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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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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确定好要去哪里,在这个世界比在原来的世界还不如,除了没有烟,也没有一切现代的东西,没有他在中国的小阁楼,没有他在美国妹妹的家。反正自己真的可以回的地方就是君佩的老巢——或者说自己的老巢大荒。但他并不想回去。
然后他就兜兜转转来到了京都,从江南到京都是一段很远很远的路,他走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了,一路上吃吃喝喝,倒还过得不错。
游戏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五十,一半了,剧情也快要进行到魏长衣砍自己了。
明明只有一半的程度为什么剧情进得那么快!孟然掐指一算就知道魏长衣在砍自己的时候一定会爆出很多毁三观的真相来,孟然表示他一点也不想被毁三观。
他有些忧伤地侧目,感觉憋屈。
他自诩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做过的坏事都在为主角和君佩背锅。
敢问世界上可有比自己更憋屈的反派——回答是有的,原著里那个。
孟然一点也不想和原著里那个孟然比,毕竟不相上下的惨。
想着想着还是决定去大吃一顿。
路过一处人家,便见一书生跪在一扇朱门前,边上一群人指指点点。孟然没什么兴趣,打算径直路过,然而家门不幸让他顺耳听见一个敏感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孟然脑子一热就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赵寒的时候了。
孟然脑子二热就冲上前去一把把那书生与那帮骠肥体壮的家丁拉开了,那些boss打不过但打这些比npc还不如的npc,孟然可还真是得心应手非常自信,这绝对不是欺软怕硬的意思!
果然门口站着一位言情故事中会有的恶夫人,高贵冷艳地看了一眼孟然道:“哟,在我邵府门口打人,真是不像话了。”
孟然愣了一下,说好的种马文为什么npc来自言情小说。
愣了一下孟然还是不打算在乎细节,恶狠狠地说道:“我便是看这邵府不顺眼了,不行了?”咬我啊!
那书生在一旁拉了把孟然的腿,孟然登时有些羞涩了(×,回身看了一眼那书生,只听那书生道:“少侠,你莫要管这闲事了,这邵家在京城中的势力可是很大。”
哦。
孟然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敢跪他家门口。”
那书生道:“我与这邵家大小姐乃是真心相爱。”
呸呸呸,真心相爱个鬼,真心相爱的那么多,在一起的有多少你也不看看。
一旁的邵夫人帮腔道:“你莫要污了我女儿的名声,我女儿染病在身,怎么能同你私会,方才说的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了!还有你这瘪三,从哪里来的速速滚回你那寒窑里去,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孟然:说的好,真的被你说对了,我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苦守寒窑十年的薛宝川。
孟然扭头对着书生笑道:“你也请放心了,我的势力不比邵家小。我定是会帮你的。”
那书生脸上出了冷汗,仿佛怕连累孟然一般地起了身,然后拉着孟然就要走,边上几个家丁都看笑话似的,推搡了二人几下,孟然无法,只得跟了那书生走了。
“你方才还说是真心相爱,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孟然在一旁嘲讽道。
书生皱着眉头:“我这是怕连累了你!”
孟然冷笑:“我岂是你说连累就能连累了的?”
书生愣了一下,道:“你当真愿意帮我。”
孟然道:“你是聋的么?”
那书生顿了一会儿,道:“我与那邵家大小姐乃真心相爱。”
孟然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听得他恨不得揍这酸腻的书生一顿,却只听那书生叹息一声继续道:“奈何旁人都不信。”
然后跟着这酸书生,孟然算是听了遍游园惊梦。
了不起,种马文中这么腻歪,也算是勇士。
公子啊,今夜雨大,请你入梦一避。
这一避,就是孽缘了。
这邵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也不可能与书生私会一场,只能是在春梦里头了。
孟然表示我可以去见一见邵小姐,帮你传达一下爱慕之情。
毕竟邵家也不想看着邵小姐同游园惊梦里一样嗝屁一次吧。
所谓多管闲事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死活该原理,图个刺激无事可干的孟然已经预感到了此次作死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和红娘差不多。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采花贼。
采花贼。
听着背后的声声呼唤,他有些怨念。
你全家都是采花贼。
然后思索了一下孟然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和追来的家丁四目相对。
家丁明显被他那有威慑力的目光给吓住了。
孟然觉得自己这个逼装得很成功,微微一笑,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家丁愣了一下,恢复了愤怒的神色——“采花贼!”
孟然方觉得孺子不可教一脸悲怆。
孟然寻思了一下,决定试着被抓抓看。
于是系统提示:恭喜!!采花贼成就达成!!继续努力baby!!
孟然:凸
被扭送至衙门之前,孟然觉得幸亏这位采花贼是自己,而不是自己被某位好事不留名的大爷给采了。
这么想之后,被叫做采花贼的感觉好多了。
邵家不想让女儿的名声有污,没有让女儿来,只是派了几位家丁来指正自己。孟然本来也就想玩玩而已,只是想在定了罪之后就开溜,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给玩脱了。
他打了那判官竟然还要一把拉着他不让他走——他可一点也不想把人给打死,可是这么忠于岗位的判官他也没有见过。
那判官呜咽一声,道:“贵人有请……”
贵人……是我想的那种皇上的贵人吗?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见到赵贵人(划去。
正像那年那月那日,魏长衣神色淡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
孟然看到赵寒的时候的表情是这样的=口=。
赵寒穿一身玄衣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虽是一身朴素的黑色,但是低调奢华。他却不复少年的青涩,脸上是岁月毫不犹豫刻下的痕迹。
他觉得虽然主角聚聚心很脏,但是自己完完全全认同主角的话。
于是多年不见的两位老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孟然的“你没有死?”
赵寒看着孟然,然后点点头道:“是啊,没死成。”
孟然看着他眼角浅浅的皱纹,然后想了很久道:“你变了很多。”
赵寒听了他这一句话,方才不言苟笑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笑容:“看你这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更年轻了,不过你心里倒是变化得挺多。”
孟然很明显地听出了他在讽刺自己。
“你听我解释……我是受人之托。”孟然最后把受人之托四个字挤出来的时候,真的是有些老脸发红了。
赵寒折扇微微一扬,乐得更厉害了:“是吗?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孟然不快地挑开话题,感觉岁月不饶人,把自己的小粉丝变成了一个爱讽刺人的家伙;“你当时是怎么……”
赵寒摇摇头,道:“别提了,那事一点也不愉快,最后还是我那位友人出手我才幸免于难。”
孟然点点头:“还好你没死成。”
赵寒笑:“你却巴不得我死了吗?”
孟然觉得这话有点像“你这狠心短命的”一般打亲骂俏,遂迅速略过,道:“哪里的话。”
“话说回来,你来体验生活,那君佩呢?”
赵寒虽然和君佩不和,但是好歹是同生死共患难,一起拦过孟然的人,于是有条不紊地还是提起了这位孟然的好基友。
孟然摇摇头:“别提了。”
赵寒顿了一下,道:“他到处找你,我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了,没想到过得还挺滋润的。”
赵寒的讽刺技能大有提升,对孟然发起了会心一击。
孟然没有说话,看了眼赵寒,竟觉得有些不怒而威的模样。
小屁孩都长大了。
赵寒道:“可都惹到我的朝堂上去了,太华那边的道士都有些不满了。”
孟然听着朝堂二字觉得不可思议,至少是从从前那个赵寒嘴里说出了,十分的违和,他这样的少年人就应当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烈酒如喉,剑仗九重。可他现在却说着,朝堂上如何如何。
孟然看了眼赵寒,忽然有些唏嘘了。四季倏往来,寒暑变为贼。偷人面上花,夺人头上黑。*
“你现在还做官了,还挺厉害的呀。”孟然笑道。
赵寒微微垂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便听得外头一阵骚动:“你们官匪勾结,竟是不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孟然兀自站在最外面,是最先被这杀气腾腾的一声给吓着了,扭头看去是那邵家的夫人。
邵夫人你好,邵夫人再见。
孟然有些不快地回过头去,正好看见赵寒在窃笑。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这辈子的损友,都是上辈子欠的债。
莎士比亚:我没说过。