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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后记 酒后乱X之 ...
清晨,天色还灰蒙蒙的,薄雾尚未散去,将山间小村笼在一片静谧之中。
身体虽然残留宿醉的疲惫,但方瑞宁还是习惯性地在这个时刻醒来。
然而在清醒的下一秒他简直恨不得没醒来,昨晚的记忆如倒灌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神经——自己醉后现形的失态,不得已的坦白,方瑞和温热的唇……到最后自己简直溃不成军地沦陷在他的怀抱里,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情欲的巅峰……一想到这些,方瑞宁就觉得脸热得不行。
“哥哥,醒这么早,不累么?”
方瑞宁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已经被一双手臂紧紧缠住了,略微粗糙的下巴抵过来,温热的唇在颈窝处不安分地摩挲着,肌肤相亲的感觉干燥而美好。
明明昨夜更激烈的鱼水之欢都有了,方瑞宁却因为这个带着依赖和脉脉温情的动作耳热不已。
短暂的温情似乎抹平了十年时光的鸿沟和彷徨,暂时遗忘了家族身世和外界种种,两人如同相恋已久的恋人,在这方小床上亲密地抵足而眠,相拥醒来。
这样的错觉让方瑞宁贪恋又心慌,身体不由自主发热,似乎听到血液往脸上涌的声音。
“时候不早了,我去准备早饭。”挣开腰上的手,方瑞宁起身下床,却差点被鞋子绊倒,躲到屏风后悉悉索索地穿衣服,没有看见身后方瑞和失望的神色。
方瑞和默默下床梳洗,整理好后,走到方瑞宁身后,拿过哥哥的梳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口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来帮哥哥就好。”说罢,便认认真真地为哥哥梳发绾冠。
光滑的铜镜映出两张年轻英俊的脸,方瑞宁盯着方瑞和专注的神情,视线却一不小心与他对上,便立刻垂下眼。
“哥哥不恨我吗?”
“……”
“昨晚,我对哥哥做了那样的事情……”
“我……怎么会恨你。”
“为什么?”
“要恨也是你恨我才对,是我当年……”
“够了,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昨晚对你所做的事,不是因为觉得你对不起方家什么的理由,而是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满心都想占有你,亲吻你,不管你是人是妖,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高大的青年半跪下来,手指轻轻地笼着心上人略带苍白的侧脸,凝视着他因躲避而低垂的眼睛,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孩子了,我可以为了哥哥付出全部,所以,请哥哥相信我,好吗?”
温情中带着丝丝哀求的告白如石子没入深潭,终究没有得到回应。
方瑞和起身,替哥哥理好稍斜的领口,盖住了昨晚自己在那雪白脖颈上留下的痕迹,也掩住自己眼中的急切和失望,柔声道:“哥哥一定饿了,早饭我吩咐人准备好了,先去吃饭吧。”
方瑞宁胡乱地点点头,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望着哥哥慌张的背影,方瑞和的微笑慢慢褪去,昨晚的发展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他丝毫不后悔,只要哥哥没有拒绝他就有机会得到哥哥的一切。
没错,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哥哥的关心包容,他还要这一世的陪伴和爱。方瑞和知道自己只是个卑劣自私的凡人,不择手段利用哥哥的心软和愧疚,是卑劣;明知自己寿元不过百年却依旧赖上半妖的哥哥,是自私。然而十年思念成狂,早已令他成为不要命的赌徒,他是战场上智谋双全,胆大到近乎疯狂的将军,要么一无所有,要么就得到全部。
两人服侍父亲一起用了早饭,这几年,方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脑袋渐渐地不清楚了,记忆总是颠三倒四,时不时地要找他的老伴,连自己从军归来的幼子也认不出了。
“来来,小兄弟多吃点哈,宁儿,你母亲怎么还不来呢?还有小和,又睡懒觉了吗?”老爷子皱着眉头问道。
“爹,我在这啊。”
老爷子无视他,显然无法把他跟当年那个刚刚离家的十来岁的少年联系起来。眼见方父越来越急躁,大有亲自起身去找的意思,方瑞宁赶紧安抚道:“爹,娘一早就吃过去庙里烧香了,小和还在军营里,您忘了?他上个月才寄了家书,要您好好吃饭呢。”
方老爷子听了,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地喝起了粥。方瑞和用眼神询问着方瑞宁,方瑞宁小声解释道:“没事,过会儿他就会把刚刚问的事都忘了。”
方瑞和听了,心里一片苦涩,自古忠孝难两全,整整十年他都无法在父亲身边尽孝,如今他解甲归来,父亲的记忆却依旧停留在自己离家的时刻,父子二人同坐一桌也无法相认。
似是感受到他心中的愧疚和苦闷,方瑞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却被反手抓住整个手掌。
方瑞宁:“……”然而看着他眼中的失落,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挣开。
此后的一个月,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兄友弟恭”的诡异平衡,对于那晚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不论是酒后的欢爱还是白宁的身世。不同的是,方瑞和接过了家里的大小事情,将方瑞宁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午后,方瑞和刚刚在书房接见完属下,起身想看看哥哥睡醒了没。还没到睡房,便见回廊下方瑞宁正侧卧在躺椅上,发丝微乱,领口松散,正睁着惺忪的睡眼有一把没一把地扇着扇子。方瑞和停住脚,想起这人最怕热,大概是房里闷得受不住了才提前醒来,于是又转身去厨房取了冰镇酸梅汤。
“哥哥,喝点酸梅汤消消暑吧。”方瑞和放下汤碗,搬了张凳子靠着方瑞宁坐下,抢过扇子给他扇着:“哥哥再忍耐一段时间吧,皇上赐给我的宅子还要再修葺一番,等弄好了,想必住着会凉爽许多。”
手中扇子被抢,方瑞宁也不看他,依旧睡不醒的模样,慢慢地舀着酸梅汤喝。
“我特地命人在湖边新建了书阁,还有亭子,以后哥哥可以边欣赏湖景边看书……”看着身边人殷红的唇被汤汁湿润,方瑞和也觉得喉头微渴,不由得越靠越近,贴着方瑞宁的耳边道:“我说了这么久,哥哥连口汤也不给我留吗?”说完还委屈兮兮地蹭蹭他。
大热天的一个青壮男子贴着自己,还啰嗦个不停,方瑞宁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扇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把汤碗塞了过去:“热死了,坐远点!”
方瑞和喝着剩下的汤,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这些日子,他与哥哥同食同寝,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时不时的试探却少不了,刚开始的时候哥哥还僵着身子抗议,如今却是渐渐习惯了。
这一个来月的朝夕相对,方瑞和也敏锐地察觉到,哥哥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一无所动的,这个发现让他在等待中备受折磨的心狂喜不已。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哥哥正视这份感情,接受自己,许下誓言的契机。方瑞和暗暗想道。
又过了小半个月,刚过小暑,蝉叫得更厉害了。方瑞和用衣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从怀里拿出一方小帕子轻轻地给方瑞宁擦拭,看他双颊通红,鼻尖都渗着小汗珠,心疼道:“再过会儿这日头都能把人烤干了,不就是采药吗,我一个人来不就行了。”
方瑞宁配合地微仰起头,双手谨慎而灵巧地忙活着,答道:“这莲碧草一定要掐着时辰采才好,一点根也不能断,否则药效就打折扣了,你这手舞刀弄枪还行,这事就算了,当年不知是谁糟蹋了多少好药。”
方瑞和听了,暗自嘀咕着:“也就那几次,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着……”
等药草都采全了,两人抄了另一条路回家,路过一个小山包的时候,方瑞和瞥见了上面一座还挺新的坟,眼神愣了一下。方瑞宁见了,说:“是周伯的,去年秋天去的。”
“……我记得小时候他可疼我们了,每次有好吃的都留一份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八十五岁,也算寿终正寝了。”
“……哥哥,你可以活很久的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方瑞和看着墓碑,微笑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可以请哥哥不要忘记我吗?”
方瑞宁一愣,转头盯着他平静而认真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蹙眉轻斥道:“说什么傻话,快回去吧。”说完一把拽着人下山去。
方瑞和的视线落在抓着自己手腕的纤长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骨结微微发白,抓的人没注意,被抓着的人也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那样的力道。
“哥哥,我们明天去给母亲扫墓吧。”
“好。”
还没到门口,便远远看见方老爷子倚着拐杖站在门边,发现儿子回来了后右脚不自然往后探又摆了回来。
“爹你怎么站这儿,先回屋坐……”方瑞宁刚扶着他进屋,忽然顿住了话头,轻轻地嗅了嗅,随即面无表情道:“爹,你又偷喝酒了。”他灵敏的嗅觉都用来监督方老爷子戒酒了,一抓一个准。
方老爷子这会儿装糊涂了:“没有,我真没喝!我连酒瓶放哪都不记得了!”
方瑞宁继续严厉地看着他:“没喝酒屋里哪来的酒味?!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喝酒,昨天还咳得那么厉害!小和,你去把所有屋子都检查一遍,把藏的酒都给我找出来!”顿了一下,补充道:“放我房里去。”
方瑞和立马行个军礼,大声道:“末将领命!”然后转身了跑出去,方老爷子立马坐不住了,拄着拐杖急急跟了过去,嚷道:“哎小子你轻点啊,那可是十年的桂花酿,别碰碎了……给我留点啊…” 开玩笑,那酒进了大儿子房里还有剩才怪,明明家里最嗜酒的是大儿子好吗?
方瑞宁看着那两父子,哭笑不得地去煎药了。
小心掌着火候煎出小半碗药汤,方瑞宁趁热给方老爷子端过去,一进门就看见老爷子又站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数钱。
方瑞宁挑挑眉,这几年方老爷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过又一件事却是绝不会忘的——那就是攒钱。方瑞和攒了军功升了军衔后,寄回家的饷银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方老爷子开始把每一笔钱都小心地存起来,平日除了买酒也都能省则省,方瑞宁劝他也劝不听。
“爹,喝药了。”
“诶,就来。”老爷子头也不回,把钱数清楚又小心放回去后,他一脸喜色地来到桌边:“刚刚那小子给了我几张大银票,有好几百两呢!”虽然把他的酒都搜走了,不过看在出手这么大方的份上勉强原谅那小子吧。
方瑞宁无语地看着化身财迷的父亲,忍不住问道:“咱家又不缺钱,爹你攒那么多做什么啊?”
方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后生仔就是不知道打算,当年叫你考官你不考,你弟弟好歹有皇粮吃,你呢?一天到晚不误正业,帮人看个病算个命能赚多少,稳妥吗?老了以后怎么办?”
说完又絮絮叨叨道:“以后我死了这些钱都留给你,你弟弟有俸禄领,你省点花日子总有着落的,不过这事你别跟你弟弟说……”
方瑞宁残忍地打断了他,把碗举到他面前:“爹,先趁热把药喝了。”
眼见拖延术被识破,方老爷子苦着脸:“臭小子我都把钱留给你了,还逼我喝这么苦的药!”
方瑞宁柔声安慰道:“趁热喝药性好。”
老爷子端着药哼哼唧唧。
“喝完了给你吃糖压压苦味。”
话刚落音,老爷子把药一饮而尽,双眼放光。
方瑞宁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两方褐色的糖块,方老爷子喜滋滋地接过来,诶,没有酒的日子里,有酒心饴糖解解馋也好啊!
出了门,方瑞宁终于压不住心里的触动,眼眶微热,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方老爷子最不放心的却是他。
他白宁,一个半人半妖的私生子,顶着另一个人的脸和身份游走于人世,原本是为了还债,如今看来分明是得了更多,那些他未曾感受过的,他不配拥有的,都在这个渺小而平凡的家庭里得到了补全。
还有他的小和,这个让他又爱又惧的弟弟,舍不得推开,却又怕伤了他而不敢靠近,不知该如何是好……
次日清晨,兄弟两人早早来到方母墓前祭拜。摆好酒水供品,对着墓碑说道:“孩儿不孝,这些年都不能来看母亲。”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话锋一转,说道:“母亲,今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您的大儿子,我的亲生哥哥早已不在人世,狐族之子白宁代替他的身份留在我们家。虽然大哥因他而死,可也并非他刻意为之,他在方家侍奉二老,尽心尽力,对孩儿也很好,对于大哥的事,我并不怨恨于他。”
“并且,我心仪于他,此情天地可鉴,不管他是人是妖,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人妖殊途也好,不容于世也罢,生命不过如蚍蜉般朝夕之间,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母亲,这辈子我只认定他,但求您在天之灵能谅解我。”
说罢,再次磕了三个头。
方瑞和站起来,慢慢走到方瑞宁面前,看着他震惊的眼神,说道:“哥哥,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你母亲,而我爱上你比你想得更早,不要怕,不要一个人担着,试着相信我好吗?就算你不信也没关系,我会一直赖着你,直到我死。”
方瑞宁苍白着唇,半天才开口:“你这是在逼我……”
方瑞和不语,微笑着看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和笃定。
半晌,方瑞宁认命地闭上眼,恨恨地推开他,踉跄着跪到碑前,带着深深的愧疚,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久久不肯起身。
可是方瑞和却笑了,他走过去陪方瑞宁跪着,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笑得无比满足。
————
全文终。
终于从考证和期末的魔爪下逃出来了,泪奔……终于把这文完结了,想到当初写文时的豪言壮语,简直妥妥打脸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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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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