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大雪天捡个兔子 天气冷 ...
-
天气冷得彻骨,雪花像从云朵中被撤出来,轻柔得覆盖在武士的土地上,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料峭寒日,旅人多聚集在旅店喝酒,室内地龙烧着,有酒暖身,室内闹哄哄的,到处有人插科打诨,借酒发疯。“吱呀”一声,旅店的木门被一把推开,雪花裹着刺骨的寒意一下袭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恶!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了大爷我的兴致。”那人哆嗦得骂道,白色的雾气在嘴边环绕着。
来人身姿修长,穿一件黑色修身的长衫,外罩雪白皮毛大氅,头上戴着斗笠。他将斗笠取下,抖抖斗笠上的白雪。他脸上围着黑纱,只能看到一双肆意飞扬的凤目,青丝如瀑随意地披在两旁。他站在门口,带着冰雪的冷冽。
“店家,还有客房吗?”
小二怔了一下,觉得这客官当真好颜色,才诺诺答道“有…但是只有一个下等房。”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中年男子急急地开口道“怎么能让大人住这种房间呢,大人还是跟我回府吧。老爷已为大人准备好了客房。”
那中年男子穿着罗织的和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举止间全是大家家仆的严谨。
“这不是福山大人家的濑户管家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福山大人近日病危,床都下不了了吗?”
“没事,我就这里,你等一下,我换件干净衣服就随你去。”说着也不顾濑户的阻拦向外喊道“十郎,进来。”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一只白虎踏着悠闲的步子走进来,甩了甩身上盖着的雪花。它身长不及成年虎,尚在发育期,可它体态优美,呈流线型,皮毛熠熠生辉。
一人惊恐出声,眼神在白虎和那青年之间流转“难道……是白虎药师大人!”
此言一出,旅馆各位皆是惊叹。
近来,在这武士大地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位带着斗笠的医师大人四处游历,医术高超,能起死人,肉白骨,只要你给的钱够。就算在鬼门关也能给你救回来。因为他常年与白虎为伴,世人都尊称他为“白虎药师”。
水袖换过衣服后,随着管家来到福山大宅,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家大人几日下不得床了。”
为着方便,水袖一直是以男性身份就诊,这个时代对着女性还是有着诸多歧视。
濑户毕恭毕敬得半弓着身“已有一个星期了。”
“是吗”水袖听罢,脑内飞快的盘算着。依着这福山大人的高龄看,不是中风,就是脑血管之类的老年并发症高的病。
等见到福山大人,她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卧室内烧着地龙,古朴雅致的大床上斜坐着一体态富态的老年人。
不能长时间平卧吗?
她伸出手把脉,福山的脉细不齐,有些紊乱。她心中了然,看着他即使坐在床上还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是不是经常觉得眩晕?”她将那只富态的手放回被窝中。
福山浑浊的双眼一亮慌忙点头。
“呼吸困难?心悸?”
福山看她样子已经俨然再看神明了。
一旁濑户眼泪汪汪地拉着福山的手说道“大人,不用担心,你有救了,这位可是白虎药师大人啊!”
福山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恳求神明赐福的神情。
水袖看着他两一副参拜神明的样,就觉得脑仁子疼。自从救治了一个因为房事过于激烈而假死的病人后,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不过,因着这种盲目崇拜对她治疗帮助挺大的她也从来没有制止过。
水袖给他开了药又施针,但药里缺几味活血化瘀,扩大血管的药,她便上山采去。福山的病放到前世也就是个老年人常换的疾病,可放到这里却是天大的事,草本本身的价值不知道,设备还落后,无怪大多数得个大病只得听天由命。
这雪落得大,药也不好找,茫茫树林全是一片雪白。风“簌簌”地挂着,吹到身上像刀片一样,水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有点步履维艰。她想着悬崖边上多石斛,便转向往那边走去。
她走到悬崖边上,只觉得崖边风冷峭入骨。
她粗粗看一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药材,就准备走,却突然崖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她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崖底深不见底,黑耀耀的,从崖底传来风的回响,像怪兽张口的血盆大口。光滑的崖边深着一截树枝,可能掉的时间太长,身上还盖住皑皑的白雪。
她估摸着这人怕是死了,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又想着让他入土为安也好“十郎,捞他上来。”
十郎往后退了一步,低吼一声,“蹿”地下去。
待十郎上来后,她才看清这人。他皮肤白皙闪着奶油一样柔和得光泽,一头浅粉的头发柔和地披散在四周,他闭着眼嘴上还带着笑越发显得他面容如玉,谦和极了。可更惹眼的是他身上的伤,道道入骨,左肩上还有个血窟窿,又穿的十分单薄,冰天雪地里就穿了件被弄得破破烂烂的黑色修身长衫,下身穿一条白绸的裤子。水袖都准备把这人埋了,突然听他嘟囔了一句什么。
还活着啊?水袖心里微讶,觉得送佛送到西,把背篓里得伤药拿出来给他紧急处理了一下,又把自己衣服撕了给他包扎了一下。
雪下的越发大了,水袖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大雪,只得先拾了些干柴点燃热热身体,等着雪小在下山。
干柴发出“噼里啪啦”地燃烧声,水袖搓着手,一旁的人突然动了动身子,半支着身子就要起来。
“醒了?”水袖转过头去一愣。一双湛蓝的像是孕育着大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可令他心惊的是这双眼睛里满满的杀意,没有恨,没有怨,就是那么纯粹的…杀意。
她心里一紧,直觉想拿什么东西抵御一下,还没来得及动,就举得喉咙传来一阵剧痛。那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起,他胳膊上的肌肉并不明显,却爆发着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