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让你见识看看 什么叫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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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逢一一脸迷茫。
他用下作的手段勾引缘壹？什么时候？他勾引了吗？
虽然逢一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谁家好人会干他们NPC这一行啊。
而且为了完成任务，逢一确实很没节操地做过许多勾引任务对象的事。
比如为了勾引夏油杰——五条悟当时给他下的指令是，作为卧底潜入盘星教，成为能到教主的耳边吹枕头风的二号人物。
为此，逢一特地拜入砂场总本家门下，跟着传人学会了江户传统的荞麦面手艺。
就在逢一端着他亲手做的笼屉荞麦面来到夏油杰面前时，夏油杰却支着下巴，慢悠悠地问他，连着一个月吃同样的食物，不会腻吗？
逢一一脸震惊：“夏油大人，您怎么能对珍贵的食物说出如此过分的话！我要是能连着一个月都吃到草莓蛋糕，我将不知道会多么感恩这个世界。话说回来，五条老师明明答应过我，要是成功卧底盘星教的话就连着请我吃一个月的草莓蛋糕来着，结果那家伙……糟糕，好像说漏嘴了。夏油大人，您能当做没听见吗？”
夏油杰：“没关系喔——这样好了，我来替悟请你吃一个月的草莓蛋糕吧？但是逢一，你能不能也答应我，吃了蛋糕以后，别再给我做荞麦面，也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往我耳边吹气了？”
好吧，总之夏油杰是勾引失败了，但逢一勾引卡卡西是非常成功的。
逢一知道卡卡西这哥表面看着懒散随意，实则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所以他专门从卡卡西心爱的忍犬下手，给狗狗买了好多五颜六色的玩具，卡卡西对其中一个橙色的狗狗护目镜爱不释手。
果不其然，后来在战场上，逢一用半边身子顶着一块大石头喊话，他喊什么卡卡西就应什么，对他那叫一个言听计从，你就说勾引得成功不成功！
总之，面对岩胜的指控，逢一认真地回忆了一遍——以上这些为了达成目的，两面三刀当双面卧底，处心积虑专挑目标弱点下手，甚至昧着良心把卡卡西那只有小肚肚却硬穿紧身作战衣的忍犬夸成犬中贵公子的丧心病狂的勾引手段，他统统都没对缘壹做过啊！
逢一扑通一声：“岩胜大人，小人冤枉啊！”
又是一声落棋的脆响。
岩胜站起身，来到逢一跟前，将逢一整个人都罩在了他高大而冷酷的阴影下。
昏黄的烛火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镜头般定格出一张清丽的脸。他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逢一：“哦？那你要如何解释，你日日清晨都会从缘壹的厢房里出来？”
“……”
好。
逢一承认。
他确实是睡进了缘壹的厢房，而且两人还会从同一张榻上醒来，互道早安。
但逢一也不是白睡的。
还不是因为逢一发现，缘壹在一段时间里几乎每晚都会被梦魇惊醒，以致其白日里头痛欲裂、神思恍惚。
偏偏以缘壹的性子，他从不会对旁人道出他的难受。直到有次他精神不济到劈柴险些劈伤自己，才被逢一瞧出端倪。
于是，逢一忍了忍，又没忍住，便趁夜里偷溜进缘壹的厢房，用念力替他安神疏导。
疏导完逢一也是想再回到自己房间睡的，绝对没有因为冬天山上夜里冷，贪图缘壹身上火气旺，想把手脚都贴缘壹身上暖一暖跟他挤一床睡的意思。
但在他要走的时候，缘壹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给他走，那他有什么办法？总之，一回生二回熟，他俩最后就是这样睡在一起了。
但逢一必须要强调：“也没有日日啦，就偶尔几次而已。”
岩胜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抵着刀镡，一推，刀柄便从鞘口滑出，抵住了逢一的喉结：“那么这个呢？你又要如何解释？”
逢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岩胜锐利得快要割破他衣服的视线。
好啦，逢一还要承认，他身上从里到外穿的这一套，都是缘壹的。
但这怎么能说他是在勾引缘壹呢？这是因为他勤俭持家惯了。
打小在修道院，逢一就会帮奥菲莉亚给弟弟妹妹们的衣物缝缝补补。
到了这儿，每日瞧着缘壹练剑、苦修，衣袍磨损得厉害，堂堂“最强剑士”穿着破破烂烂的一身实在是不像样，逢一便忍不住又缝缝补补起来。
可缘壹的个头窜得实在太快，往往逢一才补好一件，缘壹就穿不下了。这些衣服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丢了得多浪费呀，逢一就去问缘壹，能不能给他穿。
缘壹犹豫了下，红着耳根答应了。
逢一读书读得少，不知道在这战国时代，向贵人讨要衣物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这还得多亏那位尾张出身的天下霸主，把自己的贴身小袖赐给了他一手养大的少年近侍，闹得全天下沸沸扬扬之后，主君赐贴身衣物这件事，就在武士间成了心照不宣的暧昧隐喻。
所以当晚逢一穿着缘壹的贴身旧衣，在灯下，低着头为缘壹补着羽织时，他察觉到缘壹直勾勾的目光，一开始还纳闷，后边很快反应过来，当场把袖子一撩，鼓起肱二头肌向缘壹展示，得意道：“咋样，我练得不错吧？”
对了，更让岩胜恼火的是，信报里写，有人时常看到缘壹和逢一挨在一起，手把手教逢一吹笛子。
但逢一马上礼尚往来，在缘壹生辰那日，送给他一枚用桃木雕成的坠子，坠子打磨得温润光滑，配了根结实的刀绪，正是缘壹喜欢的椿花造型，桃木亦是能驱邪除厄。
至于要问缘壹的脖子为什么被人啃得红红的——
……这个就别问了，听到没有，不准问。
总之，逢一细心呵护他的“最强外挂”快高长大，以便回归主剧情后能帮自己抢了无惨的花、修好BUG的事儿——这能叫勾引吗？
继国岩胜你这是在凭空污人清白！
然而，岩胜并不打算再给逢一开口的机会了。
他手腕微沉，抵在逢一喉结上的刀柄倏地用力。
逢一的声音骤然消失，被迫仰起头，下颌线绷成紧紧的一条，连带着整个人的重心都被那一寸力道撬了起来。
岩胜是真的想要杀了逢一。
他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后山的那一幕——缘壹为了这个卑贱的庶民，不光说了拙劣的谎，还生怕他会下手，竟抢先将人护住。
同他相伴共生，从小跟在他身后，仰望着他、从不违抗他的弟弟，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跟他生出了间隙。
且缘壹竟与这般来历不明的庶民混在一起，同吃同住，穿同一件衣裳，简直辱没门楣、自甘堕落！
烛火倏地跳了一下，落在逢一的脸上，那张比之几年前出落得更为美丽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翅，喉结在刀柄下无助地滚了滚。连恐惧都生得这样好看。
岩胜抵着刀镡的指节一紧，厌恶地锁紧了眉。
喉结上的力道倏地松开，但逢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铮响——刀刃擦过鞘口，岩胜抽出了刀。
等等，这对吗？
逢一曾无数次直面死亡，所以他十分肯定岩胜此刻对他的杀意。
而杀死一个贱民，于武士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
可按照剧情补丁的设定，继国岩胜得先跟缘壹反目，杀了他们兄弟俩的爹，然后偶遇正在溜达的无惨，试图杀无惨未果，反而被无惨的强大力量征服，就跑回来杀了产屋敷和鬼杀队的同僚，最后变成上弦壹去杀缘壹。
所以不管怎样，他就算要被岩胜杀，也不该被杀在这么前面吧？
眼看刀尖就要刺进逢一的喉管，也不知他是何时解开的束缚，猛地抬手，一把握住了刀刃。
岩胜动作一滞，眉皱得更深。
刀身上，隐隐泛起一道微弱的光。
逢一抬起头，神情凄楚，直直地撞进岩胜的眼眸中：“岩胜大人……当初您救了我，还教我要好好活下去，此后的日日夜夜，我只盼能再见到您，好报答您的恩情……大人……这些过往，您竟是都忘了吗？”
“……嚯？”
逢一这番话，突如其来又矫揉造作，好似哭哭啼啼念着对白的能乐师。岩胜听了，本该嗤之以鼻，可不知怎的，心头竟是一酸，仿佛自己当真过于冷酷，将这个人辜负了。
岩胜强压住这股莫名其妙的心酸，无语地：“你在说什么疯话？”
“大人——！”逢一忽然大叫一声，往前一扑。
逢一本意是想躲开岩胜想杀他的刀，结果没收住力气，把先是遭受精神攻击又迎来一个声波攻击以至于蓝条降得有点快的岩胜直接给撞倒了。
所以现在两人的姿势，就是逢一将岩胜扑倒在叠席上，双手撑在他耳旁，双腿跨在他髋部的两侧，整个人悬在他上方的……这么一个“挟恩图报”的姿势。
逢一试着想要调整姿势，可岩胜同样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双开门一样的肩宽，但凡逢一一个没撑住，要么就是他整个人砸进岩胜的怀里，埋进岩胜壮阔的胸膛；要么就是砸到岩胜的脸上，两个人嘴嘬嘴，鼻梁撞鼻梁。
岩胜注视着逢一，冰冷的视线中隐含着“敢砸下来试试看”的死亡威胁。
逢一嗅到了岩胜扑洒到他面上的湿热的呼吸，他也没想到突然两个人就变得有点暧昧了，移开视线，不管了，念能力直接启动吧。
只见他垂下眼睫，泪水无声滑落，嘴唇微颤：“岩胜大人，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大人记挂。只是今夜大人要取我性命，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岩胜面无表情：“我看你是一句都没少说啊。”
逢一的抽泣顿了顿，又飞快接上：“但临死之前，我仍是想问您一句，您是真的……把我忘了吗？若是这样，不用您动手，我自行了断便是……”
岩胜嘴角抽搐：“忘了。你可以动手了。”
“……不是。”逢一不爽道，“你给我好好想想，到底忘没忘？”
“我都说了我……”倏地，岩胜的话音一停，他发现自己闯入一片虚实难辨的薄雾中——
这里是哪里？
岩胜环顾四周，他所处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全然陌生的环境。脚下是大块石板拼接而成的路，路的尽头立着一座尖顶的房屋，高耸入云。
这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残垣断壁，岩胜不自觉地往前走，低下头，避开墙壁上那些被烧得焦黑，画着赤.裸异国人的彩绘画像。
他来到一处庭院。
最先入目的是摆放整齐的一口口棺樽，一个少年挥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将泥土填入墓穴。
直到最后一口棺樽入土，少年停下了他沉默而机械的动作，他跪倒在地，单薄的身躯想要蜷缩起来，可失控爆发的痛苦在他的体内冲撞，不住撕扯着他，让他难堪地抽搐着。
岩胜仿佛也被少年的痛苦入侵，他跟着颤抖，他听见少年呜咽的话语——
“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是我太弱了，没能够保护好你们！要是……我也能变强就好了，只要能够拥有像念能力者那样强大的力量……哥哥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会为你们复仇！”
岩胜心头一凛，因为少年忽然顿住，震惊地望过来，发现了本不该在这里的他。
下一秒，岩胜眼前一花，他回到了熟悉的村庄。
那应当是他第一次跟随父亲出征，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在开战前，父亲再三对他耳提面命，面对敌人，斩草定要除根，若留下活口，日后必会成为继国家的祸患。
战后，他踏过已成为废墟的村落，却在一处草垛后面发现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比他矮小许多，瘦得像一把枯柴，浑身脏污，看不清面孔。唯独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玉一般漂亮。
那孩子跪下来向他求饶，可他耳边响起的，则是父亲冷酷的训诫，他高高地举起刀——
忽然，那孩子仿佛认命了，低下头，作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见状，他的刀落下的速度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慢，那孩子猛地扑上来，像一头发狂的小兽，死死抓住刀刃，双眼通红，含混地嘶喊：“我不能死……我的弟弟妹妹还在等我回去……我不能死！”
岩胜突然就想起了，在那空旷的庭院里，少年伏地痛哭的悲伤的眼睛。
他将这孩子制服，却收了刀，告知他翻过这座山，可去到一座寺院，请主持收留。
岩胜取下自己的剑坠作为信物，交给了这个孩子：“既然你不想死……那就努力变强，活下去吧。”
事后，继国家主知道岩胜放跑了一个孩子，勃然大怒，当众狠狠责罚了岩胜，并命人速去追踪，斩草除根。
岩胜垂下眼睫，再抬起眼时，目光已恢复了清明：“你居然还活着。”
终于成功植入念锚，察觉到岩胜的杀意逐渐褪去，逢一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是，多亏大人，小人得以被主持收留。当初在寺院里见到大人，小人一时不敢相认。后来知晓缘壹大人是您的弟弟……啊，不好意思还是砸你身上了。”
逢一这一放松，到底是没撑住，直接砸在了岩胜的胸肌上，砸得鼻子酸酸的，接着，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掌心滚烫，将他扶着坐了起来，虽然还是坐在了岩胜的大腿上。
岩胜的目光又垂下几分，看着逢一方才握住他刀刃的手，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叠席上。
岩胜抽出绢帕，裹上逢一的伤口，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接近缘壹，是为了我？”
“岩胜大人的恩情，小人无以为报。见大人如此疼爱缘壹大人，小人只想替大人分忧，照料缘壹大人，不想竟让大人误会了。”逢一眨巴着眼，脸上写满了诚恳，力求在岩胜这个超级弟控这里摆脱勾引他弟弟的“狐媚子”形象，“……若岩胜大人不喜，小人今后自当远离缘壹大人，绝不敢再犯。”
岩胜抬起头，目光微凝，只因一门之隔的院中，隐隐响起一阵仓促远去的脚步声。
“庶民，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了。”岩胜将逢一推开，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退下罢。”
终于活下来了，逢一恨不得“嗻”一声，忙不迭地膝行后退，到了门边，起身将门拉开，他动作一顿，发觉障子门木制的把手似乎是被人用力地握裂了一块，木刺扎进掌心，但他顾不上思量，匆匆闪了出去。
翌日，岩胜便动身离开了。继国家主素来不许兄弟二人私下见面，若有人通风报信，又是一场风波。
岩胜一走，逢一立马想起那天没吃到嘴的鸟蛋，闹起了馋，便多背了一捆柴，到山下的村子里换了几枚鸡蛋，回来还顺道摘了几把新鲜的野菜。
等缘壹送别兄长回到寺院，推开自己院落的门，看见的便是逢一跪坐在廊下，面前摆着食案，热腾腾的麦饭、翠绿的野葱小菜，以及混着芝麻油醇厚香气的蛋羹。
逢一抬起头，一边倒茶，一边按照往常那般招呼着缘壹，语气轻快道：“缘壹，你回来啦！快来尝尝，这个蛋羹我做着费了不少功夫呢。”
缘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食案上。他盯着逢一右手缠着的纱布，那纱布上还洇着淡淡的血痕。他的目光停了片刻，然后抬起来，冷冷地，甚至带着几分厌恶地看向逢一。
“寺院清修之地，你为何总是要做这些违反戒律之事？”
逢一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被滚烫的茶水烫了手指也浑然未觉。
他怔怔地看着缘壹，下意识地想开口道歉——是啊，不过是一声道歉而已，他作为位卑者，向这些大人物请罪都不知请了多少回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逢一张了张口，忽然说不出话来。
缘壹不愿再多看逢一一眼，他转过身，逢一只瞧见那日轮耳饰贴着缘壹侧脸锋利的线条一闪而过，就再看不清缘壹的模样了。
“出去。”缘壹背对着逢一，“从今往后，你再不许踏入这个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让你见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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