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Chapter 20 “□□…… ...
-
云雀恭弥醒过来的时候全身像被碾过了一样疼,不过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床边居然趴着一个人——
不,这场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再普通不过,但云雀恭弥毕竟不是普通人。
和他能说得上话的人已经一只手刚好数的完了,而会在他附近守着的人通常都是他最得力的副手,草壁哲矢。不过草壁哲矢清楚地知道他和别人处在同一空间——哪怕是不算群聚的两个人,也会心情不好,所以通常情况下都会在门外守着——
既不会打扰他,又能防止别人打扰他,还能第一个知道他的消息。
褐色刺猬头——“沢田纲吉?”
在云雀恭弥醒来前不久才因为超直感的预感而趴下装睡的沢田纲吉:太好了学长记得我名字,上一世这个时候他只是叫我「草食动物」呢……
等等,为什么这点进步他就满足了?要求也太低了吧?
虽然心里在吐槽自己,沢田纲吉还是淡定地装作刚醒,朦胧地抬起头:“啊,云雀学长你醒了啊。”
“草壁呢?”
沢田纲吉的表情僵了一下——
……于是第二句话就是问草壁哲矢吗?
他觉得心有点儿塞,他一直觉得头号情敌是并盛,二号情敌是云豆,三号情敌是六道骸,四号情敌是迪诺,五号情敌是Reborn……虽然后两人的危险基本可以排除,前两者就算威胁再高也不是真的威胁……
但是,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草壁哲矢的威胁?
为什么云雀恭弥醒来第二句话不问情况问草壁哲矢?
“云雀,云雀!”一直圆滚滚的黄色小鸟从窗户飞进病房,在云雀恭弥正上方盘旋一圈,最终停在了他的枕边。
沢田纲吉忍住脱口而出的「云豆」——他不知道现在的云雀恭弥给没给它起名,不过就算起了按理来说他也不知道:“这只小鸟,在云雀学长上救护车时就跟着了,这两天也常常会从窗户飞进来……”
“是吗。”云雀恭弥不置可否,但是微微侧头去看小鸟的表情却很温柔,“既然跟了出来……就叫你云豆吧。”
……诶?沢田纲吉亲眼目睹了云豆被起名的现场,只是他很好奇云雀恭弥到底为什么起了云豆这样的名字?
“云豆,云豆!”云豆重复着这个词,像是赞同一般,然后又飞了起来,在云雀恭弥上方转了两圈,从窗户飞了出去。
“绿茵葱郁……”远远的还能听到它跑调的并中校歌。
“对了,你刚刚说,两天?”直到彻底没了影子,云雀恭弥才转过头看向沢田纲吉。
“啊……嗯,”沢田纲吉回答得很含糊,“学长从……之后,睡了两天。”
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并且长时间地和云雀恭弥的视线对上。他灰蓝的凤眸一如既往冷冷清清,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入眼——可沢田纲吉刚刚才看到他对云豆笑的温柔,那笑容可以秒杀所有人。
沢田纲吉一点都不怀疑,一向冷漠的云雀恭弥如果对任何一个并中女生露出那样的笑容,那个女生都会迅速地坠入爱河。
所以他还是很庆幸云雀恭弥的冷漠的。只是偶尔会因为他的冷漠有些无奈,比如现在。
沢田纲吉看得到云雀恭弥的眼中有他——事实上两人距离并没有脸贴脸那么近,可距离至多也就半米。拜良好的视力所赐,沢田纲吉可以清楚地看到云雀恭弥眸中所映。
他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是想通了,也不会再那么天真那么懦弱,可他最开始梦里的云雀恭弥的眼神实在让他难以忘怀。
冷淡的,失望的。
前者他习惯却仍旧会受伤,后者简直就要把他打入地狱。
而现在,云雀恭弥冷冷淡淡地看着他,他的眼中能清楚地映出他,而没有失望或是其他负面情绪。只是这样他就感觉被治愈了。
……真是容易满足呢,沢田纲吉。
他忍不住嘲笑在心底这样自己,可却毫无悔改之心。
“他……是你打败的。”是陈述的语气。云雀恭弥仍旧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他对沢田纲吉并没有任何微妙感情,至多不过是不讨厌,加上是个有趣的猎物而已。
“他?”沢田纲吉自然清楚地知道云雀恭弥说的是谁,不过他打算卖蠢,听听云雀恭弥对于六道骸的主观感想是什么——他很期待,希望不是好话。
不过想想六道骸趁人之危胜之不武还专门打脸,沢田纲吉不觉得自己能听到任何褒义的形容词。
他就是想听听云雀恭弥损六道骸。
——听到自己心上人毫不留情地损情敌,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那个凤梨头的变态。”云雀恭弥想起那个家伙,原本普通的心情呈下降趋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形容他的话,整个病房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啊,”沢田纲吉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他叫六道骸,Reborn说,是从□□的监狱里逃出来的犯人,被驱逐的□□。”
沢田纲吉并没有打算隐瞒或是拖延告知云雀恭弥关于□□的事情。他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觉得自己把云雀恭弥拉进了那个世界,让普通人的生活了远离了他什么的——
云雀恭弥本来就不是会过着普通人生活的人。沢田纲吉也想象不出云雀恭弥过着普通生活的样子。他是如此的好战,若是过着普通的生活,不仅战斗欲得不到满足,还会有些其他的麻烦也说不定。
他的性格和身手注定了他不会过普通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在他身边,让他们的世界有所重合,让他能够更接近他?
沢田纲吉虽然上一世直到死,与云雀恭弥都还只是普通的BOSS与守护者的关系(不,被守护者欺压的BOSS并不能说是普通吧),但是他可以确定地说,云雀恭弥并未对成为□□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不如说恰好相反,他对成为□□、时常能够咬杀有趣的猎物的日子非常满意。
“□□……吗,”云雀恭弥移开视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露出了好战的笑容,“很有趣……”他的视线又落回沢田纲吉的脸上,“沢田纲吉,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