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不死鸟》有孚

26、前世 纪嘉羽她们

　　纪嘉羽她们换好衣服出来，很快找到了在应酬的林晓柔。待她跟人说完话礼貌道别，几人才一同去了二楼的小露台。
　　挨个关心了一下大家的工作之后，林晓柔问纪嘉羽:“你今年提前半个月回来，你爸妈不会生我们气吧？”
　　本来还开心的纪嘉羽有一瞬的恍惚，无意识地轻咬下唇，答:“不会。”她努力挤出笑容，她知道现在应该赶紧放空自己的大脑，不要被乱七八糟的意识裹挟，不能被她们看出不妥，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替我跟叔叔阿姨说声抱歉，占用你陪他们的时间了。”林晓柔确实没有看出什么，只是面带歉意，“不过你们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纪嘉羽像往常一样，挂着淡淡的笑:“他们并不在意的，我跟苏杰爸妈比跟他们熟。”
　　白米彤在后面悄悄拉了一下林晓柔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齐云适时转移话题:“《觅仙》的歌已经录完了，后面我可能不常在这边。等宣传要上的时候，提前通知我，我好及时调整安排。”
　　白米彤推了一下没有镜片的装饰眼镜:“制作后期特效那块我随时督促着我哥，袁青学长最近也驻扎在公司守着剪辑，现在进度比预想的快不少，效果我看了一部分，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效果非常棒。”
　　林晓柔连连点头，“云姐放心推进自己的节奏，制作完加上审核至少还得有俩月呢。到时候安排出来了我提前跟你约宣传时间。”齐云比了个ok。
　　纪嘉羽这边，林晓柔有点犯愁:“你说咱要不要先走个黑红路线啊？之前那个《绽芳华》的综艺明天就要上了，后天就是那部剧的首播。”
　　还没等大家开口，她自己先否定了，“不行不行，一这么想我心里就有点慌，肯定不行。”
　　齐云抱臂看着楼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开口建议道:“那个剧，本身小羽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之前也是她父母不希望她演戏才安排来为难她的，如果舆论搞得太负面了，即使被更多人知道了，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纪嘉羽温柔地回应:“方薇薇本身也会为难我，之前已经有过一点小动静了。她大概会一直抓住我是关系户进组，还因为关系户的原因上了综艺，接着拿不邀请云姐这点来挑拨云姐的粉丝。”
　　见林晓柔点头，她接着说:“她能黑的，就两个方向，要么有背景，要么被金主包养。有背景这点说实话，她应该不乐意用来拉踩我，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人设，所以应该会给我泼个有金主的脏水。”
　　林晓柔瞬间松口气:“就这，她以为你不愿意公开自己的父母是知名导演吗？就算你不愿意公开，我难道还是个摆设不成，没错，就是有金主，我就是那个金主。”她语气满是骄傲。
　　几人笑起来，闹作一团。
　　热闹散场，纪嘉羽给殷扬发去了消息，一辆车悄无声息停在了酒店外。
　　“生日快乐。”纪嘉羽主动抱了抱林晓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林晓柔拍拍她的背，“我安排车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纪嘉羽拒绝了，她轻声说:“我跟朋友还有约，他在外面等我，我坐他的车回去就好了。”
　　林晓柔挑眉，但也没有多问:“回去多注意安全。”
　　纪嘉羽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出去。转身的一刹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终于卸下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长长叹出一口气。
　　车子没有立刻启动，殷扬撑着方向盘看着她:“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多少？”
　　纪嘉羽嘴唇颤了颤，一言不发。
　　殷扬觉得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特别可爱，忍不住笑出声，脚下一踩油门往城外疾驰而去。
　　风透过车窗吹乱了她的发丝，几根调皮的头发刮在脸上痒痒的。纪嘉羽心烦意乱地关上了车窗。
　　“你说我拍戏是真的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以前的‘我’喜欢，她们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我’？”纪嘉羽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成完全放松的状态。
　　殷扬帮她调整了椅背，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你从来都是你，她们喜欢的也只是因为你就是你。”他温柔回道，“只要你是络姆，那你就一定是纪嘉羽，这是时间上的必然事件。”
　　“必然吗？”纪嘉羽喃喃，“所以连你的消亡也是必然吗？”
　　殷扬在路边停下车，俯身盯着她：“只要你的信仰还在，我就不会消失。”
　　纪嘉羽睁眼跟他对视，淡淡吐出：“那如果我的信仰动摇了呢？”殷扬认真的注视让她有点为难，她偏过头，“我的信仰可以是一个高高在上，深藏云端的神。”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殷扬也没有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一个人，只会让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可以是……”纪嘉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梗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很迷茫。”
　　殷扬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就算有一天我消失，那也是一个既定的结局。你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你也会健康快乐的生活在这里。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转规律，所以，不要怕。”
　　纪嘉羽再次闭上眼，将眼泪藏起来：“那你现在能解释我的母亲为什么是……是卡嘉……”泪水终于还是藏不住，溃败落下，染红了眼尾。
　　殷扬的手指抚上去，轻轻摩挲着她的面庞。
　　“这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关于苏木尼尼族，早年发生过一次叛乱。战败的一方接受了不死鸟的审判，被收回了庇护赶出了祖地。但是他们偷走了一样东西，一瓶初代络姆的血，盗取不死鸟的力量。
　　战败的那部分人远离深山，逃到了外面的文明世界，那里神权正在走向没落，统治百姓的是王权。
　　他们利用不死鸟的力量融入了一个小国，后来这个小国被攻打。就在他们的国家快要覆灭时，一个天才利用邪术献祭整了个国家的人。
　　再后来，他混进那个仇敌国家，用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国师，但是一个人还不足以颠覆一个国，顶多让他们的王生一个找不出原因的病，再找一个人替他完成发现苏木尼尼族的任务。
　　最后一滴初代络姆的血液成为了蒙蔽不死鸟的契机，苏木尼尼族的栖息地首次被外人踏足。
　　再之后就是必然的结果，苏木尼尼族遭受屠戮，络姆献祭自身唤醒不死鸟，仇敌焚于烈火。
　　新的络姆卡嘉被前络姆抹去记忆，却又因为国师的存在，反而抹去了前络姆，也就是纪嘉羽的记忆。
　　纪嘉羽献祭之前撕扯下自己的灵魂碎片融进卡嘉的身体，希望能够保护她，也希望不死鸟能因为她的灵魂庇护她，但是不死鸟当时只想救活纪嘉羽。
　　祂不是万能的，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强大的存在，生与死不是祂能随意操控的。所以祂拨动时间线，找到了纪嘉羽存活的时候，而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卡嘉已经努力了千年，用尽各种方式试图复活姐姐。她在人间生存了太久太久，换了无数身份，见证了沧海桑田，却怎么也没有成功。
　　她体内的灵魂碎片成为了的契机，在国师的引导下分离出了纪嘉羽。而祂也带着灵魂不完整的纪嘉羽来到了这里，但是灵魂分离得太久，彻底融合居然花了二十多年。
　　“那你一直说要取代你的，是那个国师吗？我的……那位父亲。”纪嘉羽扭过头直视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是你的妹妹。”殷扬温柔地说。
　　“不可能。”纪嘉羽立刻反驳，微微起身的动作让两人离得更近了。
　　殷扬勾了勾唇角，没有再解释，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你该回家睡觉了，晚安。”他回身解开安全带，下车帮纪嘉羽打开了车门。
　　纪嘉羽咬着下唇没动身。
　　殷扬无奈：“我都是猜测，这可能是误会，别生气。”
　　纪嘉羽知道他这句话一定是骗自己，但是她不相信卡嘉会伤害不死鸟，因为那是她们的信仰。
　　殷扬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卡嘉的信仰从来不是什么不死鸟，她信仰的从来都是她亲爱的姐姐。
　　想到卡嘉现在的模样，纪嘉羽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能力去面对她，她下意识祈祷，希望祂能给出指引，但是下一秒又想到殷扬就在身边，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让人难受。
　　“还不到时候，没关系的，你只要好好生活，做你想做的，做你该做的，时间会解决所有问题，一切的结局早已注定，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走向答案。”殷扬低声宽慰她。
　　纪嘉羽不知听没听进去，她下了车往小区走去，殷扬就靠在车边看着她。
　　突然她转身跑了回来，在殷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拥抱，那个拥抱很软很轻，带着纪嘉羽的气息，又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