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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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纯粹的力量与力量间的对决。
虽然哈斯加特曾经称赞过拜奥雷特的力量，可所谓表扬，是站在高处者赐予低位者的一种奖赏，自然便是那时的拜奥雷特的力量还并未达到哈斯加特的层次。
但此时的天地崩塌、掀起、翻覆，最后又泾渭分明的两相远离，却明显不是哈斯加特所能完全做到的。
在那由巨大力量而造成的混乱中心之外的一隅，勉强能够看得出来是十二宫中金牛宫的半片屋檐，其他可以被称作是这场战斗的见（围）证（观）者正站在那处相对而言安全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这场震撼的战斗。
之所以说是相对安全，纯粹是这份安全，完全是靠这金牛宫的监督者将每一个蔓延而来的震动、每一次力量对撞的余威悉数以相同的力道抵消。
这完全是在考验那位金牛宫的监督者，一旦他产生了什么差错，身后的六位里至少有两位状态不佳以及一位尚重伤中的圣斗士怕不是眨眼就要去见冥王了。
“这真是……何等惊人的力量。”纵然是与哈斯加特一起长大的希绪弗斯，也不禁提起心。并非是不相信哈斯加特，而实在是——
“完全……看不透……”雷古鲁斯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方的那位监督者，以及那远方的战场。然而即使是第八感、所谓的第八种感觉，也无法让他看懂这面前的两人：“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巨人之战——”
“巨人之战？”金牛宫的监督者忽然开口：“那种赫拉克勒斯大人一拳就能打断脖子的巨人吗？”
“不，只是形容身量而已。”希绪弗斯在雷古鲁斯说下一句相对而言可能激怒那位监督者的错话之前先摁住了他。说实话，他的内心有点复杂，毕竟被看起来素不相识的冥斗士保护的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妙了。
可能的话他大概是不太想与这个冥斗士产生什么交集的，但是在这种程度的战斗圈外，凭他和艾尔熙德两人很难完全保护那尚处于不佳状态的三人。如果阿斯普洛斯与德弗特洛斯能够恢复还或许无碍，但看实际的样子恐怕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更无法确定他们二人是否如伯洛德和克莱塔亚所说那般无事——即使他确确实实的从他们两人身上找到了第八感的感觉。
“这是……”雷古鲁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他似乎相当吃惊：“你是拜奥雷特吗？！”
“嗯？？”纵使是希绪弗斯，在听见雷古鲁斯的发言后也不禁感到吃惊——截然相反的性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面貌与冥衣——不，确实有相似之处，那种细微的相同，即使他不曾亲眼见到，在有着第八种感觉的当下，也确实能够分别出来。如果他都能认得出来的话，那么曾经与之战斗过的雷古鲁斯也确实能够如此快速的察觉。
纵然是在这个时候，希绪弗斯仍不忘感叹雷古鲁斯那过人的天赋与优秀。
“啊。”金牛宫的监督者没有多说什么，看来确实是雷古鲁斯猜对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刚刚那招似乎有点眼熟——啊不对，不是说这个。”雷古鲁斯也意识到了这似乎偏离了他原本想说的话题：“不论是作为冥斗士，还是什么监督者、你都没有必要像这样做吧？不论是先前看到的艾亚哥斯，还是那个叫辉火的冥斗士，你们不都是只是袖手旁观、或者说是不落井下石吗？”
拜奥雷特反而回头看了雷古鲁斯一眼，冲击的力量被他单掌挥散：“听温迪莱特说，他原本打算跟你们说些什么的，但是被你们以时间因素拒绝了——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啊。”
“初代的狮子座黄金圣斗士吗？”希绪弗斯问。
“嗯嗯，他真的超级厉害的！”雷古鲁斯连连点头：“不管我用什么招数，他都能很快看破，差一点点我就赢不了了呢。”
“啊，他一直是那样。即使是一起学习相同的知识，我们还在领悟皮毛，他便已经可以贯通要点、转头过来教导我们。即使是诸神，也都要夸赞他的天赋。”拜奥雷特眯起眼，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一起学习——？”
“在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了，温迪莱特也夸赞过你，那我就告诉你吧。”拜奥雷特露出一个雷古鲁斯他们怎么看怎么眼熟觉得像是之前尚是男性模样的艾亚哥斯的笑容：“艾亚哥斯和米诺斯都跟你们说过，他们是斯科达大人和弟子吧？不，不只是他们两个，我、辉火、还有拉达曼提斯，我们五个都是在圣域相识，师承众位黄金圣斗士。成为冥斗士不过是奉雅典娜殿下的命令，给当时缺人手的冥界做临时工而已。”
“至于我为何会选择帮助你们？那可能是克莱塔亚大人和伯洛德大人分组的时候把你分漏了——先前也说了，我与温迪莱特一起学习，不过区别在于，他是第一任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而我是作为在他之后下一届狮子座黄金圣斗士的候补——”
“——你身上的黄金圣衣，原本是该由我来继承的啊，雷古鲁斯。”
“唔！——咳、”
笛捷尔被狠狠地击飞，一路撞碎了两大块冰棱，才堪堪止住后退之势。鲜血混合着已然被低温冰洁的碎末，淌满了大半边脸。若非他刚刚退得及时，说不定半边头已经飞了出去。
即使是这样，他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左边手自肩向下恐怕都无法动弹了，左眼暂时也无法睁开。
与他对比，赫墨尔简直毫发无损，即使手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红，那也并非是他的血液。
“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啊……”赫墨尔甩甩手腕：“我也没法指望你会认识到我们之间绝对的差距——不论是你的拳，还是你引以为傲的冻气，都只会让我感觉回到了舒适的故土。即使是这样你也不会放弃——”
他露出堪称赞赏的笑容：“所以我才会如此喜欢你啊，笛捷尔。”
“只不过。”赫墨尔转瞬变换了神色，那是一种相当的厌恶：“即使在认识到侍奉了错误的主人时，也不打算更改自己的意志——还是干脆让你们和那个冒名雅典娜殿下之名的人类一起在冥王面前歌颂雅典娜殿下的仁慈与宽厚吧。”
笛捷尔没有回应赫墨尔的讽刺，或者干脆说，他现在已经无力多说些什么了。他勉强抬起手，做出双臂伸直，两手交叉成拳的姿势。
“还不死心吗……虽说如此，但我也快腻乏了。那么！”赫墨尔也抬起手，无法形容的极寒在他手中聚集，那是即使尚在远方也能感受到寒气的冻气：“也让你看看何为我的严寒吧！”
“你这家伙，之前即使是假装死神的时候也绝对是放水偷懒了吧？！”马尼戈特狼狈地捂着手臂：“还搞什么被积尸气冥界波抽出灵魂、现在想想那根本都是假的吧！？”
卡尔罗斯手腕回撤，银色的长剑剑尖下垂，这柄剑刚刚刺中了马尼戈特的手臂，随即马尼戈特的手臂就失去了行动力。他似乎很认真的看着马尼戈特：“我记得那时你应当看过我的‘本身’，看来你似乎仍把我当成是被神选中的肉身了？”
“我说……怎么那么奇怪。”马尼戈特咂嘴，他直起身，挑衅的看向卡尔罗斯：“那你不就是故意劣化你爹的形象了？你不怕你爹回去摁着揍你吗？我可听说死神大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啊？就比如说什么被解救的第一天就要灭人家全国来着？”
“我们从未期望你们能够在诸多虚假与谎言内辨明真实，你们也由此对我们产生了诸多误解——死神想要夺取生命，即使是你们这些‘专业的’叛神者，也不需要多费任何功夫——”卡尔罗斯话音刚落，先前曾经出现过的诡异波动再次出现。然而这一次不同先前，在场的众人只觉得骤然手脚冰凉，浑身疲软，身上的圣衣仿佛有千斤重，几乎是难以负担的重量。
卡尔罗斯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传说还是留下了些许真实的。”
“你也可以不费任何功夫，马上去觐见雅典娜了，卡尔罗斯。”
“不不不，这可不行，父神。那样去见雅典娜殿下，我肯定下一秒就要被重新送到您的神殿了。”在卡尔罗斯与不可视的存在谈笑间，「即死」减化为「濒死」，重新掌控着自己生命的感觉让不少人大口喘着气，心里却更发紧张——这到底是？！
“这位巨蟹宫的监督者，才是各位认知里的死神——塔纳托斯。我不过是在圣战时代行神职的代理，实在是丢人现眼。”卡尔罗斯“谦虚”地笑了笑：“不过，在最初的那次圣战里，确由诸神亲自与我等黄金圣斗士相敌——”
极寒与极寒的对峙后，却是赫墨尔最先倒下。
他勉强用手撑着地面，鲜红的血丝争先恐后地从银色的鳞片下钻出，又在触及体外的温度后蒸发，随后，连鳞片也慢慢凋落，即使是龙族再引以为傲的坚韧筋骨，也不受控制的溃烂翻起。笛捷尔踉跄着，勉强稳住站姿，他大口喘着气，过多的无法承受的寒气呼出，“看来我和尤尼提的研究是正确的……您果然无法察觉呢。”
“……是吗，看来那个小家伙连这些都找到了啊。”赫墨尔嘶哑着说，过量的『死』之神力腐蚀着他的身体，却又因其中同源的力量而难以抵御。
“毕竟听闻，您曾在那极北冰原与睡神死神一战，那时我就想，西伯利亚会不会有自那时候残存的、除布鲁格勒德以外的残留——在海皇苏醒的战斗后，我们找到了。屠龙者的‘贤者之石’、那场战斗，自空中飘落下来的神血与龙血的混合结晶——”笛捷尔摊开右手，那里尚存有些许暗红色残渣，但也很快飘散消失。青灰色的痕迹自他右手处向全身蔓延，视野或许混乱，言语不再清晰。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坚持着，向着水瓶宫的关隘挥拳。
屏障碎裂，笛捷尔也随即倒下。
在此期间，明明应该还能够行动的赫墨尔却没有任何动作。直至伤口溃烂停止，他一口吐出一个小小的被暗色结晶包裹的球体，才慢慢站起身，活动着略有些僵硬的身体。
“所以说，喜欢是归喜欢，但我一点都不擅长对付这种认真的性格——话说为什么我的后辈会是这个性格，一般不都是随同星座的前辈吗？？”赫墨尔不知在向谁抱怨，同时解开替克雷斯托挡住所有龙血与神力的冰层。在察觉到不对的一瞬间，他就将周围无关的全部附上了厚厚的冰结晶，防止他的血肆意乱窜，从而再出现下一个像笛捷尔这样的“被污染者”。“——一般都不会有谁在死了之后还记得要给自己收尸甚至连流的血都回收吧？！这也太强我所难了！准确来说，我连自己的尸体长啥样都不知道啊！塔纳托斯那几剑砍下去，谁还能分个是头是尾啊？！”
原本在大气里乱窜的各些东西们最终也都回到了赫墨尔手心，老老实实的浓缩成和笛捷尔先前所戴镜框颜色相同的暗红色结晶，他在笛捷尔身边蹲下，本来是想伸手扒拉看看情况，但在抬手看到仍是溃烂状态的皮肤后不耐烦地咂嘴，如同他的化身的寒冰代替了他的手，一把将笛捷尔抓起。“你去雅典娜殿下那里吧，这个小家伙我先带到安弗那里去，差不多洗个一两个小时就洗干净了。”
不等克雷斯托回应，赫墨尔径直转身离开，虽然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有很严重的溃烂，但是似乎也就在最开始的一瞬间对他有一定的影响，现在即使伤口仍然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也非常有精神的活蹦乱跳——
赫墨尔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记得我没砍到修普诺斯啊，怎么突然困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