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时光》完人

13、第 13 章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手机在兜里不停的亮起又熄灭，我也一点都没察觉。因为此刻我和简祈落跑了，嗯，这样说也对。他从高级商务聚会跑掉，我从乱糟糟的生日聚会跑掉，我坐在他车上去吃阳明路的馄饨。我觉得简祈对馄饨有种执着，要不然谁会大晚上拉人去吃馄饨呢。
　　阳明路是南江入海口那一区域的总称。小吃，大排档一家挨一家，眼花缭乱的全是招牌和彩灯，夏天的时候喧嚣人群接踵而至，都是来喝啤酒吃烧烤和海鲜，吹着腥味海风的人。可以从夜幕降临直至天亮。不过这都是夏天，冬天的时候在这个点好多都已经关门休息了，毕竟海风吹在身上也不是一般人受得起。只有一两家还亮着灯，感觉随时都会被海风吹灭。匆忙从酒店跑出来，连外套都没有，不过简祈人很好的把他的风衣借给我了。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简祈你真是个好人，完全没有一般大总裁那样的高冷。”
　　“你见过其他总裁？”简祈问。
　　“呃，没有。”我裹着对我而言大的离谱的衣服，凭着昏暗的灯光跟在他后边。
　　远处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巨大声响隔着好远也听的见。“这家的馄饨还上过本地的一家美食杂志，我也是偶尔看见的。”
　　一路上各家招牌灯都熄灭了，那些还亮着的没多少客人。这家馄饨店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不仔细看都找不到，我很佩服简祈为了点吃的能从金碧辉煌的酒店，赶着冬天刺骨的寒风来到入海口找一家小店。
　　“这里有名的是西洋菜和海鲜馄饨，你要那个？”简祈都没看菜单直接问我。
　　“西洋菜！”
　　“你喜欢吃素的？”
　　我点点头，“我喜欢吃西洋菜。”
　　“一碗西洋菜一碗海鲜的，上快点。”简祈向老板招呼。简祈去消毒柜拿出两双筷子，用热水淋了一下把其中一双递给我，“吃完待会带你去看海。”
　　“这时节有什么好看的，很冷的。”
　　“吃了饭去走走也好啊。”
　　我拗不过他这奇葩的念头，只能答应。馄饨上很快，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就上来了，我吸了一口气闻着馄饨味道觉得简祈也真是会找地方。薄而透明的馄饨皮看的出里面翠绿的西洋菜，咬一口清香四溢，里面猪肉很少吃起来味道非常好。简祈从他碗里舀了一个海鲜的放到我碗里，“尝尝这个。”我早就在上次那晚里面，就看出简祈也不是计较的人。我也没在意这种亲密的举动。
　　两个人头靠在一起，挤在一张桌子。一个抬头就可以看见对方，看着他吹凉然后一口一口吃掉，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着专注的认真。简祈忽的抬头，我就这么看着他，简祈一下就笑了，深邃的眼睛满是笑意。

　　安良抱着林泉到自己车上，问:“你有没有事？”
　　林泉摇头，“没事，一点温度都没有。”
　　安良吩咐司机开车，“今天是她们的不好，我代替她们向你道歉。”
　　“哪有啊，这明明是我的什么举动让她们产生了误会。才让你的生日聚会变成这样。”
　　安良想起原本计划好好的十八岁生日成了这样也觉得心情不好，“好了你，待会会去好好洗个澡吧。”
　　“嗯，我知道的。”这边安良走了之后，只留一个乱摊子，“大家都是来参加别人的生日聚会，却被你们搞砸了。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疯婆子。”晴儿一点也不客气讽刺道。
　　程曦转过头看着抱着手臂的晴儿，双眼通红，一言不发。晴儿被看的发毛，想起来刚才被泼了鸡汤的林泉，连忙看桌子发现没有汤啊，酒啊之类舒了一口气，更加有持无恐。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程曦也没把她怎样，对洛洛她们说:“我们走吧。”
　　“你们就想这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橘子回头看她。
　　“道歉。”
　　“道歉？”橘子说:“你先勾引了男人，还要我道歉啊。”
　　“你……”晴儿被气到了，直接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蛋糕丢了过去。橘子被砸了个正着，程曦看见这一幕，上前一个耳光过去。
　　晴儿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一个耳光又被打上去，是橘子。橘子满脸奶油，看不出表情不过刚才那一声耳光是在很响，晴儿到现在还捂着脸保持刚刚歪头动作。
　　橘子拉着程曦瞟了那些人，然后转身走了。可是后头晴儿却拎着酒瓶冲上去砸在程曦头上，酒瓶碎裂程曦脑门立马流出血，程曦摸着血看了一眼，望着晴儿然后往后一倒，“咚”倒地不起。
　　“程曦！程曦！”橘子被吓到了，把地上的满头是血的人付了起来，大喊。一见血场面立刻混乱了，晴儿还停留在刚刚程曦满脸是血然后倒地不起的场面。捂着嘴，惊恐不已。
　　“快快，俞墨来帮我！”橘子大声吼着，俞墨一下抱起程曦向外跑去，橘子在后边踉踉跄跄的也跟着跑。
　　“啪！”一声碎裂的声音，洛洛举着高跟酒杯往晴儿头上甩过去，立马玻璃四溅洛洛手里只剩个玻璃跟，指着对方说:“要是程曦有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话音一撂，然后也跟着跑出去。这场闹剧的主人公已经都走远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满满走了。晴儿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哆哆嗦嗦的给安良打电话，那边一接听止不住的哭声，“安良出事了！”
　　安良目送林泉回家后，躺在椅子上。想着刚才林泉走之前说，“你还是道个歉吧，我看小曦真的很伤心。”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电话铃急促的想在寂静的汽车里。安良听见这个声音头更痛了，还没仔细问出什么事，那边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好不容易安抚了晴儿的情绪，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安良吩咐司机赶往酒店。在电话里晴儿只有不停的“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也察觉到发生了很重大的事。赶到酒店，推开大门只有晴儿蹲在地上，地上到处是碎裂的玻璃渣子，没见到其他任何人，晴儿也是脸上被飞溅的玻璃划出的伤口，不远处还有一摊红色液体，白色的奶油，一片狼藉。

　　我和简祈吃完馄饨然后顶着海风，去散步。我觉得简祈估计很后悔，他只穿着西装冷的发抖，但是我也不能笑他因为风衣在我身上啊。
　　“我们还是回去吧，都没什么好看的。”我善心大发的说。
　　简祈也没固执，“我们回去吧。”
　　车上果然温暖，他看了眼时间说，“我们回去吧，差不多时间快到了。”
　　“到什么？”我很好奇。
　　“很快就知道了。”简祈也不告诉我。他回去没按原路返回，挑了另外一条小路走了滨江大道，我们往前，南江奔腾的往后。简祈放了CD，里面传来蔡健雅的歌曲，他对我说:“困就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饱暖思淫欲，我打了个哈欠裹着大衣乖乖的靠着椅子。简祈调低了声音，看着我安静的样子笑了笑。滨江大道人很少，只有车子开动，远处的跨江大桥灯火明亮，我的手机里面已经有了好多的未接电话，有洛洛，有橘子，还有安良，不过我睡着了。裹着带着简祈味道的衣服睡得香甜，车子平稳我也做了一个梦。
　　简祈很快开到江边，但是没叫醒我。只是看着我，看了好久。才走出车外，寒冷的风带走车里出来的温暖，给自己一点清醒。江面上的船只已经就位了。准备叫醒车内的人，才发现我已经醒了。刚刚我从梦里一下惊醒，我手摸了摸没有湿就把那颗吊着的心给放下，可是那个梦境还是出现眼前，让我有不正常的红晕。简祈看着我脸上的红晕和躲闪的眼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出来吧，准备开始了。”
　　我低头绕开他，走出来我们已经到了江边，灯火辉煌的金悦大楼在我们对面，两岸的镭射灯不停的变幻，对面巨大的LED显示屏亮着各类广告，如果从上往下看会发现一片价值连城的夜景，如颗颗宝石闪烁其中。江水把这片夜景分为了两半，一半灯火辉煌，一半已经熄灭。
　　“嘭”我刚要开口，一声巨响就炸开在天天上发出美丽的图案。然后不停的烟火相继爆发，轰鸣一片，天上各种色彩各种图案重叠。简祈凑到我耳边，“喜欢么？”热气呼出，我没觉得不适，“很喜欢！”
　　一场盛大烟火从江面的船只发射高空然后爆炸出流光溢彩，半边天都被照亮。照亮的还有江边的人，简祈看着我被照耀的发光的脸庞看的入迷，不自觉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回头看着他，这一刻迷人极了，他眼里好像有着比烟火更加好看，我们就这么对望。像看着穿过了亿万光年的星光，满是温柔。这一刻轰鸣的声音都静下来，两个人靠近彼此炙热呼吸，身上的味道以及心脏砰砰砰的跳动。
　　人活着赖着一口氧气，氧气是你。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句歌词，鼻尖是对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熟悉是梦里刚刚有这味道，陌生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简祈”

　　安良车上载着晴儿，他们都停下来看这场满天光彩，晴儿已经睡着了。而安良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程曦，在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也是如此的烟火，周围都是随着新年倒数的人群，自己吻上了程曦冰冷的唇，气息交换对方口腔有淡淡玫瑰花的味道，这种味道让自己沉迷。
　　洛洛和在医院的人都抬头看着同一片天空，
　　程曦只是晕血而已，现在躺在床上休息，洛洛站在窗前看着一片迷人声色，病房安安静静，外边声音也透不进来，看一场彩色默片一样。背后的程曦早已醒过来，也呆呆看着外边。
　　橘子靠在俞墨的肩膀上，俞墨身上有薄荷的清凉感觉，橘子低头看着被紧紧握着的手。手指修长，手心有着每天写字磨出的薄茧，一点点摩挲着自己的手心，温暖的手心莫名的安全感。“俞墨。”橘子喊着。
　　俞墨低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疑惑。橘子一下就笑了，抱着俞墨的头闭眼咬了上去。荷尔蒙的气息深深包围着自己，沉醉其中让自己头晕目眩比喝了酒还要醉。
　　亲爱的俞墨，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