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前奏 ...
-
“打扰了，山南先生，我是栉名。”
茶发少女轻叩两下门，在得到准许后走了进去。她进屋的时候，正赶上山南完成了爱刀的日常保养，他收刀入鞘，见到栉名后随手放到身侧的榻榻米上，转过身对她笑道：“辛苦了，进来坐吧。”
“请不必在意。”栉名带上门，在山南的示意下坐到他对面，随后将手中拿着的包裹放到两人中间，“您嘱咐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山南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包裹：“麻烦你了。”说完，山南似乎没有打开包裹再检查一遍的打算，直接拿过放到了自己手边，正是挨着自己佩刀的地方。
不知是否是栉名欲言又止的神情太过明显，山南再度温和地笑了笑：“阿乐为我收拾的东西，从没出错过呢。”
“不……感谢您的信任，但是……”被称赞的少女却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反倒更加担忧地皱起了眉，搭在膝盖上的双拳下意识地收紧。她犹豫了许久，终是没能咽下浮上喉头的思虑，“这一次去大阪，真的不需要我同行吗？”
话刚一问出口，栉名就直觉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妥，于是没等山南回答，她就有些慌忙地解释起来：“非常抱歉，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
“不必道歉，我明白的。”看着少女紧张的表情，山南无奈地轻笑出声，随即安慰一般地伸出手拍了拍栉名的肩膀，让她条件反射地抬起眼，皱紧的眉心下一双深灰色的眸子映出山南的身影。
山南蓦地一愣，小幅度地摇摇头驱散头脑中莫名出现的不安，下一秒又回到了从容的形象。
“不用那么担心，我并非无自保之力，而且土方先生也会同行。”他顿了一下，收回手正襟危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肃，“更何况，阿乐在这段时间也有自己肩负的任务吧，这是命令啊。”
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栉名的脸色瞬间黑了。
“啧，所以说那家伙真是麻烦死了。”她皱着眉朝一侧扭过头，相当不情愿地抱怨道。
那日在新选组的干部会议上，由于雪村千鹤敏感特殊的身份，几位干部几乎是一致通过了将她交由栉名的决议。作为新选组这个男人堆里唯一的女性——虽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但千鹤由栉名照管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哪怕栉名再不情愿也不能否认这一点，而正因为如此，尽管她觉得相当麻烦但依旧答应了下来。
而接受了这个横飞过来的任务的结果就是，不久前定下的山南与土方前往大阪的计划中不得不减去栉名，毕竟她还需要兼顾雪村千鹤这边的事。
从山南的房间离开，栉名仍有些心神不定，一向成效甚好的山南的安慰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全然无用。
保持着这种状态回到房间的时候，栉名看着坐在窗前回廊上的斋藤愣了一下：“阿一？”
“你回来了。”斋藤一如往常淡然地站起身，将手中的佩刀别回腰间，朝疑惑的栉名解释起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总司说他想起有些事要办。”
回过神来，栉名才想起她因为要去山南那里，而拜托冲田代替自己监视千鹤的事情。
但那个“有些事要办”是个什么鬼借口啊。
“总司那家伙真是的……想偷懒就别答应下来啊。”她头痛地叹了口气，“阿一你也不要总是惯着他啊。”她不信斋藤没发现冲田根本是在胡说。
斋藤听后只是看向栉名，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似乎在说“不要紧反正我也很闲”一类的话，让她觉得更加无奈。
“算了，没出什么事吧？那家伙。”
栉名说着，往打开的窗户里看了一眼。或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人感到疲惫，千鹤竟在这个时候就裹着被子睡着了。
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斋藤点头的动作也证实了这一点。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是要做饭的时候了。
“抱歉麻烦了，我去把总司叫过来，接下来就交给那家伙了。”
“要去做饭了吗？”
“是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栉名再次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窗户关上，随口问道。
斋藤却好似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阿乐做的饭都很好吃。”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栉名的动作一顿，失笑地抬头看向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斋藤。
“你还真是……总之谢了。”轻笑过后，她毫不谦虚地接过夸奖，甚至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我去找总司，最后再拜托你一会儿了。”
在新选组的干部陆续进来的时候，栉名已经把饭全部准备好，正挨个往餐具里盛放。
“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肚子好饿肚子好饿啊。”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栉名眼疾手快地打掉了新八伸向饭菜的手：“请不要偷吃啊，新八先生。”
“你就是这一点不可爱啊，阿乐。”偷吃没有得逞的永仓新八报复性地按上了栉名的头顶，栉名却因为手中端着汤不敢乱动而没能躲开，只能不爽着一张脸继续手中的活。
解救了她的脑袋的是紧接着进来的原田：“又在欺负阿乐啊，新八。”
原田没有理会对方“喂什么叫欺负我哪儿有欺负她”的不满，转过头对栉名说：“土方先生他们还在讨论事情，大概过会儿就会过来了。”
栉名点头表示了解。盛完最后一勺汤，她端着手边的两个矮桌站起来，冲已经落座的几人示意：“总司在替我看着那个雪村的女孩，我去给他们两个送饭，你们就先吃吧。”
说完她也没等几人回答，径自一手一个矮桌走了出去。
已经拿起了筷子的平助看着栉名离开的门口眨了眨眼：“没问题吗，阿乐她。”
那两个装满了餐具的矮桌就那么简单粗暴地被栉名托在手心里，看上去好危险的样子。
“那家伙不是一直那样吗——完全不像个女孩子。”新八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转瞬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食物上。
“你这话要是被她听见了，可是会被砍的呀。”另一边的原田悠闲地喝了一口汤。
栉名在路上遇见了正往厨房的方向走的斋藤。
“晚了啊阿一，不快点过去的话东西可能就会被抢没了。”面前的两个矮桌几乎将她的脸遮挡住，所幸仍留有缝隙让她得以看清路线，迎面撞见斋藤的时候，栉名反应迅速地停下脚步错开身子，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只是这动作对方是看不见了。
栉名突然觉得右手上一空，等着斋藤走过去的她最后等来的却是停在自己身边，接过她手中一个矮桌的动作。
“是去给总司他们送饭？我来帮忙。”斋藤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似乎这一系列动作已经是习惯成自然的条件反射，让栉名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了。”
栉名回神，抬头朝斋藤扬了扬嘴角，少了一个遮挡物后这次她的笑容能被对方完全收入眼底。她稳步上前，两个人并肩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与土方几人前后脚进入厨房的冲田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嚷嚷着“好饿啊我的那份饭没有被抢吧”推门而入。
“总司？你不是在看着那个纲道医生的女儿吗？”最先沉不住气的平助替大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阿乐和一君在看着呢。”冲田悠闲地坐下来，拿起筷子敷衍般地念叨了一句“我开动了”就直接下手夹菜，“看那孩子睡得那么香，我都不忍心叫她起来了，阿乐和一君就干脆先吃了——哦对了，新八先生不要抢那孩子的份哦。”
“喂喂总司你啊……不过阿乐他们两个竟然都留在那儿吃了？”被认为是偷吃惯犯的新八不甘地瞪了一眼冲田。
“就是这样啊，阿乐说要看着那孩子，然后一君也留下了。”
平助放下汤，有点不满地托起下巴：“比起那个，不应该是你去监视她的吗？”
“说话要负责任啊平助，那可是阿乐的任务啊，对吧，土方先生？”
无辜躺枪的土方：“……都闭嘴，给我好好吃饭。”
作者有话说第3章 【第二章】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