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帝王篇 ...
-
崔闵这几年倒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我看着御史大夫给我呈上来的折子有些心烦，这些年各地都有鲜有天灾出现，即使贫困地区每年拨下去那么多的银两也犹如海底捞针，原来问题是出在这一环上面。
官官相护，崔闵即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可笑！我将折子扔到书桌上，最近头疼的次数倒是变多了，也实在是没得意思。我心里这么想着召来童立给我按摩。
“皇上早些休息吧，不知今日您要去哪位娘娘的宫中？”
选秀结束，嬷嬷们也将这些绣女一个个调/教的极好，如今也入了这后宫，倒是热闹了不少。一个皇后，四个妃子，几个贵人，挺太平。
不过今日还是我第一次入后宫，可现在我确实没有心情去做这些事情。
有些累了，我说：“今日就在这殿里休息即可，给那些妃子说说，朕哪都不去。”
“是。”童立毕恭毕敬，开始伺候我宽衣。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面色冷淡的看着下面跪着百官大臣，忍不住咳了几声，然后才说：“众爱卿平身。”
“皇上，臣有事启奏。”
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我就知道他今日必定是要谈崔闵的事情。
我看着他，抿着嘴没有说话。
“从崔闵府邸搜刮出来白银黄金有一半以上不知来历，想必在丞相的位置上崔闵必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不知皇上，这些银两该如何处置？”
“充入国库。”我的语调有些慵懒，我实在是不想起这么早听这些老头子谈东谈西，没见我现在身体不好吗？不过，既然做了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责任，这个我倒是清楚的很。
我冲着童立使眼色，同理正准备说出那句千古名句的时候，穆老爷子站了出来。
“臣有事启奏。”
“何事？”对于穆老爷子我的语气倒是好了不少，毕竟他是亲人，而我又是个注重血缘关系的人。
“关于崔闵的家眷，也关在天牢当中，不知皇上该如何处置？”
“这...朕自有考量。”我摸着下巴，还好在上朝的时候官员们不允许抬头看，否则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听说崔闵的妻子是这凌国第一美女，我也想看看这位夫人的美貌，究竟是为何会让崔闵倾心，又为何会舍得的背叛。
崔闵的膝下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嫡子今年才十三岁，倒是只比我小了几岁，二子现在七岁，女儿除了大女已经年方二十出嫁外，其余的都很小，是底下几个姨娘生的，不足挂齿。
“还有一事。”穆老爷子出声将我唤回了魂儿。
“哦？爱卿还有何事？”
“臣，已年老，欲还乡，请皇上准许。”穆老爷子的腰弯的极深，我真担心他的腰会不会折住。
“既然是爱卿的意愿，朕自然是准许的。”
穆老爷子很会审时度势，当初他这么想要参与我的选秀，大抵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外公想要尽下的责任吧，如今他却是老了，在官场沉浮大半辈子，他这会儿是真的要退下了。
直到退朝我还有些恍惚，眼前模糊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去皇后宫里。”我对童立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见见徐颖倪，大约是凌夙的意思吧，即使他现在并不在这里，只是发自身体的依恋吗？
乘上轿撵，慢慢向皇后宫中走去。
徐颖倪很早就呆在那儿接我，我下了轿子，给徐颖倪了一个笑容，她连忙扶住我。
“皇上自知身体不好就不要再随处走动了，您若是要见臣妾，臣妾过来就是。您又何必大费周章。”
我拍拍她的手，温柔的说：“我只是知道皇后你关心朕，只不过臻如果再不出来走走，恐怕还真成了这鸟笼当中的金丝雀了。”
“就皇上您最会说，臣妾可说不过皇上。”她羞红了脸，“戚喜，还不快快准备糕点？！”
“是的娘娘。”
那些个小奴婢看着我今日来见皇后，一个个简直是兴高采烈的不成样子。
进了内殿坐在榻上我与她开始交谈起来。
“不知皇后是否还习惯这宫中的生活？”我喝一口戚喜泡的茶，嗯，味儿还好，只不过还是没有童立的手巧。
徐颖倪始终保持着微笑，她的眉梢有些哀愁：“其他的都还习惯，这宫里的奴才也都机警得很，什么都照顾得好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能常见爹爹和娘，到底还是有些寂寞。”
“寂寞？那朕常来陪陪你可好。”我故意的逗弄她，果不其然这大家闺秀还红了脸。
她的声音犹如蝇蚊般细小：“这，这自然是好的。”
“有皇上陪着，我家娘娘这么可能寂寞？所以呀，皇上您还是常来看看娘娘呗！”那个叫戚喜的小奴才可是开朗的很，性格我很喜欢，只不过这长得只能算是中等，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你这丫头倒是护着你主子。”
“戚喜是臣妾的陪嫁丫鬟，她从臣妾记事开始便陪在身边，如今已有十多年了。”徐颖倪连忙接上了话茬。
我笑了几声：“这宫中最少的就是情谊了，看着颖倪这个样子，朕也很高兴。”
徐颖倪似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脸上有红了半分，倒是可爱得紧。
没再多聊，我便回了宫。
“这一路上也不见你说话，是怎么了？”回到殿内我就问着童立。
童立说：“奴才只是喜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情意，皇后娘娘是个真性情的人，想来与皇上是极其搭配的。”
我挑眉却没有出声，这人啊，就是贱，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得到了的却又贪婪的还想继续保留，不过若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倒是不在意他们的贪婪。
吃完午膳之后我便和童立出了宫，外加一大群的侍卫。我这次是想要去天牢看看崔闵以及他的那些家眷。
刑部尚书与我一起，天牢修在地下，与地牢相对，而这地牢却是人万万不可过去之处，除非死刑，否则无人敢去。
而天牢只是关押普通刑犯的牢狱而已，只不过对于崔闵这样的人私刑还是得上的。
他一个人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他身上的用刑痕迹发脓，整个人都像一个巨大的脓疱，脸上原本的俊美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空茫。
“崔闵？”我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
那些侍卫把守在外面，我让刑部尚书也留在了外面，只留下原本牢房当中的狱卒。
“进去，把他给我弄醒。”我只了两个狱卒让他们进去。那两个人进去后架着崔闵，一个人用手那他的头仰起让他看着我，另一个人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清醒。
“......”他的眼神渐渐的清明，只不过那眼底还是沉寂了浑浊，看起来实在是可怜得很，只不过这种恻隐之心实在是不适合放在崔闵的身上，如今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吗？
“...凌夙...”他嘶哑的喉咙叫着我的名字，极尽恶毒。
其中一个狱卒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嘴里还骂着什么，似乎是在向我讨好。
“够了，你们出去。”我去要和崔闵好好谈谈。
那两个人很听话了走了出去，我进了牢房。这牢房很难闻，充满着粪臭味，恶心一下子袭上我的心头，我连忙向后面退了几步。
“凌夙，你对于我现在的遭遇很开心吧。”他的手拴着极大的锁链禁锢着他的行动，他无力地坐在那个角落，脸上是讽刺和绝望。
“这是你的咎由自取。”我面色冷淡。
他摇了摇头，是在自嘲，最后似乎是放弃了什么一般，他扬起头看着我：“我崔闵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如此落破过。”
“只怪你心太高，生在平民就不要妄想皇族。”
“...你怎样惩罚我没有关系，只是求你放了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放了他们。”他垂了头，想要对我磕头，但是锁链拴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我看着他这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嗤之以鼻，说：“朕自是知道不知者无罪这一话，只不过朕不能保全你的后代，男丁必须绝后。你说，不如就让他们进宫做个太监如何，也就不用杀掉他们了。”
“这...皇上...只希望您...留他们一条...贱命。”这话说得极其艰难，让我忍不住想笑。
召来狱卒将这门关了去。
我又向里走了点儿，那间牢房是崔闵的家眷所在的牢房。
他们在啜泣。
我看着他们，恶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帝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