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不死鸟》有孚

32、黎途 “早上好，

　　“早上好，啊哈……”丁小一睡眼迷蒙地走出房间，打着哈欠跟挡在面前的人打招呼，揉着眼睛看是谁起得比自己还早，“方元哥，你起得好早。”
　　“嗤，他就没怎么睡。”左侧传来方薇薇的声音。
　　丁小一转头打招呼：“薇薇姐，早上好。”打完招呼又仔细观察方元。他眼下挂着乌青，面色铁青，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丁小一弱弱问：“方元哥没有把嘉羽姐的香包挂在床头吗？很管用的，一点蚊子都没有，还很助眠。”
　　方薇薇在一旁低低笑起来，方元脸又黑了几度。
　　方元确实没有睡好，甚至可以说从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没有顺过。
　　他身上的从出身开始就缠绕着几处疤痕胎记，除了难看了一点外对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也曾试图做手术去掉，可是即使重新植皮覆盖，同样的疤痕也会如附骨之蛆，从骨肉最深处蔓延到同样的位置。
　　他也曾求神拜佛，都说那是前世的诅咒。
　　以前其实方元其实真的没有特别在意，因为不痛不痒。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痛的呢？
　　似乎是薇薇读大学的时候，疼痛开始日夜侵扰着他。
　　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
　　是遇到那个人，那个叫黎途的人，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纪录片导演。
　　那时自己正在拍摄一部偶像剧，正巧女主还是即将来到这个慢综艺的最后一人肖怡青。剧情拍摄到一半，疼痛袭来，他当时整个人痛到蜷缩在地上，整个剧组吓到打急救。
　　比急救先来的是黎途，他跟剧组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往自己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药，所有疼痛瞬间消失。
　　黎途告诉剧组，自己只是急性胃病犯了，他给自己吃了颗胃药。
　　可方元知道不是的，那烈火灼烧灵魂般折磨人的疼痛是从疤痕处蔓延开的。
　　这个叫黎途的男人很危险。
　　去医院全身检查之后，没有任何问题，方元特意强调检查他后腰以及手臂上的疤痕，医生却说那只是胎记。
　　于是他主动去寻找黎途。
　　黎途很好找，甚至可以说他就在等他。
　　“你给我吃了什么？”方元问。
　　黎途大热天裹着厚风衣，怎么看都不正常：“暂时缓解疼痛的药。”
　　“暂时？”方元脸色变了。
　　黎途笑话他：“刻在灵魂深处的诅咒，是吃药就能好的？你暂时压制疼痛你就该跪下来谢谢我了。”
　　方元怒喝：“是你搞的鬼吧？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途依旧在笑：“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现在不是，上辈子也不是。”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方元听着他的字眼，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食指长的小刀捅过去。
　　黎途看上去只是漫不经心地往左走了一步，实际上却灵巧地避开了方元的突袭，方元也没有继续下手，他只是试探。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这个漏网之鱼没有神明庇佑，现在的疼痛不过是最低级的，以后的折磨还长远着。”黎途比了个手势，让他坐下好好谈。
　　方元没坐，他防备着黎途的一举一动。
　　“做个交易吧。”黎途说。
　　方元没有开口，他等着黎途自己说。
　　“帮我找到能让你痛不欲生的人。”
　　“……”方元沉默半晌，“那你能消除我的疼痛？”
　　“不能。”黎途勾唇，“但是我可以杀了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方元都没有再疼痛过，他甚至快忘了有这么一段经历。
　　直到前段时间，见到纪嘉羽的时候，疤痕有了隐约的感觉，但是跟之前比起来算不上是痛不欲生。
　　不过这个漂亮的女人确实有意思，尤其是她对自己还爱答不理的样子，实在让人有挑战欲。跟自己那个蠢笨的妹妹方薇薇比起来，她的室友都挺有意思。
　　不过方薇薇也不知道从哪里跟黎途接触的，居然还在林晓柔宴会上提醒自己，纪嘉羽居然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后来他也去找过一次黎途，黎途告诉他，会让他痛不欲生的人一定就在纪嘉羽身边。
　　于是，他来了这里。
　　现在，他想他找到那个人了——殷扬。
　　无论是吃饭的时候，还是拿香包的时候，都是这个人。
　　他原本伸手要去拿的那个香包，手指还没靠近，疼痛就已经从指尖蔓延至手臂。
　　纪嘉羽做的这个香包也有问题。
　　从闭眼睡觉就开始做噩梦，梦中折磨人的烈火始终燃烧着他，他在梦里不停地跑，却无处可躲。不止是他在被折磨着，梦里简直就是一个炼狱，他的耳边也是哀嚎声不断，还怎么都醒不来。
　　直到方薇薇过来找他。
　　“哥，醒醒。”
　　就是这个声音，如惊雷一般，将他从梦中惊醒。他抬手一摸，满头冷汗，浑身湿透。
　　缓了几息，方元这才问：“大半夜你过来干嘛？”
　　“我跟你房子挨得近，听到你一直翻身，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没睡。”方薇薇解释，脸上是讨好地表情，一如他熟悉地模样。
　　他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于是问出了那个疑惑：“你跟黎导怎么认识的？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熟？”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方薇薇，“不要说是拍戏，他是纪录片导演，不拍商业项目。”
　　方薇薇换了个被你看穿，那我不装了的表情：“因为我是他女儿身边唯一一个不被喜欢的室友嘛，像我这样的当恶人阻断纪嘉羽的星路，正和他意，就主动来找我了呀。”
　　“你又为什么同意。”方元蹙眉，看上去不信。
　　方薇薇直接破罐子破摔：“因为我喜欢他。”
　　方元表情裂开，一巴掌扇她脸上：“胡闹。”打完方元有点后悔，手掌残留着发麻的触感，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用这么大的力气。
　　方薇薇捂住脸：“小声点，院子里还有摄像机在拍空镜头没关机。”
　　“混账，你给他当小三？”方元听她这么说话，脑子里已经被怒火占满，虽然这个妹妹不讨喜还笨，但始终是他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他没想到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危险的老男人。
　　“没机会当小三，人家只喜欢自己那个骷髅似的老婆。”方薇薇撇撇嘴，“你这一巴掌我明天还怎么见人，算了，我让助理给我送冰袋，你继续做你的美梦去吧。”
　　方元一夜未眠，被丁小一撞个正着。
　　“方元哥，你要是困的话，要不然去补个觉。”丁小一好心建议，“咱们慢综艺比较随意，李导不会介意的。”
　　方元没有搭理丁小一这种路人甲，从身份来说他就不配跟自己一桌吃饭，所以态度一直很冷淡。
　　“你们起这么早？”渝姝已经化好妆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小嘉羽了吗？她昨晚一个人睡树屋我还挺不放心的。”
　　丁小一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醒。”
　　这时小院的门被推开，两个人领着摄像带着一身晨露气息回来了。
　　“早上好呀。”纪嘉羽的笑容在晨光下灿烂动人，连带着她身旁的殷扬都被衬托得阳光了几分。
　　渝姝迎上去：“你们这么早出去干嘛了？”
　　纪嘉羽举起手里的小框子：“当当当，看着是什么。”
　　渝姝掀开盖在上面的蓝布：“嚯，新鲜的土鸡蛋。”她伸手碰了一下，“还热乎呢。”
　　“早上刚下的。”纪嘉羽挽住渝姝的胳膊朝厨房走去，“殷老师带我去采了一些有用的药材，去村里跟村民换的。”
　　“那我们早上就吃煮鸡蛋？”渝姝顺着纪嘉羽的姿势，目光扫视了一下她的发型，一个婉约的盘发缀着一根木头簪子：“这簪子哪里来的，还挺漂亮。”
　　纪嘉羽松开渝姝的胳膊摸了摸木簪：“这个吗？昨天殷老师搭完屋子顺手削的，你喜欢等会儿咱们去让殷老师再削一根，哦不三根，有四个女孩子。”
　　渝姝轻笑：“那倒不用，木簪子你戴着比较好看，比起簪子我更喜欢金银珠宝。”
　　走进厨房，灶膛噼啪轻响，米香从锅里飘到渝姝的鼻尖。
　　她走过去揭开锅盖，惊讶发现锅里已经熬好了粥。
　　“花生白粥。”纪嘉羽介绍，“早上出门前煮上的，我去把鸡蛋洗一洗，渝姐帮我把水在旁边锅里烧上吧。”
　　渝姝点点头，拿起瓢在从水缸舀水：“别的做不了，这种还是可以的。”
　　农村的清晨是被鸡鸣犬吠唤醒的，伴随着林间鸟鸣，和来自同伴的呼唤，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桌前。
　　“我从来没这么早睡过，也没这么早醒过。”周子勤感慨，“现在有六点半吗？应该没有吧？”
　　葛戈一脸祥和：“昨天做的香包真不错，一觉无梦到天亮，都是你们叫吃饭我才醒。”
　　“没错没错，我也睡得可香了。”丁小一呼噜呼噜绕着边喝周围一圈稍凉的稀饭，“辛苦嘉羽姐做早饭，这个粥超好喝。”
　　葛戈则是拿起一枚鸡蛋，剥开蛋壳掰开蛋白，对着比一般鸡蛋颜色要深的蛋黄感慨：“这土鸡蛋外面都没有卖的，我也是有好多年都没有吃到过了。”他咬了一口，蛋香充斥着口腔，忍不住两口下肚，又拿起一枚剥开。
　　一顿饭下去，八个人把鸡蛋全都吃光了。
　　丁小一吃得最多，他给自己塞了六颗进去。他现在很满足，但是知道下了节目回去，队长就要找自己算账了。所以现在吃到的每一种美食，都是最后的晚餐，他将化悲愤为食欲，期待下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