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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暗流涌动(11) ...

  •   完美得像一场排练过无数遍的演出。

      课程进行到一半,白蝶让学员们两人一组,练习站姿和走路。她自己则走到香薰炉旁,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撒在炭火上。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

      “这是我特制的安神香。”白蝶微笑道,“能帮助大家放松心神,更好地进入状态。”

      香味弥漫开来。很甜,像某种花果混合的味道,初闻觉得清新,但多闻几口,就有点发腻。

      我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新鲜空气涌进来,冲淡了那股甜香。

      “颜小姐不喜欢这香味?”白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有点闷。”我淡淡道,“开窗透透气。”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继续指导学员。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只见阿阮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阿阮?”我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我……我头晕……”阿阮的声音很弱,眼神涣散,“好难受……”

      王小琨和司徒雁九也围了过来。王小琨摸了摸阿阮的额头:“有点烫。是不是病了?”

      “我……我不知道……”阿阮开始干呕。

      白蝶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翻开阿阮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她的脉搏,动作娴熟得像医生。

      “可能是香薰过敏。”她平静地说,“有些人对香料敏感。扶她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吧。”

      我和王小琨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扶起阿阮。她浑身瘫软,几乎站不住。

      隔壁是间小储藏室,临时放了张床。我们把阿阮扶到床上躺下,王小琨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几口。

      “我去请大夫。”司徒雁九说。

      “不用。”白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那个小瓷瓶,“我这里有薄荷油,涂在太阳穴上能缓解头晕。”

      她走过来,拧开瓷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冲出来。

      “等等。”我拦住她,“白蝶小姐,你懂医术?”

      白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神平静:“略懂一些。以前家里有人生病,久病成医罢了。”

      她说着,还是将薄荷油涂在了阿阮的太阳穴上。阿阮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好转了一些。

      “让她睡一会儿就好。”白蝶起身,收起瓷瓶,“颜小姐,我们继续上课吧,别耽误其他学员的时间。”

      我看了看阿阮,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王小琨小声道:“我在这儿看着她,你们去吧。”

      回到阁楼,学员们还在低声议论。白蝶拍了拍手,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一点小意外,大家不必担心。我们继续。”

      课程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变了。有几个学员开始频繁揉太阳穴,说头晕。甜香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混着薄荷油的刺鼻气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合味道。

      我走到香薰炉旁,炉火已经熄了,炭灰里还残留着一些未燃尽的粉末。我悄悄用纸包了一点,塞进口袋。

      ---

      午休时分,学员们去院子里吃自带的午饭。阁楼里只剩下我、王小琨,还有仍躺在隔壁的阿阮。

      “她还没醒。”王小琨从储藏室出来,眉头紧锁,“蓁蓁,我觉得不对劲。阿阮的症状不像普通的头晕。”

      “我也觉得。”我拿出那包粉末,“这是白蝶撒在香炉里的东西。”

      王小琨接过去,闻了闻:“很甜,像某种花草磨的粉。但具体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得找人验验。”我看向窗外,白蝶正坐在槐树下,和几个学员说笑,姿态优雅。

      “蓁蓁,”王小琨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昨天,司徒雁南找我了。”她顿了顿,“他让我给白蝶设计婚纱。”

      我愣住了:“婚纱?”

      “嗯。”王小琨的表情很复杂,“他说婚期定在六月,要办得隆重。婚纱要中西合璧,既要有西式婚纱的典雅,又要有中式旗袍的韵味。他还说……”她咬了咬唇,“还说要请我当伴娘。”

      这太突然了。订婚宴还没办,就直接跳到婚礼了?

      “你答应了?”

      “我没拒绝的权利。”王小琨苦笑,“雁南先生是我们社团最大的赞助人,他说的话,我不得不听。只是……”她看着窗外白蝶的身影,“我总觉得,这场婚礼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白蝶费尽心机接近司徒雁南,绝不会只是为了嫁入豪门。她一定有所图谋。

      “小琨,”我轻声问,“你和司徒雁南……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小琨沉默了。良久,她才开口:“他帮过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碗饭吃。所以,我欠他的。”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我知道,她不愿多说。

      “设计婚纱的事,我会帮你。”我说,“我们一起。”

      王小琨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我们走到窗边,看见颜晚秋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蓁蓁!”她看见我,快步上楼,“你看这个!”

      她递过来的是一本最新一期的《新声》。翻开,颜晚秋和刘敏之的文章并列刊登在头版。标题很醒目:《新旧之争:女子当何为?》

      颜晚秋的文章我读过,观点虽然保守但文笔优美。可当我看到刘敏之的文章时,愣住了。

      她的文章里,有一段话几乎和“知秋”那篇匿名稿一模一样:

      “若女子不能挣脱家庭之枷锁,不能拥有独立之灵魂,则所谓进步,不过是镜花水月。更有甚者,若女子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看透世间虚妄,却仍困于今生牢笼,此等清醒,岂非最残忍之刑罚?”

      前世记忆重生。

      这几个字,刺眼得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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