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效应]实验》囧少

1、实验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高塔轰然倒塌，冲天的火焰如烟花般炸裂，化作点点星光，洒落大地。

　　我爱着我的教授，但他很讨厌我。
　　不不，不是教授的错，是我太笨拙，总是惹他生气——我不太确定对于一位学识渊博的赛拉睿科学家来说，让助手去洗老式玻璃试管是不是他表达愤怒的方式，因为做实验根本用不到它们。而除了洗试管以外，教授还会给我布置“家庭作业”——包含有大量的书籍阅读，不同学科的测试题目，以及各种超出人类能力范围外的的研究课题。这直接导致我成为了除薛帕德指挥官以外，诺曼底号上第二忙碌的船员。
　　当然，这种上紧发条的快节奏生活也给我带来了后遗症，无论是在星联军官学校，还是在诺曼底号上，我的日程表都被排到满得不能再满——这已经成为了我的生活习惯，一是因为我所掌握的知识还远远不够，二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强迫自己去忽视教授已经不在我身边的事实，或者说是在人为的仿造出在诺曼底号上，我在教授身边工作的环境。
　　半年前，由于一次任务的影响，薛帕德指挥官被停职，诺曼底号上的老船员们也被分调到不同的工作岗位，我接到的调令是前往星联军官学校教授外星生物学课程，但我不想去，我想去教授要去的地方。然而他却拒绝了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从逻辑上讲，接受调令对于我施展才能以及之后的个人发展道路更加有帮助。
　　我无法反驳。该死的逻辑。
　　于是我接受了调令。我承认我是在和教授赌气，这种幼稚可笑的行为令我无地自容。而且在分别之时，我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和教授大吵了一架——虽说是吵架，但也只是我在单方面的发脾气，教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我没力气冲他大喊的时候说了一句：“正确的做法。感情会影响人类对客观事实的判断，发泄有助于恢复思考的逻辑性。”
　　……去他妈的逻辑。
　　在星联军官学校教课的那半年，几乎成为了我的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光，就算是被收割者抓走，面临被活着榨成汁的危险时，我也从来没有如此灰心丧气过——那时我坚信，薛帕德指挥官会来救我们——然而现在，我却不知道能不能与教授再相见。
　　教授的年纪在塞拉睿人中已是高龄，换成人类年龄的算法，几乎相当于百岁老人。说实话，我十分担心教授的身体，虽然他仍不时同薛帕德指挥官一起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身手好得连现役星联特种作战队员都自叹不如，但我仍旧会担心他的健康……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这不是一个助手该有的态度。身为星联军人，我该做的是如同机械一般，快速，准确，完美地完成工作，而不是像个小女孩一样扭扭捏捏。
　　……但我却骗不了我自己，我想见到教授，我想再次和教授一起工作。
　　这也是我在得知薛帕德指挥官恢复职位后，第一时间提出回到诺曼底号任职申请的原因。
　　因为是老船员，我的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登上诺曼底号后，我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Joker，伊蒂，还有那些曾和薛帕德指挥官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当然也有新人，喜欢给人起绰号的詹姆斯是他们中的活跃分子，他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大忙人小姐”。我想要个更帅气的，就像他给薛帕德指挥官取的那种，可詹姆斯说这个最适合我，嗯……他说得也对，因为在那之后，大家就不再叫我的名字，都叫我“大忙人小姐”了。
　　我本以为回到诺曼底号上工作，就会见到教授，谁知却得到教授在一个名为Sur'Kesh的赛拉睿人星球上医治一位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克洛根人的消息。获取信息的手段并不光彩，当然这也暴露出诺曼底号的通讯系统存在漏洞，我仅仅只是自学了信息加密技术，通讯频道锁定技术，以及间谍学中有关情报窃取方面的知识，就轻易地破解了薛帕德指挥官的机密任务报告。我把这件事写成报告提交给薛帕德指挥官，并当面陈述了升级方案，以及关于另外一件事情的计划。薛帕德指挥官十分生气，她的表情很可怕，我几乎以为她要掏出配枪当场处决我了……然而我的决心不会就此动摇。我顶着指挥官杀人般的目光向她陈述了我的计划，然后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薛帕德指挥官否决了我的计划，并且威胁我如果再犯就要把我踢出诺曼底号，但我赶在那之前成功说服了她。因为我们都知道，在面对一件无法判定是非正义的事情时，首先该做的是及时止损，减少无谓的牺牲，在可控制范围内达到对大局最有利的目的，为此不惜一切。
　　而结果会证明方法的合理性，只有符合逻辑的行为才是合理的。

　　“嗯……完美的推理。无法反驳，的确是达成目标的最佳手段。但不同意使用，代价过高，与结果不成正比。”莫汀一边翻看着计划书一边评价道。他的语速很快，没有停顿，也没有声调的高低，几乎听不出语气，但薛帕德却敏锐地觉察出隐藏在这位赛拉睿科学家理性外表下的感情。
　　“不应该这样做，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莫汀边说边把存储在OSD里的日记连同计划书一起传输进漂浮在他身旁的浮游机器人。
　　“但你更擅长制造擎天炉的工作，她代替你去释放基因噬体的解药，也是基于对抗收割者的大局考虑。”薛帕德说道。
　　话音刚落，VI程序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数据传输结束，教授。”
　　指挥官眉毛一挑，似曾相识的声音令她想起了某个在窃取机密任务资料后，又光明正大地当着她的面提出升级方案的小贼。
　　唇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薛帕德看着漂浮在莫汀身边的浮游机器人问道:“你的新助手？叫什么名字？”
　　毫无停顿地，伟大的赛拉睿科学家给出了答案，就像是承认了浮游机器人的地位一样，莫汀平静并且肯定地回答道——
　　“Miss Busy.是的。‘大忙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