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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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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从来知道君佩是个很危险的人,于是他试图逃走,结果是他失败了。
成王败寇,虽然孟然觉得他并没有多少斗争过,萌芽就被君佩给生生掐灭了。他没敢去估计自己在君佩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不过从结果看来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这么一个凶残的人,得知自己要搞他之后,只是给他关了小黑屋。
说到小黑屋,孟然心中有些忐忑。
小黑屋,顾名思义,不是那个用来码字的。
虽然他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但是他还是不禁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脑洞情不自禁地大开,如同当年鸦片战争时来了艘英国黑船。
快住脑!!
孟然越想越悲伤。
怅卧新春白袷衣,白门寥落意多违。
孟然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紧锁的窗扉。
君佩无声地掰过他的脸来,他就那样打量着孟然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好像有鸟斑驳的羽翼,极力地挣扎着,有着求生的渴望。让君佩有些惬意——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活生生的。
孟然微微蹙眉,感受着君佩大力抱着他,然后无声地抗诉。
自己果然想多了[手动拜拜]
今天我们的刀大爷也在做初恋小男生。
然而刀大爷那么纯情总觉得有些不科学!
孟然有些无语凝噎,因为虽然刀大爷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初恋小男生,但是不会有那个初恋小男生会让相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这真的是丧心病狂!!
这真的是太恶心了!!!
孟然虽然觉得不能说话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如果他能说话君佩也不可能听他逼逼,但是他自己觉得很憋屈。
连续三次向君佩眼泪汪汪地发出我要说话的信号之后,君佩笑着亲了亲他,走了。
孟然:凸!!
逼着他安静如鸡!!
没有wifi的世界如同地狱!!!(误
孟然把手上君佩随便带给他的小玩意儿一扔,下床去研究那扇门去了。
门,是在里面反锁的。
孟然伸手试图去拨弄那个门栓,没成功。
君佩你牛逼!门能朝里锁!密室杀人领导者!柯南都拿你没办法!
第二天君佩给他送饭来,他相当仔细地观察了他是如何把门打开的。
孟然盯着那自动打开的门栓,差点惊叫起来——这不科学!!
系统:你以为你修仙就很科学?你以为你穿越就很科学?别嚎了!!
孟然看着君佩神色默然地从外头跨了门栏进来,然后把一片春色大好锁在了门外。
然后随手一挥门栓自己跳起来锁上了。此刻没有任何力量如同凡人的孟然,看着眼前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此处应@万磁王
为什么孟然现在有这个闲心观察眼前这么无聊的事情并发出这么无聊的吐槽?那恐怕是因为太过无聊了,叫你天天盯着天花板盯着地板,什么歪点子都不能想,连句骂娘都不能有,真的是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综上,孟然那纯粹是憋的,打一顿就好。但是君佩并没有打他一顿,只是笑着给他盛饭,搞得孟然有些不好意思。
心中想着,如果再这么下去,主角聚聚干掉我的剧情恐怕要无限延期了。
诚然,对着系统的数据版,除了看见君佩飙升的好感值,别的数据真的是同死了一样,一点也不动。
皮埃斯我都特么辟谷了你还给我吃饭,你怎么不死出去!!
君佩从竹笼里拿出一坛子的酒,摆到了孟然面前,孟然方才隔着笼子便嗅到了一股酒味,如今这么一拿出来,倒是更加芬芳馥郁了。君佩取出了酒杯,一脸温和地冲孟然道:“这几日看你无聊得很。”
孟然:你知道就好。
君佩见孟然一脸怨念地望着自己,心下没有半点不安:“呵呵,无聊倒是好得很,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别人还求之不得。”
孟然:开你的玩笑去,有这种想法的人纯粹是抖m,打一顿就好。
打一顿就好——一顿就好——顿就好——就好——好——
君佩自然是没有听到孟然怨怼的回复,也没有想听孟然回复的意思,给孟然倒了酒,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酒香混着菜香,君佩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
孟然没有喝酒,他已经被允许拿筷子这种危险物品了,于是他轻轻抬手拿起了筷子,沾了酒液在桌板上写了几个字:我要出去。
君佩侧着头看他磕磕绊绊写了这几个字,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理喻的笑来:“为什么还要出去?这里不好吗?”
孟然:一点也不好,去死吧!我连任务都没法完成!
当然了孟然不可能这么些,只得写了另外一句实话:无聊。
这理由孟然觉得自己编的是相当李福菊了,然而君佩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道:“才几天就受不住了,赶着凑着要磨爪子抓我了?”
孟然:如果你爸爸我有爪子绝逼挠死你信不信!!
君佩面带笑意地侧过头,嘴唇粗略地扬了扬,有些虚伪:“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也早讨教过你的性子。”
孟然也笑了笑,虚伪得同君佩有那么一拼。然后他大着胆子上前,两人的距离不过是几步之遥,孟然轻轻巧巧迈了这几步,坐到了君佩的腿上。
君佩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靠得同自己很近的面孔,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神色。
“你……”君佩别过头,一个字咬回了嘴中,然后嗤嗤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是一种粗粝的嘲讽,却很明显不是对着孟然,屋里再无第三人,这神色也只是对着他自己罢了。孟然听着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一句略含悲伤的话来,他有些听不懂——“我真是疯了。”
孟然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自然了,你早就疯了。
君佩笑了笑,把那个悲哀且自嘲的神色收了起来,往孟然的耳边喷了一口热气:“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孟然没法回答,偏过脸去吻君佩冰凉的嘴唇。
弄得湿漉漉的,君佩并没有任着他胡来,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开,面孔上一双阗黑的眼睛无声无息地如流光回转般路过的他。
“你或许本来是只鸟,就算是死了,也不要在笼子里待着?”
孟然愤愤,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在笼子里待着。
他没有说话,却听见君佩口气淡淡的,他仍然在笑,那笑意如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罗,终究是孟然逃不开的诅咒。他的声音低低的,忽然说了一句不明意味的话来。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真是可笑。沧海桑田,一切都会变的。”
孟然听得清那句话是个疑问句,而且不仅仅是个疑问句,更像是诘问,一个不信任的,痛苦的质问。
好像他是什么抛妻弃子的恶人似的。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从哪里听过这么一句话,但是又有些茫然。
甚至是怀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同样的一句话从君佩和魏长衣的嘴里冒出来,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君佩几乎是大力地把他按在了桌上,他有些艰难地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头埋在自己的脖颈之间,如同野兽一般地品味啃咬着。舌尖打着转绕过孟然的喉结,孟然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对方狠狠地把牙印印在了他滑动的喉结上。
孟然小腿微微收紧夹住了君佩精瘦的腰身,然后身子用力地一个翻转,拽着君佩摔倒了地上。杯盘落了一地,发出碎裂的声音来,连带着孟然也成了一件该碎掉的瓷器。
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算不上很痛,但是孟然还是有一些头晕目眩,左手一抓已经抓到了一块碎瓷片,君佩微微抬眼,正好看着他拿着那碎瓷片蹭上了他自己的手掌心。
没有阻拦。
孟然脸上也不是个一心求死的神色,两厢下来,两人的心思都已经各自明了。
君佩脸上浮现出一个凛然的笑意,那个神情好像在说“我就静静看你装逼”。
孟然忽然有些心慌了,他划得第一道口子不够深,就渗出了几滴血来。他皱了皱眉头划了第二道,血一下子就从他的手指缝里涌了出来。
他伸手抓了君佩的肩膀,一心要把他一手掌的血抹君佩一脸。
君佩没有躲闪,看着孟然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笑出声来。
孟然一下子懵了。
dps*完美失效了!!!
不是吧!!!!
说好的反派福利呢!!!
这年头除了主角连带着你爸爸的武器都自带外挂!!!
说好的滴血认主你特么都不给点反应吗!!!!
我把你当兵器!!!
你偏偏把我当老婆!!!
我以为上次是血不够你才没反应的好不好!!!!
君佩笑了笑,没有一句解释,徒留孟然那张始终淡定终于慌乱了的样子。君佩很高兴孟然的反应,毕竟看着他自己把希望一点点找出来,有发现那全然无用,比自己碾碎碎得还要更加利落。
他轻轻牵起孟然受伤的左手,轻轻叹息:“可惜了你的手……我看着心疼。”
“若你的血当真有用,你以为我还会给你那么多时间?”
他的口气不带讽刺,不过是淡淡的责备,仿佛是望见了不中用的小徒弟,虽然嘴上驳着错,心里头还是疼爱。
孟然表示这样的疼爱我不要!!
君佩笑了笑,伸手覆上了孟然的眼睛。天地只剩下一片混沌,如同鸿蒙之时的日月,把一切围困在最孤独的伊始。孟然眨了眨眼,鸦羽似的睫毛轻轻地扫过君佩的手心,如同是一个暗淡的亲吻。
目不视物令其他的感官都敏感了起来,君佩的手轻轻地置于孟然的后颈,开始力道很轻,然后慢慢施力,仿佛温水煮青蛙一般地平和温柔。
君佩目光柔和,孟然看不到,只是在窒息的一瞬间他以为君佩是要掐死自己。
但是对方还是松了手,没有一言来解释方才的所作所为。当然了他不用解释,就是现在他真的把孟然掐死了,也不用解释什么。
他的吻裹挟着温热的呼吸,孟然的血还沾染在他的脸侧,尚未干涸,而君佩觉得那血液似乎是在沸腾,几乎要把他灼伤了——又或许是他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叫嚣着爱意与期冀,叫嚣着不求回应的一个名字。
任凭孟然如何挣扎,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鸟儿最后会扑棱着翅膀撞在一处陷阱里,他宁愿把那只鸟儿捏死在手掌,也不愿意他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