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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踯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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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巴……”女孩子有双猫一样的眼睛,眨巴起来魅惑人心。
“这个好特别啊!”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条青绿色的宝石链子,造型精致优雅,上面的宝石成色也十分通透。
“恩,蛮特别的。”权志龙对这种风格的并不偏好,但是看得出来女友的喜欢,只能中肯的评价。
“小姐好眼光!”专柜小姐介绍道:“这条链子名为踯躅,是设计师根据一个很古老的传说为灵感设计而来的。镯子上面的花纹是传说中可以留住爱人的青碧踯躅花,听说只要恋人见到这种花,就可以幸福长久。”
“是吗?”女孩看起来很有些意动,猫眼眨巴眨巴的看向权志龙。
“喜欢就买下来吧。”权志龙好笑的摸摸她的头,把卡给专柜小姐递了过去。
“偶巴,你帮我戴上!”女孩将手中的链子递给他。
“恩。”权志龙接过手,刚想给她系上,却在看清那条链子上缀着的青碧色花儿的时候愣住。
那朵小花半舒半卷,宛如一只欲飞的蝶,花朵澄碧如琉璃。
它的模样,竟然和一年半年前他从梦里待会来的,那只彩雀送他的那朵青碧色花朵一丝不差。
“你刚才说,它叫什么?”权志龙仔细的把链子给女友系上,状似感兴趣的探问。
“是踯躅。”有一个好听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权志龙闻声转头,看到一个一身利落的短发丽人正向他们走来,动作优雅,气质神秘,宛如一只矜贵的波斯猫。
“朴设计师。”专柜小姐见到对方,连忙向对方行礼。
那个女子对专柜小姐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道:“我是踯躅的设计师朴敏珠,希望我的作品可以让权先生和小姐满意。”
“你好,我是G-dragon,很高兴认识你,朴小姐。”权志龙探掌握住她的手。“我方便和你谈谈吗”可能是觉得太突兀,他又执起身边女孩的手,补充道:“我女朋友很喜欢你的设计。”
女孩的面色并不好看,但是还是勉强的挤出笑意,邀请道:“很希望可以和您谈谈呢。”
朴敏珠并不在意对方的不情愿,对权志龙一笑,爽快的答应了约会。
三人一路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各自要了东西来喝,几番客套之后,终于迎来了权志龙想要听的内容。
“这个创意其实是来源我的梦中。”摩挲着精致的咖啡杯,朴敏珠款款而谈。
“大概是半年前,我陷入瓶颈期,整个人非常痛苦,常常夜不能寐。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开始做一些很长的梦,梦里经历的事情在醒来之后就忘了。”她叹了一口气,笑笑。“不过梦醒之后心情倒是平复了很多。那应该是个很美的梦,只可惜我不太记得了。后来我试着用梦里的元素创作,其中的一件,就是这件踯躅。”
“那那个故事呢”权志龙假装好奇。“为什么要叫踯躅?”
“哦,那个。”朴敏珠失笑,然后道:“那是很美丽的中国传说,说有位少女未嫁就殉兄死去,死后成为一条河的守护女神。她生活得很寂寞,于是便化身成为一个美丽的少女,然后和一个书生相爱了。可是仙女是不可和凡人在一起的,如果他们要在一起,书生就会死去。仙女不希望书生死去,她只能含泪送爱人离开。在书生离开前,仙女守护的河边开出了一朵花,她将它采下来送给了书生,并且替那朵花命名叫做踯躅。在中国话里,有着挽留的含意。在传说中踯躅花,开花在神仙福地里,一经采下,就永远都不会凋谢,象征着仙女对书生的纯洁爱恋。”
权志龙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凝神听得认真,一向犀利的眸子里有些古怪的神色,却是一言不发。
“什么嘛,听着好像童话故事一样。”倒是女孩听了故事,端详着手上的手链嘟囔了一句。
“恩。”朴敏珠却是点点头,应声道:“这是一则神话故事,说的是青溪小姑的传说。”
“青溪小姑?”权志龙忍不住摸到挂在衣服里的小木牌。
“就是我们学过的唐诗: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后面的‘小姑’就是指这位女神,青溪小姑蒋三妹。”朴敏珠啜了口咖啡解释道。
“蒋三妹?”女孩轻嗤,“什么怪名字啊”
“这不是她的名字。”朴敏珠淡笑。“中国古代的女人名字是不能外传的,只是因为她姓蒋,在家里排行第三,所以大家就叫她做‘三妹’。”
“朴设计师似乎对中国文化很有研究啊”权志龙有些好奇。
“谈不上什么研究。”朴敏珠耸耸肩。“我是中韩混血,在中国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一点。”
“么混血儿啊!”权志龙表示了解。
“嗯,我外婆家住在南京,传说中的那条女神所在的青溪就在南京城,在南京钟山神庙里还有青溪小姑的神像。”朴敏珠的眸子里有些迷离的光彩,她看着他略微笑笑,十指交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权志龙xi觉得很亲切,就想和您说说这些话。”
她的样子并不像普通的客套,权志龙不禁有些动容。“您太客气了,我非常感谢您能分享这些。”
“您喜欢听就好。”朴敏珠抬手撩了撩散发,唇角勾起甜美笑颜。她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对两人欠了欠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请慢走。”权志龙拉了女友,向她道别。
经过这么一件事,两人都没有再逛街的欲望,吃过晚餐,便都携手回去了。
一应洗漱毕了,坐在书桌前,权志龙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原木匣子。轻轻推开盖子,一股空灵幽香袭来,匣子里面青碧色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宛如一段静止凝定的时光。
“一经采下,便永不凋谢……”他轻声呢喃着,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拢起的眉心。
这朵花自从半年前从梦境里带回之后,便一直如此盛放着,尽态极妍,幽香四溢,丝毫没有要凋谢的意思。
他拉开衣领,摘下藏衣服里红线穿着的木牌,想了想,终于还是握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