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来日》杰森豪

9、第九章 初入黑途

　　“你不来我能睡的着么，哎”我摸索着老爸的声音，听得出老爸的声音有一丝的埋怨之情。
　　“对不起，爸，让你担心了。”我走向灯开关的方向，想要开灯，只听老爸小声说道。
　　＂别开了，其他人都睡了，别影响人家休息。“说罢我隐约看见，老爸起身坐了起来。我走向老爸的床边，月光照在老爸的脸上，他脸上的皱纹一丝丝看的清清楚楚，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肚子上缠着的纱布说道。
　　“怎么样，还疼么，”
　　“哎，好多了，我伤口愈合的好，今天下午想要下地，护士愣是没有让，你说这老让人家小护士给我接屎接尿的，我这么大岁数也不好意思啊。”老爸拿开我的手，自己轻轻拍了拍肚子说道。
　　“哎，都怪我，出去一天，也没来照顾你。今天晚上我在这陪你。”
　　“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吧，这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半夜有时候还鬼哭狼嚎的，我听着都慎得慌，我睡一觉就到早上了，明天想来你再来。”老爸轻声说道。
　　“不行，我还是在这陪你吧，你还不能下地呢，别把伤口碰了，你说的对，也不能让人家护士老伺候你啊，人家以为你老头子没儿子呢。”我用手推了一下老爸，开玩笑说道。
　　“别他妈胡说，别看我岁数大，一样生儿子。说实话像我这样老来得子的，咱们胡同的那群老头不知道羡慕成什么样子呢，要不是你妈走的早，咱们现在一家得有多好啊。”老爸说着说着就沉下了脸，望着窗外不作声了。
　　是啊，我们家曾经也是在这当地有名的富裕家庭，老爸以前是钢厂的职工，赶上好时候分了我们家这套院子，老爸四十岁还膝下无子，终于有了我，却又遇到九十年代的大下岗！我爸没有了收入，只能靠门前的一排房子过日子，在我五岁的时候，老妈死于一场车祸，老爸从此萎靡不振，不理工作，不求上进，整天喝酒买醉，不过唯一让我欣慰的是他从来不赌钱。如果他要是当初染上赌瘾，我估计现在连这个院子都不会有了。
　　“行了，别说了，你快睡吧，我在这陪着你。”我看老爸苦着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今天都去哪了”老爸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啊，就去外面看看那三个人在哪。”我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我跟你说，小兔崽子，你不许给我与社会上的那些人有任何瓜葛！咱家不是那样的家庭，禁不住折腾，我这么大岁数才有你这么个儿子，你妈也走了，要是在出什么事儿，这个家就败了！”老爸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呀，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我就是气不过伤你的那三个人，长这么大，咱们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欺负。”我用手抻了抻老爸身上的被子说道。
　　“他们也不用你找了，不也是赔了钱了么，咱们不找那个事儿了，我这一天也想明白了，咱们没什么本钱跟人家去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养好了伤，该过日子过日子。”老爸用手拍了拍我，眼神里透露出期盼的眼神，他希望我不要再惹麻烦，希望我能安安全全全的在他身边陪着他。
　　“好了爸，你睡吧，别再说了，我答应你。这么晚了，咱们别影响别人。”我探着头，趁着月光往里面看去，呼噜声依旧响亮着。
　　老爸看了看我，也不再说话，慢慢的躺下身，眯上了眼睛。看来他是真的困了，只是为了等我，才这么晚还没睡。
　　看着老爸沉沉的睡去，我心里却不安起来，白天的所有事情都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胡彪那张丑恶的脸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道南街收税的问题，两天前我还是一个宅在家里的穷diao丝，今天，我却成了一个奔波在两个□□之间的马仔！想着想着，心里不由的后悔起来。后悔当初那么冲动，后悔今天答应胡彪的要求··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的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的眼睛，上眼皮开始打下眼皮，困乏起来。折腾了一天的我，身体早就累得不行，我趴在老爸的床上，逐渐的睡着了。
　　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暖暖的，我还没睁眼，就被阳光晃得满眼明亮起来。我努力的睁开睡眼，却发现老爸不在床上。
　　我心里一惊，因为我知道，现在老爸应该还不能下地，大早上他能去哪呢，我走出病房，往楼道里张望着。突然，厕所的方向出现老爸的身影，正拄着拐一步一步的往房间挪着，我盯着他，慢慢悠悠的走着，没有说话。老爸一抬头就看见了我，赶紧摆手示意我不要管他，我微微一笑，看着老爸蜗牛般的速度，说道
　　”丁老爷子能下地了？“
　　”呵呵，这点伤还能把我老丁打趴下？想当年，我在钢厂，体格子谁也不如我！“老爸停了下来，向我吹嘘道
　　”算了吧你，看你没事就行了。我起来看不见你，吓我一跳。好好养伤。养好了在回家。“
　　”拉倒吧，我可不在这住了，今天晚上我就回去，一会我去和医生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出院，在这养还不如在自己家呆的舒服。“老爸迈开了步，往前挪着说道。
　　”不行，什么时候彻底好了你再回去，咱家不差这点钱。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说道。
　　“滴··滴”
　　我一看是我的手机短信，不用说，肯定是大熊，因为胡彪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有份，解决不了，胡彪肯定不会轻饶我们俩。
　　我看着还在龟速前进的老爸，知道，他虽然已经能自己走，可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是不可能让他出院的，我对老爸说道。
　　“老丁头，你就在这先住几天吧！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你办出院手续。”我开玩笑的跟我爸说道。
　　“嘿，小兔崽子，你敢叫你爸老丁头！？”老爸停下来嗔骂道。
　　我没有理他，转身就往电梯间走去，看了一眼手机短信，大熊说他就在医院门口，准备和我商量一下南街收税的问题。“
　　”哎，~这就不管你亲爹了？“老爸看我转身离去，冲着我的背影喊道。
　　我回过身，向他摆了摆手，笑着说，
　　”好好养伤吧爸，我出去一趟，晚上还回来照顾你。“
　　”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话！“老爸用手指了指我，严肃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就跑向了电梯间。

　　下了楼，走出医院大门，大熊正站在车旁插着兜左右晃着，看来他心里很是着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有办法，以他的性格，肯定半夜都会告诉我的。
　　我走到车前，大熊看到我来，赶紧把我拽到了车里，发动车子，往外开去。他焦急的问道
　　“豪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这事儿要是办不好，咱们俩可就惨了。”
　　“没有。”我淡淡的说道。
　　“卧槽，没有办法咱俩去干嘛去。送死啊！“大熊放慢了车速扭着头，瞪大了眼睛对着我说。
　　”等到了再说，实在不行，咱俩一人一只手砍了算了。“
　　”豪哥，你可别玩我啊，我这全指着你了，这两天这么多事儿都挺过来了，咱今天就不差这一回！“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大熊的心里照样还是不安的，因为毕竟这里是胡彪和宋凯一直争夺的地方。
　　大熊扭过头来，严肃的说道。
　　“跟你说，那我已经打听好了，道南街一共有三十家商户，每家每天应该交50块钱的税，每天早上九点胡彪就会派人去挨家挨户的要。自打前两个月，宋凯把这个活抢了过去，胡彪在道南街的财路就断了。怪不得他让咱俩来，太危险了，我估计今天咱俩得躺着回去了。”
　　我看了看大熊，没有说话，因为我心里也是没底，现在脑子一团糟，没有任何的头绪。
　　车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八点零五分，商铺有的还没有开门。零星的有几个顾客也还是到这里买早饭的上班族，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转身问大熊
　　“九点收税，也就是说，现在宋凯的人还没有来？”
　　“应该是，因为这里的市场管理，通常都是九点上班。”大熊用眼睛扫视着身边的商铺，挠挠脑袋，继续说道。
　　“豪哥，你赶紧想办法啊，如果再想不出来，一会宋凯的人来收钱，咱俩可就暴露了！”
　　我脑地疯狂的旋转着，思索着，突然，我想到一个绝好的办法！
　　我把大熊叫道身边，小声说道
　　“既然宋凯的人还没来，商铺们也就还没有交钱，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搞点名堂！”
　　我趴在大熊的耳边小声嘱咐道我的策略。
　　大熊听后仰着头，用手推了我一下说道
　　“豪哥，你这个脑子真是没有白长啊，你这招简直是太jia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