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歌予城》山花酒

15、第十五章

　　苏钰城拿出手机，走出病房。
　　第一次没有打通，第二次被赵青歌掐掉，第三次——
　　没等苏钰城发火，电话那头的赵青歌就语气不善：“……我有事在呢。”
　　苏钰城怔住，回神后咬牙切齿道：“赵青歌，你忘记昨天你怎么答应你姐姐的么！

　　”
　　赵青歌沉默了两秒，放轻了声音，回道：“我没忘记——今天真的有事。”
　　苏钰城依靠在墙上，以往的赵青歌不会做出这般行径，再小的事情，赵青歌都会说

　　到做到，更别说是答应了赵菁柔的事情。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知不知道你姐姐一直在等你？”
　　“……姐姐那边不是有你在么，母子平安我知道就可以了。可这边——还有比姐姐

　　更重要的事情。失约是我不对 ，稍后就会和我姐联系的。是你——”说到这，赵

　　青歌竟轻笑了一声，“太着急了。”
　　关心则乱。
　　也许苏钰城对赵菁柔的感情已与以前不同，但是习惯总是不会轻易改变。
　　尤其是当初求而不得，此时，心心念念的人又忽然在眼前——
　　赵青歌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看见已经收拾完碗筷的顾宇。
　　“你有事就先走吧。”顾宇撩起袖子准备洗碗。
　　赵青歌歪头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叠试卷 ，“你做的我都批改好了。我再提醒你

　　一下，明天一定要来学校，一定一定要——至于这个卷子，是为了测试你的态度存

　　在的——虽然正确率低的可怜，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做了。卷子的正确率不过是一

　　时的反馈，可以通过多练习，学习解题方法提高，但是做卷子的态度是一个人在面

　　对不擅长事物时的反应——”
　　赵青歌对着顾宇笑了笑，“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顾宇低下头，“我一点儿也不想相信你。”
　　赵青歌噗哧笑出声，“我一点儿也不在意你相不相信我。”

　　赵青歌离开后，昏暗的屋子内一下子沉寂了起来。
　　顾宇面无表情地翻看一张张试卷，几乎每道题，赵青歌都在旁边写出了解题过程和

　　题目的难点与考点。顾宇看着看着便模糊了视线。
　　真是个……奇怪的老师。
　　一滴泪掉落在了赵青歌红笔解题的字迹旁边。

　　赵青歌向沈则报告完顾宇的情况就给赵菁柔打了电话。
　　赵菁柔显得有点失望：“……不过既然青歌你有事，那就……之后再过来吗？”
　　赵青歌‘嗯’了一下，“那个学生的事情比较着急，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好。”
　　“早点休息吧。”赵青歌走进小区门口，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赵青歌看了一眼觉得奇怪，这小区年代有点久远，住这里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一年到头很少能见到有轿车出入小区，她这栋楼虽然租房的比较多，但是基本都

　　是外来打工的，哪里买的起车。
　　赵青歌走了两步，便瞧见车上的人开了车内灯。
　　再仔细一瞧，居然是苏钰城。
　　赵青歌去敲苏钰城的车窗。
　　“哇，苏总，你又换了一辆车。”
　　苏钰城打开车门，走到赵青歌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变得不守信用？”
　　赵青歌疑惑：“……你是在帮我姐质问我？”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高中时候的你，到底是不是你？”如果说他到现在还觉得赵青歌本性纯良，那他

　　这几年算是白混了。四年的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但不会那么彻底。毕竟，本性难
　　移。
　　赵青歌退后一步，挑眉，“怎么不是我了？”
　　一个人伪装成另一种性格，难道就变了么？
　　苏钰城被赵青歌问住。
　　赵青歌扯起嘴角，“我在那时候愿意用那种性格对你，对我姐，对我父母，对学校

　　……而现在我喜欢用这样的性格对你们，这两种都是我，不是么？”
　　苏钰城眯起眼，威胁似的靠近赵青歌。
　　赵青歌伸手，抵住苏钰城的前胸。
　　“别过来，我不想和你靠太近。”
　　苏钰城听完笑出声，“你还喜欢我？”
　　赵青歌翻白眼，“你还喜欢我姐？”
　　“喜欢啊。”苏钰城接得顺，低着头故意靠近赵青歌。
　　赵青歌垂肩，微微别过脸，“是吗？那你加油啊。”
　　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说不喜欢的。男人还真善变。
　　但是——苏钰城的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都不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不喜欢他的靠近，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
　　赵青歌想了想，对苏钰城解释：“……我从小就和人不轻易亲近，除了必要的身体

　　接触外，那些不必要的靠近对我都是一种危险信号。既然是危险……那我自然要和

　　你保持距离了。”
　　苏钰城又靠近了一步，“危险？我怎么危险了？”
　　赵青歌叹气，“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我也没办法控制。”
　　苏钰城不语，却伸手拉近赵青歌，将她围在车与他之间。
　　赵青歌歪着脑袋，笑，“这是——车咚么？”
　　苏钰城靠得太近，赵青歌呼出的气擦过他的下巴。
　　一阵酥麻从苏钰城的后背腾起。
　　他与赵青歌相识许久，这是第一次靠得那么近。苏钰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手，

　　只是非常不愿他进一步，赵青歌退一步的状况。
　　如此这般，不如，他直接让她没了退路。
　　然而苏钰城没想到，越凑近越感觉赵青歌身上竟有一种让他更想靠近的气味，沉黯

　　了眼神，苏钰城将视线从赵青歌的脸转移到了她的锁骨上——
　　“你在看哪里呢？”
　　赵青歌出声，看向苏钰城，凑得那么近，她能感觉到苏钰城身上的变化。
　　不是她僵硬了，而是苏钰城先有了反应。
　　赵青歌想着想着就乐了，咧嘴，“不是吧，苏钰城，难道你对我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