听到有人喊,“他偷了老憨家的羊,大家快追,别让他跑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清楚楚的传进耳朵,原本紧张万分的向原忍不住乐了,“彩月,听到没,他们说你是羊。”,嘴上说着话,脚下马不停蹄的追着不点儿的身影,
彩月清醒了一些,明白他是这样说是想缓解紧张的氛围,可是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呼喊声,她害怕的直发抖,哪有心情乐啊,照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跑不掉,“黑子,你放我下来吧。”
“不行!你,没有,穿鞋。”
“没事,光脚就行。”
她的脚本来就磨了血泡还扭伤了,别说是跑,连走路都困难,虽然知道她的意见很有建设性,可是他更清楚放下她的话不会比现在快多少,尽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依旧没有放下她。。
前面远远传来不点儿兴奋的叫声,找到山洞口了,太好了!
胳膊已经酸了,他把彩月往上颠了一下,抱的紧了些,“放心,我铁定救你出去!”
“在那,看到他了,快!”
后面的声音更近了,彩月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感觉到她在颤抖,向原注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又一次马力全开,咬紧牙关,拼了!
“快,快,让他出了山洞就完了!”
后面传来的话让向原精神一震,进了山洞很快就可以出去,只要稍微阻拦这些人一下,一下子就好,想到这里,“不点儿,叫!越大声越好。”
不点儿愣了零点几秒,我可是好不容易摆脱它们才回来呀,这么快又让我走?
“呜——嗷!”
彩月浑身一震,“狼!”
“妈呀,是狼!”
“狼来了,快跑哇!”
身后的乌合之众四散而逃。
“大家别慌,回家取家伙再来。”,有头脑冷静者大声喊话,周围一片附和声,
“对”
“好!”
“马上回来。”
听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向原暂时松了口气停下,到了山洞口,将彩月放了下来,感觉到她瑟瑟发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走吧,过了这个山洞,就安全了,里面很窄,小心点儿跟我来。”
拉着她的胳膊进了山洞,彩月亦步亦趋的跟着,远远的传来几声狼嚎,吓得她抱紧了他的手臂,“有狼。”
向原拍拍她的手,“有我在,放心吧,没事。”
不点儿在前面小声的哼哼,那意思,明明是有我在才没事的。
彩月的腿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力,向原几乎是连拉带拽把她拖出山洞的。
走出山洞总算松了一口气,大口喘了一会儿,向原蹲下身子想将她拉到背上
“你,干嘛?”,出了山洞,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身上被雨水一浇,彩月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他的外套,两条腿光溜溜,赤/条/条的,不免有些抗拒他的行为。
“他们很快会追过来,你还想被抓回去啊?”,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浪费体力。
彩月想都没想赶紧乖乖趴到他背上,“我们快跑!”
向原背起她,嘱咐了一声,“低头”,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