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恋爱故事》梁芳

4、苦味的思念 刚刚入职不

　　刚刚入职不久，工作任务就接踵而来，蔡民欣整天忙碌着，就连吃个饭的时间也很难以挤出来。今天从早上到中午，蔡民欣仍然继续工作，几乎没有离开过座位。
　　关姗姗递上一个快餐盒，“民欣，中午都快过了，你还不去吃饭？停下来，先吃一个吧！”
　　“姗姗，我现在哪里可以挤出空闲时间来吃饭啊。公司申报的资料都不齐全，而且最迟在下月初递交所有的申报资料了。否则，到时资料不齐全，不仅这个项目申报失败，还会延误其他项目的进度。现在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未必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好所有的项目申报资料……哎！刚刚龙总经理还在催呢！”蔡民欣用那双没精打采的已经熬了几天夜的熊猫眼看一下关姗姗，无奈地说着。
　　“那个‘海龙王’就是这性急的，别管他，反正长命功夫长命做，慢慢做好就行了。”关姗姗凑近蔡民欣耳边，小声说道。可是蔡民欣连回看关姗姗的时间都省下来，说话回答的时间也省下来，继续认真地整理手中的文件资料。
　　“哎，你就听听话了，就算你饿坏了，那个‘海龙王’也不会可怜你的……来吧！让我帮你一下吧！你先歇一会儿吃个饭吧！”关姗姗抢走蔡民欣手上的文件。
　　上学时，蔡民欣被一个顽皮的男同学欺负。关姗姗一知道这件事，马上前往保护好友，“你敢再欺负她，我一定向校长告状，让全校人都知道你这个坏蛋！”向老师告状还不行，还要向校长告状。这刚劲有力的厉声怒骂，吓跑了小坏蛋同学。从那时开始，蔡民欣就觉得除了爸爸妈妈能为她出头作主外，原来还有一个关姗姗能为她出头作主。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忠实好朋友啊！
　　今天，关姗姗又在为她出头作主了！这样的朋友，千年难觅一个。能够遇到关姗姗，真是蔡民欣的福气！
　　“姗姗，谢谢你！”
　　“老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了，快点吃饭了！”
　　蔡民欣打开饭盒，是她最爱吃的沙姜鸡。她刚吃了一口，一股暖流已涌上心头——姗姗，你真好！

　　连续几天，蔡民欣晚上都要加班。虽然对办公室文秘工作已熟练到煮烂米的程度了，但是繁重的工作任务，还是让蔡民欣透不过气来。看来，这公司的档案资料文件杂乱的程度已达到最高级，蔡民欣估计至少得花一个月时间才能整理好。
　　“你怎么这么晚回家啊，是跟阿伟约会吗？”晚上，蔡民欣一回到家，蔡妈妈又在追问了。“妈妈，这段时间我都在加班啊，哪有时间约会啊？”蔡民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说着，一边回房间。背后还传来声音“妈妈知道，可是你也不冷落阿伟啊，感情一冷就淡了，很快就会没了……”
　　阿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直到现在蔡民欣还是难以猜测阿伟的心思。如果阿伟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交往这么久了，还是处于刚开始的陌生状况呢？如果阿伟是不喜欢自己的，为什么在相亲时就不拒绝了？阿伟的心里底在想着什么呢？
　　其实，蔡民欣自己实际上没什么恋爱经验，她跟林俊贵那种暧昧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是情侣，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我爱你”之类情话。虽然恋爱关系没有明确，可是她也乐于被他就这样牵着手。现在，阿伟跟她关系也没有明确，但是这一回，她是不情愿被他这样牵着走。因为她还没有爱上阿伟，心里装着的还是那个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蔡民欣天天加班，已经没有空闲时间想阿伟跟她的事情。阿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段时间也很少找她了。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关系也逐渐淡化了，越来越来陌生了。

　　一个月过去了，龙总经理在工作会议上表扬蔡民欣，“今天，我们公司的申报项目顺利通过省厅审批，正式成为省级重点企业……阿欣虽然入职没多久，但她不计较个人利益，不辞劳苦加班，出色完成公司的项目申报工作任务，而且规范公司企业档案资料管理，为我们公司申报省级企业奠定了扎实的基础。正因为有这个良好的基础，才有今天的项目申报成功……”
　　关姗姗向蔡民欣打了一个眼色，轻声说道：“他很少表扬员工的，这一次，你可厉害了！你猜？加薪还是升职呢？”
　　果然，龙总经理提升蔡民欣为行政主管，提升后的工资比刚刚入职的高出很多很多。
　　会后，关姗姗跟其他同事计划着为蔡民欣庆祝。
　　“阿欣，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希尔顿酒店吃自助餐、然后唱唱K，玩个通宵达旦……”同事陈柴兴奋地说道。
　　陈柴和蔡民欣年纪仿佛，他今年结婚了，成家立室了，可是还是很贪玩，酷爱美食，不知不觉已吃出个大肚腩来了。同事们很少喊他名字，大伙都爱开玩笑地喊他为“肥仔”，他一点都介意，还很乐意接受这个外号。
　　“肥仔，果然是一个吃货，希尔顿酒店，五星级酒店，不错的选择啊！可是今晚的主角不是你啊，轮不到你作主，阿欣才是今晚的主角，阿欣喜欢选哪个餐厅酒店就餐厅酒店……”关姗姗开玩笑地说道。
　　“这不是我的选择啊，是龙总经理挑选的。刚刚听龙总经理跟他的秘书说，今晚既是庆祝我们公司成为省一级企业，又是为阿欣庆祝升职，同时又是我们公司的集体活动，今晚公司老总和阿欣都是大主角，我们小辈们也算是小主角，反正人人都可以当主角……”陈柴回过头对蔡民欣说，“阿欣，今晚你是大主角，龙总经理说你可以带你的男朋友出来一起庆祝啊！”
　　其他同事听到，纷纷问道。
　　“我能不能带我的老婆出来啊？”
　　“我的女朋友很喜欢那个希尔顿酒店的美食，能不能加多一个位啊？”
　　“我的男朋友也很喜欢希尔顿酒店……”
　　“龙总经理只是说阿欣可以带男朋友出来一起庆祝，可没有说你们这些小辈也可以啊……”
　　男朋友？蔡民欣突然愣了一下。
　　“阿欣，我知道你是一个挺好的女孩子，可是……请你原谅我！我不想再骗你了！”
　　“我妈妈挺喜欢你的，我尊重妈妈的选择，但是现在……实在对不起！”
　　前天晚上，很久没有联系的阿伟终于向蔡民欣表明心声。
　　原来移情别恋也挺难的！说对不起！其实她也应该跟阿伟说，因为她也在骗阿伟。她一直很努力跟阿伟交往，想象阿伟是林俊贵，林俊贵就是阿伟，慢慢习惯就好了。可是事与愿违，双方都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蔡民欣跟公司同事大吃大喝大唱一顿。在卡拉OK房上，蔡民欣尽情地高唱着，一下子唱了很多心酸的情歌，好像在唱出自己的心酸。当她唱着《思念谁》的时候，声嘶力竭，仿佛要竭尽全身力量，一下子迸发出多年来的相思之苦。
　　“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你知不知道
　　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
　　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
　　忘记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
　　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在场的同事都觉得蔡民欣表现得有点失控，“民欣，怎么了？”
　　关姗姗迅速上前抢走她的麦克风，“民欣，你今晚唱得太多子，抢走了我的许多饮歌，你得歇一歇，现在轮到我唱了！”
　　蔡民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走下来回到座位上，一个人静静地坐下来。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天天在思念他，天天在等待他。花开花落多少回，他始终没有回来找她。一天加一天的思念，酿成今天的相思苦味酒，闻者怜悯，饮者心酸。
　　直到凌晨，他们才散场回家。关姗姗送蔡民欣到家门口时，再次叮嘱她不要乱想，“民欣，你一定要相信明天会很好的。”

　　凌晨，月色是清朗的，人的心灵是清澈的。她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凉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望着远方，心里呐喊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的青春快逝去了，你的替代品也走了，你还不肯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啊？”
　　她默默地望着远方的星星，那闪烁的一点点星光，好像林俊贵的那个阳光笑容。林俊贵，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太独一而二了，谁也难以替代你。
　　其实，从蔡民欣同意相亲那天起，她已下决心忘记林俊贵。可是，直到现在，她还很想念他，始终忘不了他。阿伟的离场，更是加深她对他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